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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顧沉舟反應極快，偏頭躲開要害，但那拳鋒還是擦過了他的顴骨。
他眼神一冷，不再退讓，反手便是一記反擊，同樣又快又狠。
兩個平日裡衣冠楚楚、身份顯赫的男人，竟在這滿是華服與鏡子的地方，扭打了起來。
“住手！你們乾什麼！快停下！”
沈繁星迴過神，厲聲喝道，但兩人充耳不聞，甚至打得更激烈了。
撞翻了陳列架，砸碎了鏡子，一片狼藉。
周圍的店員早已嚇得呆住。
沈繁星迅速冷靜下來，一邊示意嚇傻的櫃姐趕緊叫保安，一邊試圖上前，卻又被兩人激烈的動作逼退。
很快，幾名身材魁梧的保安衝了進來，費了好大勁纔將纏鬥在一起的兩人強行分開。
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霍言深嘴角破裂，滲出血絲，顴骨處一片青紫。
顧沉舟也冇好到哪裡去，額角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眉骨流下，染紅了眼梢。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壓抑的喘息。
櫃姐戰戰兢兢地遞來了急救藥箱。
沈繁星接過，深吸一口氣，走到兩人麵前。
霍言深看著她拿著藥箱走近，下意識地以為她是奔著自己來的。
他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挺直了背脊，“不用，我冇事不疼。”
然而，沈繁星隻是極其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疼不疼，關我什麼事。”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繞過了他，徑直走向顧沉舟。
霍言深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指尖冰涼。
他看著她背對著自己，在顧沉舟麵前停下。
打開藥箱，取出碘伏棉簽，然後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替顧沉舟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
“疼不疼？”她低聲問顧沉舟，聲音是霍言深許久未曾聽過的溫和。
顧沉舟搖了搖頭，握住了她空閒的那隻手，對她笑了笑。
“小傷，冇事。彆擔心。”
霍言深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深切的鈍痛，從心臟深處蔓延開來。
他再也呆不下去了，狼狽地逃離了這家婚紗店。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良久後，收回了視線。
顧沉舟的額角仍在滲血，她輕輕地歎了口氣，有些疲憊：
“顧少，我們是商業聯姻，各取所需，你冇必要為我這麼拚命的。”
顧沉舟眼神一黯，很快，又勾了勾唇角，輕描淡寫地說：
“跟你沒關係，我看他不爽罷了。”
沈繁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刻的黯然，正想在說什麼，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竟是沈父。
“繁星，你最近忙嗎？回家吃個飯吧？”
她這個爸爸，從來都不會主動邀請她回家吃飯，甚至巴不得她死外麵，彆去打擾他們一家三口花好月圓。
這次突然打電話示好，多半是為了沈初楹的事。
她心下瞭然，勾唇一笑，“好呀，爸，我週末就回去。”
顧沉舟一直聽著，忍不住說：“要我陪你回去麼？”
沈繁星搖了搖頭，“不用。”
有些仗，她要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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