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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電話那頭，如同真空般的寂靜。
半分鐘後，沈繁星輕歎了一聲：
“霍言深，太遲了。”
“現在的我，已經不想嫁給你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而鈍的刀，緩慢地切割著霍言深的心，鮮血淋漓。
沉默彷彿在他們之間生了根。
過了許久許久，久到沈繁星以為他已經掛了，他突然開口：
“我喝多了，剛纔說的都是胡話。你彆當真，掛了。”
不等那邊有任何迴應，他掐斷了通話。
手機被他狠狠摜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夜還很長，卻毫無睡意。
他起身，從酒櫃裡拎出最烈的酒，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下去。
他後悔打這個電話了。
求沈繁星迴頭，讓他覺得無比的丟人。
曾經的沈繁星，滿懷期待地要嫁給他，他棄如敝履。
現在他冇有必要，再求她回到自己身邊。
酒精最終帶來了昏沉感。
他倒在地毯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下午。
霍言深艱難地睜開眼，渾身酒氣。
樓下隱約傳來父母交談的聲音。
他看了看錶，纔想起，今天中午，是顧沉舟和沈繁星的訂婚宴。
他竟就這樣錯過了。
不過也好。
他洗漱下樓，霍母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手機裡的照片。
“醒了？頭疼不疼？廚房有醒酒湯。”
霍母說著，自然地將手機往他那邊推了推。
“瞧瞧，中午訂婚宴拍的照片。顧家這次辦得挺用心，看得出他們很重視繁星。”
霍言深動作僵住，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那張照片上。
衣香鬢影，燈光璀璨。
顧沉舟正微微側身，低頭對身邊的沈繁星說著什麼，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
而沈繁星，穿著一身正紅色旗袍，簡約優雅，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纖長的脖頸。
燈光落在她眼中，像是落進了星子。
般配。
刺眼的般配。
霍母彷彿冇看見兒子瞬間僵硬的臉色，切換到另一張兩人並肩切蛋糕的照片，輕聲說：
“沉舟這孩子，還挺會照顧人。繁星站在他旁邊，氣色都好多了。”
霍言深很想移開視線，卻像被釘住了一般。
照片裡的圓滿，襯得他分外狼狽。
他突然轉身，一言不發地朝外走去。
“哎，你去哪兒？醒酒湯還冇喝”霍母在身後喚道。
他冇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車子駛出霍宅，在初冬清冷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開了許久。
等他反應過來時，車已經停在了沈繁星公司附近，那家頂級婚紗定製旗艦店外。
他突然想起，沈繁星曾經對他說，如果結婚，她的婚紗一定要這家店的。
鬼使神差地，他下了車，推開了那扇雕花玻璃門。
然後，他便看到了她。
三麵環繞的落地鏡前，沈繁星穿著白紗，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
霍言深腳步凝滯，呼吸在這一瞬間屏住。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隻剩下他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他突然意識到，其實，他一直都很想看到，沈繁星為他穿上婚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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