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自然冇動。
今天正好輪到我調休,我在家整整休息了一天,晚上謝燼野敲門要跟我和外婆一起煮火鍋。
我答應了,冬天裡一起吃火鍋是件很幸福的事。
火鍋沸騰一半,忽然有人敲門。
外婆自告奮勇去開門,看見門口搖搖晃晃滿臉通紅的陸遲聿訥訥開口,「阿聿……」
「外婆,好久不見了。」
我聽見這聲音扯了扯唇到門口,一眼看出來陸遲聿發燒燒得厲害。
他祈求我,「汀汀,戒指已經找到了,我好冷……你能讓我進去呆一晚嗎?」
大概是他太可憐,外婆都有些於心不忍地拽了拽我的衣袖。
我當著他的麵撥打了120。
醫護人員來臨,陸遲聿錯愕一瞬,眼尾瞬間猩紅,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痛苦。
外婆悄悄將我拽到臥室說悄悄話,「汀汀,你真的對他一點感情都冇了?」
我知道外婆一直惦念著陸遲聿的救命之恩。
可這恩在他裝瘸的時候我早已還給了他。
「外婆,早在我發現他有未婚妻有孩子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那小野呢?」
「小屁孩而已。」
外婆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抱住我,「汀汀,隻要你幸福就好。」
我們祖孫二人出去一起,謝燼野正在燙菜,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
後麵兩天陸遲聿都冇再出現。
周清然卻打電話問我還喜不喜歡陸遲聿,現在她這個障礙已經掃清,我們是不是可以安心在一起了。
我不禁有些失笑。
在我放手的時候,全世界都來助力我和他了,可到底誰還需要呢?
第三天晚上陸遲聿又一次來敲門,在看見屋內的許燼野時眼角劃過一滴淚。
悲傷地質問我,「汀汀,你是不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那我呢?我們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語隻有我一個人記得嗎?」
「你記得嗎?」我反問他,「在我加班做著一台又一台手術時,你是不是在讓周清然懷孕?是不是在充當一個溫柔的丈夫?陸遲聿,事到如今你到底在裝什麼深情?」
他下意識否認。
我卻不想再聽他的辯解,懶散地打斷他,「來都來了麻煩太子爺幫我和阿野買盒套吧,天冷不想出門。」
「你說什麼?」
我不嫌煩地又重複一次,「麻煩太子爺幫我們買盒套,如果太子爺不願意,還請右轉下樓。」
他忽然間失控,拳頭用力地砸向牆麵。
鮮血順勢往下砸,歇斯底裡地吼,「盛書汀,你他媽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又一次重複。
他猛地跪倒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按著小腹,呼吸聲又氣又急,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
似乎痛苦極了。
我彎了下唇關上了門。
身子卻忽然被屋內的人抵在牆上,炙熱的呼吸噴灑過來,「姐姐又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