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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聽到這兩個字，南寧頓了好半晌，才難以置信的質問他。
「你說什麼？」
「你讓我走開？我不走！你答應過幫我找心源的，你答應過我父親，會救我，會娶我照顧我一輩子！」
正說著，她的眼神突然落在我身上。
下一秒，她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開心起來。
「天野，既然她媽死了，母債子償，就用她兒子的心臟！」
「他媽的心臟既然能和我匹配，他的應該也冇問題。」
南寧貪婪的眼神黏在我身上，一邊指著我一邊不斷扯著秦天野的手。
要男人給一個表態。
我冇說話，隻靜靜望著他倆。
也想看看我名義上的爸爸，會不會答應。
一直沉默的秦天野動了。
他重重推了南寧一把，指著她的手，情不自禁的發顫。
「你害死了唐甜還不夠，現在還要害死她兒子？」
「我不會答應！你要心源，我幫你找，但我絕不會把小舟的心臟給你！」
「如果我就要呢！」
南寧嬌弱的麪皮早已扯破，露出內裡真實的爪牙。
話剛落。
啪！
他用的力氣很大。
一巴掌下去，南寧徑直被抽倒在地。
那張白的發光的臉被打偏，臉頰上映出清晰的指印。
看著那指印發紅髮脹，我就想起媽媽凹進去的臉頰，像兩個黑洞。
腳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徑直走上前。
隨後，我那張染著血的銷小手。
也抽在那張很白的臉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女人一開始被打懵了，等反應過來，我已經打完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後的秦天野。
突然哇的一聲哭了。
我冷冷望著她，聲音毫無起伏：「這是你欠我媽的。」
「你不該拿她當骨髓寶，更不該在用完她後，還想要她的心臟。」
她怔怔看著我，半晌後，眼底露出一股說不出的驚慌。
秦天野躬身扯住南寧，眼神稱不上溫軟。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南寧，你先回去。」
隨後，他看向我「我有事問你。」
女人還想拒絕。
「你要還想我幫你，最好聽話！」
秦天野半真半假的威脅著。
南寧咬了咬嘴唇，瞪我一眼後，捂著腫脹的臉，轉身走了。
她的套裙上沾了泥，不複來時的光鮮。
走得踉踉蹌蹌，落荒而逃。
等人走遠，看不見背影了，秦天野才慢慢跪了下來，雙手無力垂在身側，頭垂的很低。
聲音悶悶的：
「她怎麼死的？」
「你在乎嗎？」
「我在乎！你說！」他嘶吼著，猛地抬頭，那雙眼已經赤紅。
可我聽著他的吼聲。
他泛紅的雙眼。
隻覺得好笑。
他剛纔有句話說錯了，我媽不是南寧害死的，她主要算幫凶。
真正讓她生不如死的人，是他。
他明明將我媽的痛苦，煎熬，看在眼底，卻又一次次傷害她。
任由南寧予取予奪，將我媽的血，骨髓，養分，像水一樣灌進另一個人身體重。
他不在意她疼不疼，願不願意。
他眼裡隻有南寧的檢查報告、身體指標，和手術排期。
他甚至都冇想過，在一次次的掠奪下。
我媽是人。
她也會死。
在他那裡，南寧是白月光，是世交之女，而我媽隻是個小保姆，甚至不配他用婚姻許諾。
我哼笑。
「直接死亡原因，是被車撞，斷裂的轉向柱紮透了她的身體」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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