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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南寧突來的頭暈，徹底讓秦天野慌了心神。
「她到底在哪？」
他低吼著，像頭憤怒的野獸。
我靜靜望著他：「你為什麼要我媽把心給彆的女人？」
「她配嗎？你不後悔？」
我的直白讓他發愣。
他氣極反笑：「後悔？」
「我後悔讓你一個雜種，藉著秦傢俬生子的名義活下來！」
說完他上前掐住我脖子，猛撞上牆。
眼睛赤紅：「我對她那樣好，她卻背叛我。」
「還趁寧寧睡著時下毒，她就活該把心換給寧寧！」
脖子疼，腦袋疼。
可我卻想笑。
我媽看見流浪貓狗都要哭兩下的人，竟會下毒？
如果她會。
今天死的，絕不會是她。
「秦天野」我仰著頭，嘲諷的看著他「你這麼蠢，竟然是我爸爸」
啪！
臉被猝不及防的扇歪。
我甚至來不及扭過臉，便對上鞦韆架的方向。
我迅速垂下頭。
不想讓我媽看到。
可秦天野掐住我下巴，偏不如我願。
「你再不說，我讓人一把火將這裡燒了！我看她出不出來！」
我點頭。
示意他靠近。
他立即湊了過來。
我掰開他的手，對著他的耳朵，猛力咬下去。
啊！
齒間湧出血味。
慘烈的叫聲混著重物飛出去，又落地的砰砰聲，幾乎震破天。
我摔落地那一瞬。
一口血噴了出來。
「阿野！」
南寧尖叫著衝過去，一邊用手帕擦拭秦天野滲血的耳朵一邊憋著嘴哽咽：
「阿野！不找她了，走！我們去醫院！」
她越這樣說。
男人越憤怒。
他踏過大門，路過青石板，走到被撞斷的鞦韆架前，一腳踩住我的臉。
眼底湧起滔天怒火：「說！她在哪！」
從小到大，我想過爸爸千萬次。
想他有多麼愛媽媽，想他是不是和我一樣早熟聰慧，想他什麼時候來看我。
可我從冇想過，他會要我媽的命，猙獰著將我踩在腳底下。
血從嘴角流出。
滲到土裡。
我囁嚅著嘴巴。
媽媽。
原來被掐脖子撞牆，被最親的人扔出去，是這樣的疼。
他叫你這麼疼。
我更恨他了。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秦天野。
他紅著眼，朝我的臉猛跺一腳。
「快說！」
他咆哮著，麵容在怒意的浸透下扭曲到了極點。
劇痛在皮肉裡炸開。
眼前冒出好多星星，我死死攥著泥土，像是拽到了媽媽的手。
有風從眼前打著旋兒吹過。
明明冇有下雨，卻有水滾落。
我喘著氣，有氣無力道：
「她在這」
「大聲點！」
秦天野腳下用力，我半邊臉幾乎都陷進土裡。
南寧拽著他的衣袖，細聲細氣的勸了一句：「阿野，你好好說話彆動粗」可她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明明被踩的人是我。
疼的也是我。
可秦天野的腳卻抖個不停。
不是愧疚，不是擔憂。
該是我那一口咬的太用力，疼的他發抖。
我應該再用力點，咬掉他半個耳朵！
拚儘最後的力氣，我從口袋裡掏出份檔案遞了過去。
他以為是我媽的地址，迫不及待接了過來。
隻一眼，他的臉色灰白，活像見了鬼。
一邊搖頭一邊喃喃低語：「不可能！」
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鬆腳」
他鬆了力道，整個人下意識後退。
南寧見他麵色古怪，一把搶過協議，幾秒後，她死死瞪著我。
「你」
我忍著疼，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爬起。
抬頭，對上秦天野過渡震驚的眼。
擦了擦嘴角的血，開口：
「爸爸，你看到了，我不是什麼野種！我們的基因相似度有9999呢。」
「我是你秦天野的兒子。」
「我媽也從來冇有背叛過你。」
「你不是想找她嗎？她就在這兒。」
秦天野順著我的話，下意識問出：
「她在哪？」
我指了指他腳下，那剛長出幾顆嫩芽，卻被我壓扁，正滲著血的土坑。
秦天野垂頭看看土坑，又看看我，聲音發虛。
「什麼意思？」
他自己都冇發現。
問這句話時，他的嗓音已經微微發抖。
站在他身後的南寧，先一步反應過來，礙眼的笑容終於冇了。
迎著兩人驚恐至極的目光，我拽著秦天野的衣角。
揚起天真的笑，聲音很輕很輕：
「我媽喜歡盪鞦韆。」
「也想陪著我。」
「所以，我把她埋在你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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