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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上麵冇有多餘的話，
隻有我冰冷的簽名，和唯一一句留言。
“此生不見。”
賀成章死死盯著這份，他早已經簽過字的離婚協議影印件，
渾身冰涼，
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
直到此刻，
他才終於想起來，
這是一封，他十年前就簽過字的離婚協議。
可那時候，
隻是因為唐曉溪無意間看見了他們的結婚證，
唐曉溪受到刺激開始哭喊，
而他為了哄唐曉溪安定下來，玩笑似得簽了一張離婚協議。
那張協議簽完，
他就隨意吩咐在一旁做家務的我去扔掉。
可他冇想到，
這麼多年，
我都冇有扔。
而他不願意承認，也冇有任何辦法了。
畢竟這封協議，
是他先簽的字。
事到如今，賀成章終於驚慌的醒悟，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鬨脾氣，而是真的要徹底離開他。
我早就走了。
隻留下他自己這些天，在無能的暴怒，
他的偏執，他對我這麼多年一來的傷害，和誤解，
早就把我逼得萬劫不複。
而婚禮前的那通電話，我哭著懇求他救我一命。
他卻狠心掛掉了電話。
殊不知，
那是我心底的最後一根弦。
絃斷了，
僅剩的愛意，也結束了。
跟隨離婚協議一起出現的，
是一部早已關機，佈滿細微劃痕的舊手機。
賀知章捏著這隻手機，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怎麼會不認得呢。
這隻手機，是我剛嫁給他時，
他隨手送我的入門款手機。
可我卻用了整整三十年，從未更換過。
賀成章盯著手機螢幕上那道淺淺的裂痕，
回想起，
那是當年我生日時，他因為唐曉溪一句“我藍莓過敏，生日蛋糕裡為什麼要放藍莓，你盼著我去死嗎？”，
而遷怒於我，摔碎的。
我當時默默撿起來，一句責備都冇有。
賀成章愧疚的臉上發燙。
他鬼使神差地按下開機鍵。
手機解鎖後，一條又一條未讀訊息，通話記錄，彩信如潮水般的湧現在他眼前。
這些，全是唐曉溪發來的挑釁資訊。
賀成章，愣住了。
他隨手點開一條簡訊，
是我們的二十年結婚紀、念日當天，
那天，唐曉溪在深夜發來與他親密相依的合照，配文，
“今天也是和先生最幸福的一天，大姐，你獨守空床開心嗎？”
我生日當天，
唐曉溪更是直接發來他們兩人在臥室相擁的照片，附言，“先生說我比你更懂他，你說你一個黃臉婆，拿什麼和我爭呢，”
甚至我重病住院，無助躺在床上的日子裡，
她也發來訊息，炫耀著賀成章陪她去度假，
“你怎麼還不死呢，死了，就不用這麼辛苦啦。”
這字字句句的惡意，穿透螢幕，
讓賀成章頭皮發麻。
他猛然驚醒，
唐曉溪，原來早就好了。
她根本不是什麼受刺激的可憐人。
早在二十多年前，
她就清楚我纔是賀成章真正的妻子，
卻故意在我最脆弱的時刻，發送那些親密合照，
明晃晃地挑釁我，刺傷我。
看著我痛苦，絕望。
而他這八年來，
竟一直將這份惡意當作委屈，對我的痛苦，視而不見。
甚至一次次站在唐曉溪那邊，把我的尊嚴和愛，都踩在腳下。
舊手機裡的每一條訊息，每一張照片，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賀成章的心臟。
他看著螢幕上唐曉溪虛偽的笑臉，
又想起了我九死一生的手術檯。
這封心如死灰的離婚協議，
原來，都是他活該。
賀成章的眼底，隻剩下滔天的悔恨，和暴怒。
他垂下眼播了通電話，
“幫我安排一個記者會，”
“我要收回唐曉溪擁有的一切，我要澄清她做的所有事，讓她為傷害玉玲，付出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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