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言初遇的那個下午,他穿著白襯衫,在陽光下對我笑。
我們一起在大學的圖書館裡熬夜,一起在小吃街分享一碗麻辣燙。
他向我求婚時,單膝跪地,眼神裡滿是星光。
那些我以為已經忘記的甜蜜,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然後,畫麵一轉。
是他不耐煩的臉,是他摔碎的鑽戒,是他和白薇薇站在一起的刺眼照片。
“柳如煙,你真讓我噁心。”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擁有愛情。”
那些傷人的話,一遍遍在耳邊迴響。
心,又開始痛了。
我猛地睜開眼,額頭上全是冷汗。
這就是“浮生若夢”的力量嗎?
見心中所想,見畢生所憾。
它能勾起你最美的回憶,也能撕開你最深的傷疤。
這香,太霸道了。
我掐滅了香,打開窗戶,讓冷風吹進來,才感覺好了一些。
這香,不能輕易示人。
但我需要錢,需要讓柳家的香道,重現於世。
我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兩枚香丸用錦盒裝好,然後聯絡了我認識的一位在文化圈頗有聲望的老前輩,孫教授。
孫教授是國內研究古典文化的泰鬥,為人清高,最是看不得那些附庸風雅的俗物。
我隻在電話裡說,我複原了一款古籍中記載的奇香,想請他品鑒。
他本是不屑的,但聽我報出柳家的名號,沉默了片刻,還是答應了。
我們約在一個清幽的茶館。
我當著他的麵,點燃了半枚“浮生若夢”。
隻一瞬間,孫教授的表情就變了。
他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震驚,然後是迷離,最後,竟然流下了兩行清淚。
“老師……老師……”他喃喃自語,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
良久,他纔回過神來,看著我,眼神複雜得讓我看不懂。
“孩子,你……你叫什麼名字?”
“柳如煙。”
“柳如煙……好,好一個柳如煙。”
他長歎一聲,“這香,叫什麼?”
“浮生若夢。”
“浮生若夢……名副其實,名副其實啊!”
他激動地站起來,抓住我的手,“丫頭,你可知你做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這香,足以震驚整個文化界!”
我冇想到他會是這麼大的反應。
孫教授當場就打了一個電話,似乎是打給某個收藏家。
“老陳,我跟你說,我今天見著寶貝了……對,活的寶貝……你彆管是什麼,馬上來‘靜心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