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饅頭。
整個人瘦得脫了形,鄰居都以為我得了什麼重病,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
可我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因為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我發現所謂的“龍涎”之氣,並非指真正的龍涎香,而是一種產自極寒之地的苔蘚,在特定條件下燃燒時,會散發出類似龍涎香的奇異氣息。
而“鳳尾”之形,也不是什麼植物,而是一種礦石粉末在高溫煆燒後形成的結晶。
最大的難題,是“無根水”。
古書上說,是清晨荷葉上的露珠。
我試了,不對。
香氣始終差了那麼一絲靈動。
我陷入了瓶頸,整整半個月,毫無進展。
那天晚上,我心煩意亂,在院子裡枯坐。
外麵下起了雨,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彙入我放在院中的一口空缸裡。
我看著雨水滴落,腦中靈光一閃。
無根水,無根水……不就是天上來水,未曾落地的雨水嗎?
我立刻衝進雨裡,用最潔淨的琉璃碗接了半碗雨水,衝回工坊。
按照香方記載的最後步驟,將所有香料用這雨水調和,然後放入特製的紫砂爐中,用文火慢慢煨烤。
這一次,我能感覺到,不一樣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香氣,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那不是任何一種我熟悉的香料味道,它清冷,又帶著一絲暖意;它悠遠,又彷彿近在咫尺。
我緊張地守在爐邊,三天三夜,不敢閤眼。
直到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工坊時,爐火自然熄滅。
我顫抖著手,打開了爐蓋。
爐底,靜靜地躺著三枚鴿子蛋大小,色澤如墨玉,表麵隱有流光的香丸。
成了。
“浮生若夢”,成了!
我脫力地坐倒在地,眼淚瞬間決堤。
這一刻,所有的辛苦、委屈、孤獨,都化作了這無聲的淚水。
我做到了。
我冇有辜負柳家的傳承,也冇有辜負我自己。
3我將一枚“浮生若夢”放在了香爐裡,用銀炭引燃。
一縷極細的青煙,如遊絲般盤旋而上。
香氣,在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味道。
初聞,是深山古刹的鐘聲,帶著禪意和空靈。
再聞,是江南煙雨的巷口,有丁香花的惆悵。
細品之下,又彷彿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夏日的午後,外婆搖著蒲扇,哼著不知名的歌謠。
我的眼前,開始浮現出各種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