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我的手,碗再一次掉落,他的動作又急又重,弄的我的手好痛。
身上臟了的羽絨服被哥哥扔出去很遠。
我急的跺腳大喊大叫。
一邊是哭泣的妻子,一邊是癡癡傻傻又臟亂的妹妹,哥哥緊繃的那根絃斷了。
“出去。”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臉色漲得通紅、可怖。
我第一次看到哥哥這樣,害怕地去拉他的袖子。
“哥哥。”
他突然用力甩開我,憤怒地吼出聲。
“彆叫我。”
“滾啊!”
我嚇得拔腿往角落裡跑。
周圍擠滿了看熱鬨的人。
有個大媽於心不忍。
“這丫頭看著是個傻的,你個當哥的跟她計較什麼啊。”
哥哥蹲在地上,大聲地吼著。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說話。”
他痛苦地捂臉。
“為什麼當初傻的那個人不是我。”
他聲音越說越小,眼神越來越空洞。
……
“早知道當年,就不救她了。”
人群漸漸散去,幾個看熱鬨的阿姨歎了一口氣。
“照顧一個傻子久了,再親的人啊,也會覺得拖累。”
“她哥哥應該是不想要她了。”
我藏在拐角處,想等哥哥不生氣再上去把衣服撿起來,聽到這話鼻腔猛地一酸。
這句話我聽懂了。
媽媽在上天堂前悄悄跟我說過。
“如果有一天,哥哥不要昭昭了,昭昭不要怪哥哥好不好。”
她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卻還捨不得閉眼,我哽咽地啊了好幾聲。
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心裡滿是苦澀。
“真有那天,昭昭就來找媽媽……”
我記得媽媽的話,也記得媽媽在哪。
還記得嫂子說,紅的燈要停下,綠的燈才能走。
城西的路好遠,走的腳好疼,我抽了抽鼻子,有點傷心,但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媽媽了,又忍住了眼淚。
一想到以後和媽媽一起生活,就再也見不到哥哥嫂嫂了,我心裡就酸酸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黑夜裡,手錶微弱的光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