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
“他肯定在演戲。”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在她耳邊說,“男人都這樣,活著的時候不珍惜,死了纔開始表演深情。”
閻王敲了敲桌子:“安靜!
喬曦,你未婚夫的執念太深,你必須了卻他的掛念,才能重新投胎。”
“我該怎麼做?”
喬曦心亂如麻,問話全憑本能。
閻王捋了捋鬍子:“回去想辦法讓他不再對你牽掛。”
說完,閻王一巴掌拍在喬曦的靈體上。
喬曦眼前一黑,感覺身體突然從輕盈變得沉重,閻王的聲音消失了。
下一秒,刺耳的刹車聲、玻璃碎裂聲、還有尖叫聲同時灌入耳中。
她勉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似乎是躺在救護車裡,車頂的燈晃得她頭暈,渾身撕裂般地疼。
“傷者恢複意識了!”
醫護人員喊道。
喬曦艱難地轉動脖子,透過救護車的窗戶,她看到一輛扭曲變形的轎車,側翻在護欄旁,擋風玻璃碎了一地。
這是她死前的那一刻。
她真的回來了。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太陽穴突突地跳,喬曦費力地掀開眼皮,看到醫院的白色天花板。
“曦曦,你醒了!”
一個沙啞得幾乎破碎的聲音在床邊響起,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
她偏過頭去,闊彆二十年的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聿白坐在床邊,一臉擔憂。
不是地府水鏡裡那個光鮮亮麗的中年影帝,也不是她記憶二十年間逐漸模糊的輪廓。
而是鮮活的,真實的,此刻隻屬於她的沈聿白。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
昂貴的定製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歪斜,上麵還沾染著一些已經乾涸了的血跡。
他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眶深陷,裡麵佈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嘴脣乾裂。
但這一切,都掩蓋不住他看向她時,那雙眼睛裡幾乎要溢位來的擔憂和愛意。
那眼神太熾熱了,濃烈到化不開,燙得剛剛從地府中重生的喬曦 猛地一顫。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驟然鬆開,湧上一股酸澀的暖流。
她幾乎要溺斃在那片看似深情的海洋裡。
——“如果冇有她,就冇有今天的我。”
——“我相信她一直在天上看著我……”耳邊響起他哽咽的聲音,台下感動的掌聲,還有他此刻憔悴不堪,守候在床邊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