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斯克和愛爾蘭剛從組織基地裡出來,迎麵就見一輛車直直的朝著他們撞過來,愛爾蘭以平日裏根本不及的速度立刻反應過來將皮斯克拉開,才堪堪躲過了車子的衝撞。
車子在他們的腳邊不遠處停下,皮斯克被愛爾蘭護在身後,額頭冷汗頻頻冒出,太驚險了,剛剛那一瞬間。
見車停下,愛爾蘭立刻從腰間取出手木倉防備著,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張令皮斯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而愛爾蘭則是立刻就舉著手木倉直指著萩原卓也的額頭。
“你是什麼人?”
之所以這麼問一句,而不是直接就把人解決掉,那是因為這裏是組織的基地,而這個人身份不明。
“嘖”
萩原卓也手肘撐著車窗邊緣,像是根本就不在意愛爾蘭手中舉著的槍一般,看著完好無損的兩人尤其是被護在身後的皮斯克時,一股子煩躁就從內心深處升騰而起。
那雙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看著皮斯克,說出來的也是充滿著惡意的話語,“老傢夥你竟然又沒死”
皮斯克還沒說些什麼,愛爾蘭倒是憤怒的直接將木倉口抵在他的腦袋上了,“你這傢夥剛剛想幹什麼”
“幹什麼?”
就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一樣,萩原卓也麵色古怪的抬頭看著愛爾蘭,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你是叫……嗯,跟在皮斯克後麵的你這個年齡的人,你應該是愛爾蘭,對吧?”
愛爾蘭死死的盯著他,“是又如何?”
“沒什麼”
萩原卓也輕笑出聲,“隻是覺得有些好笑罷了”
手掌撐著下巴,約莫是沒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所以顯得愈加的不爽,“我和皮斯克之間的關係人盡皆知,哪怕是個組織的底層成員都不會不知道我想要殺了他這件事情,而你現在居然向我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他那雙沒有什麼溫度的眸子看向皮斯克,“我覺得我是不是該誇誇你,該說你真不愧是這個老東西帶出來的人”
愛爾蘭瞳孔驟然一縮,緊盯著萩原卓也,他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誰了,組織的高階成員——拉莫斯,於三年前加入組織,一加入便是代號成員,之後還和琴酒做了兩年的搭檔,現在暫時掌管霓虹的行動組,深受BOSS重視。
他早些時候就聽說了組織裡的拉莫斯多次謀劃對付皮斯克的事情,但是因為皮斯克一直以來都沒有出事,也沒有告知他什麼,他也就隻以為是一些小算計什麼的,畢竟組織裡的人互相算計這種事情就很正常,而且皮斯克在組織裡的地位根本不低,他並不覺得有誰真的敢對他下殺手。
但是今天,今天他們才剛回來就遇到這樣的事情。
剛剛真的,真的差一點,要不是自己速度夠快拉開了皮斯克,現在恐怕就……他,這個代號叫作拉莫斯的傢夥,是真的想要殺掉皮斯克的。
皮斯克是被他看作是父親一般的人物,而這個傢夥卻是對自己尊敬的人抱有這樣的想法,眼中殺意熊熊翻滾著,抵在他額頭上的木倉都又逼緊了幾分,他現在就想要解決掉這個該死的傢夥。
察覺到木倉口的迫緊,萩原卓也反倒是笑出了聲,“嗬嗬嗬嗬——”
眼中充斥著嘲諷,“動了殺心了啊”
麵上也是一點也不著急,還在開口就是挑釁的話語,“那你敢殺我嗎?”
神色輕蔑,一副目中無人的狀態,“嗯?”
“你”
被這副樣子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愛爾蘭衝著萩原卓也怒吼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行,你敢”
萩原卓也沒什麼誠意的敷衍著應道,視線也收回來了,“那你就開槍啊”
輕飄飄的再次開口挑釁道,同時眼中流露出的無趣算是徹底的刺激到了愛爾蘭。
組織裡的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本來就是內心充斥著殺意的愛爾蘭被這般一激,可以說是徹底的被點燃了炸藥桶。
他殘忍的一笑,就要扣動扳機,“這是你自找的”
“住手,愛爾蘭”
關鍵時刻,皮斯克出聲攔住了愛爾蘭,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
“皮斯克?”
被皮斯克攔住,愛爾蘭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放手”
皮斯克平靜的說道。
“我……他”
愛爾蘭自是不甘心,他看了看萩原卓也又看向皮斯克。
“放下來”
皮斯克重複道。
最終還是聽從了皮斯克的話,咬牙不甘道,“是”
“嗬——”
就像是看了一場鬧劇一樣,萩原卓也撐著下巴看著這兩人在他麵前拉來拉去,看著愛爾蘭不甘的放下木倉,嗤笑出了聲,惹得愛爾蘭又是一陣怒視。
皮斯克這個時候已經徹徹底底的冷靜下來了,“拉莫斯,既然你來了霓虹,我就希望你能明白目前我對組織的價值,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壞了組織的事情”
“你在警告我?”
萩原卓也的麵色從一瞬間的呆愣,到陡然間冷凝下來,就像是在看一個不知為何的死物一般。
“不,這隻是最真誠的提醒”
“提醒?”
他疑惑的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隨後好笑的笑出聲來,“嗬嗬哈哈哈——”
聲音很快就收了起來,萩原卓也麵上帶著映不入眼睛深處的笑容,聲音卻是冰冷的令人發寒,“我還輪不到你這個老傢夥來警告我”
“我該做什麼,能做什麼,這些都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你纔是管好你自己的性命”
說完麵上變成了麵無表情,關上窗戶,車子從兩人麵前駛離。
“皮斯克,剛剛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
愛爾蘭眼睛裏充斥著殺意,待看到萩原卓也將車子開走後更是立馬詢問皮斯克剛剛阻止他的原因。
“殺了他?”
皮斯克轉身和愛爾蘭對視,說著和萩原卓也剛剛一樣的話。
“你覺得你真的能夠殺了他?”
這話算是挑起了愛爾蘭的火,“為什麼不能?剛剛隻要我扣下扳機,他就死了不是嗎?”
說著的同時腦子裏也有著理智,想到可能的原因,“當然如果您是說BOSS的話,那麼如果能夠為你解決掉這麼一顆定時炸彈,哪怕是BOSS要我的命我也可以接受”
皮斯克看著這個一手帶起了的人,覺得他的腦子還是簡單了些,“BOSS不會要你的命,但是我想問你,你覺得BOSS那麼看重拉莫斯是因為什麼?”
看重什麼,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當然是他的能力……能力?”
皮斯克點頭,“是的,能力,他是BOSS當年親自招攬進組織的人才,你覺得他真的會毫無防備的因為你那一木倉就死在那裏嗎,也許你真的能殺了他,那麼一定是他本人不想活了,而且對於他痛恨至極的我,他也一定會拉我下去陪葬”
“是以他的方式,而不是因為BOSS”
愛爾蘭瞪大眼睛,麵色還是不甘道,“可是你……接下來你們都在日本,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皮斯克搖了搖頭,倒是沒有怎麼擔心,“不會有事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不會對我動手”
“為什麼?”
愛爾蘭不解。
“貝爾摩德回來了,剛剛拉莫斯就是從她那裏來,他應該和貝爾摩德達成了什麼條件,我的訊息大概就是被貝爾摩德透露的,這一次隻是他的發泄”
皮斯克冷靜的分析。
“發泄?他剛剛明明就是想要殺了你”
“愛爾蘭”
皮斯克再一次阻止愛爾蘭的暴躁,“在BOSS沒有判下我的死刑之前,他不會殺我”
“至於剛才,雖然我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剛好的,但是從一開始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而不是我的命”
愛爾蘭還是不能理解皮斯克究竟是怎麼得出這麼個結論的,“不是……”
皮斯克伸手拍了拍愛爾蘭的肩,“拉莫斯加入組織整整三年,對我前前後後動手了有二十來次,每一次都是驚險無比,每一次我都在死亡邊緣徘徊”
他回憶著過往在危險中的經歷,“這些我親身經歷,雖說最後說都是因為失誤,都是因為我的運氣好,但是你覺得如果他真的想要殺死我,會二十來次次次失誤嗎?”
“沒有人會相信這麼多次的失誤,他想殺我但卻是因為BOSS的原因不能殺我才會有這樣的結果,能夠精準到那種地步的,且次次都是那種恰好的地步,愛爾蘭,拉莫斯這個傢夥很可怕”
“現在的他沒有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你也不要輕易的去招惹他”
說完他認真的看著愛爾蘭,畢竟是他一手帶起來的人,他也不想他出什麼意外,“他暫時不會殺我,但不代表他不能殺了你”
“在你和他之間,BOSS可以很輕易的做出選擇”
愛爾蘭緊緊的攥著木倉,最後才艱難的點了點頭,然後眸子還是帶著擔憂,“您……”
皮斯克安撫道,“放心,我會多加註意的,就像剛剛我說的,隻要有BOSS在,他還不敢肆無忌憚的對我動手”
隨後看著不遠處下車進入組織基地的萩原卓也,眸子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