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儘管萩原卓也整天都在抱怨著組織裡有多少多少的廢物,但是和那些別的傢夥們一比,其實還是有著不少可取之處的,就比如這個時候,處理的速度就快的很。
既然沒有了必須要帶回軟盤的要求,那麼讓這些人直接打過去其實就可以了。
不過這樣的話,降穀零可能就要吃大苦頭了,儘管並不會死。
還有基爾的身份問題……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機會,這麼想想,那就暫時先這樣吧,行動過程什麼的還是看他們想怎麼做的那就怎麼做吧。
“拉莫斯,我們已經確定好位置了”
伊森本堂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萩原卓也眸子動了動,然後應道,“好”
“基爾,不用想辦法得到軟盤了,直接一點,把人都解決掉就行”
“人都死了,秘密永遠都是秘密”
伊森本堂頓了頓,“我明白了”
他眯了眯眸子,對著身後其他人招了招手,“行動”
後麵的人點頭,便開始分頭行動,而伊森本堂則是看著裏麵麵露沉思。
先是悄無聲息的解決掉外麵的人,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闖進去了,隨後木倉聲響起。
到這個時候,萩原卓也的確得不由得感嘆一句,這個地方可真的是個好地方啊。
足夠偏僻,也有了足夠的時間可以毀屍滅跡了。
安室透此時渾身傷痕纍纍,口中喘著粗氣,疼痛使得他的麵部儘是隱忍。
木倉聲響起,他的眸子頓時就亮了亮。
果然,這纔是組織的目的,為了直接一鍋端掉這個組織。
他整個人縮在一旁,手中開始有所動作,準備想辦法解開自己手中的束縛,自己剛才留下來的力氣就是為了這一刻,畢竟他可不相信組織會在意一個基層成員的死活,還有那個拉莫斯……他纔不會把希望放在那個傢夥的身上,如果真的會救他,那就根本不會給他誘餌這個任務,讓他身陷如今的這個境地。
他現在隻能靠自己,利用這個機會。
“外麵怎麼回事”
木倉聲吸引了裏麵的注意,他的注意力立馬就被外麵的木倉聲驚到了,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事情的發生。
“是有人殺到組織門口來了”
“什麼!
該死的”
聽著外麵的聲音,還有小弟的彙報,老大麵露倉惶之色,然後讓原本在這裏麵守著的人統統出去應對,嘴裏不住地念道,“怎麼會呢?怎麼會打上門來呢?”
“不過就是個小組織,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呢?怎麼來的呢?”
這麼說著,視線忽然間轉到安室透的身上。
他立馬反應過來,從腰間抽出木倉來指著安室透,“就是你吧”
“就是你把他們帶過來的”
然後直接開木倉,安室透立刻躲開,以極快的速度猛地攻了過去,一腳將手木倉踢到一邊,自己則是迅速的滾了過去,拿到了手木倉,崩開了困著自己的手銬。
“別動”
他喘著氣靠在牆上,手舉著木倉對著麵前的人。
那老大被木倉指著則是一動都不敢動,而安室透則是因為不清楚木倉裡現在究竟還剩幾顆子彈,畢竟他現在的狀態不一定可以一擊而中,於是兩個人一時間僵持在了這裏。
而就在這個時候,伊森本堂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就直接給了一木倉。
安室透看著來人,心裏頓時警惕起來,這個人剛剛那一瞬間對他產生了殺意。
實際上伊森本堂剛剛的內心確實是在掙紮,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殺了這個安室透,不然要是看到自己不合常理的行為對自己產生懷疑就不好了。
但是他很快就按捺下來這個想法,再等等,再等等。
不過一個軟盤,可以容忍被銷毀的軟盤。
於是他收了這個心思,等到自己爬的更高,還有機會得到更多確定的訊息,而不是去賭這個不一定能被解析出來的軟盤。
不再注意這個安室透,他繼續去找其他的地方,這個房間旁邊還有一間房間,他推開門,就看到裏麵被綁著一個青年,看到他的時候頓時激動的睜大了眼睛。
他蹙了蹙眉,然後看向一旁桌子上的資訊,是個企業家的兒子,是抓來為了勒索現金的嗎?他準備退出去關上這扇門,卻聽到背後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那雙手頓時一抖。
“原來你們兩個竟然都在這裏啊”
拉莫斯來了。
他眼中微微露出了憐憫,這個傢夥活不成了。
萩原卓也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靠在牆邊的安室透,看著他手裏緊握著木倉,好奇的走上前。
“還活著啊,不錯啊,還能在這種時候從這傢夥手上將木倉奪下來,看來你的能力不錯嘛”
然後看向四周,將視線轉移到一旁死去的不知名老大身上,走上前檢查了一下屍體,一擊斃命。
他挑了挑眉,看向安室透,“你殺的?”
“不是我”
不是啊,那就是基爾了。
他進來已經看了好幾具屍體了,都是這麼乾脆。
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他走向那扇門處,看著伊森本堂準備開木倉殺死那個被綁架的年輕人,眸子頓了頓。
“基爾,等等”
嗯?
伊森本堂停下了動作,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他看著那個年輕人的神情從激動變成了恐懼,現在更是渾身顫抖個不停,麵上都是絕望。
萩原卓也看著眼前這個無辜被牽連進來的人,眸子上覆上了默然。
“基爾,你去處理一下外麵的事情,然後準備一把火燒了這裏”
“至於這個人……”
“安室透,你來殺了他”
伊森本堂頓了頓,他看向安室透,這個人是在什麼地方被拉莫斯懷疑上了?但他這裏還有安排,自然是不可能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也就隻好離開了。
什麼?殺了誰?一直以來沒有看到有個無辜的人在場的安室透疑惑的看過來,但是因為拉莫斯的命令他又不得不過來,他起身忍痛拖著他的腿慢慢的走過來。
就看到了被綁在了椅子上的年輕人,心底猛地一震。
為什麼這裏還有無辜的普通人?!
他看向拉莫斯,就見拉莫斯雙手抱臂靠在門口,那雙眸子沒有什麼情緒,就這麼看著自己。
手臂有些微微的顫抖,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會因為任務或者是不得已殺死普通人,但是哪怕是做好了思想準備,等到真正到了這一刻的時候他還是難以接受。
他緩緩走上前,因為傷勢的原因他不能很好地瞄準,隻能走得近些再開木倉。
他發現他真的難以下手,每走一步對他來說都是一個煎熬,但是他的身後就是組織裡的拉莫斯。
而且無論如何,這個年輕人都不可能活下去了。
剛剛的基爾,現在的他,還有身後的拉莫斯。
抱歉。
他在心底默默的說道。
將木倉口抵上了他的腦袋,看著那個年輕人眼中的絕望,他閉上了眼睛,隨後扣下了扳機。
心裏不斷的重複著抱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鮮血濺了他一臉,安室透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冷靜的轉過身來,抹去臉上的鮮血。
正好和萩原卓也的目光對上。
隻見組織的拉莫斯朝著自己走過來,那雙眼睛此刻給他的感覺就是一片黑暗的深淵。
他聽見對麵的人用著冰冷的聲音這麼對他說道。
“我不管你進入組織之前是做什麼的,進入組織裡的人總會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有的人是無處可去,有的為了錢,還有的就是天生的適合黑暗”
“今天看來你顯然不是最後一種,這點我並不會覺得意外,畢竟真正的最後一種是真的很少。
但既然選擇了進入組織,那就要明白最重要的一點”
“組織是黑色的”
手木倉抵在他的腦門上,安室透點了點頭,低下了頭,眼底蔓延著不知為何的情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著盡量平靜的聲音。
“我明白,我隻是傷受的有些重,所以下手慢了些”
木倉被收了回去,安室透看著拉莫斯轉過身去口中發出一聲嗤笑,“走吧,不然等會兒可就出不去了”
這一聲嗤笑聲更是將安室透心底怒火逼到極致,雙拳緊緊握緊,轉頭看向了椅子上的屍體,不忍再看,然後猛地扭頭朝著外麵走去。
他,一定會將這個組織裡的所有人,全部都繩之以法!
還有前麵的這個傢夥,他究竟是……這一片被火光籠罩起來,所有人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萩原卓也自然是沒有什麼興緻在這裏看著,他招了招手,把那個基地負責人叫到跟前。
“看著這裏,務必要讓所有的東西都要消失”
“明白”
說完他看向安室透,看著那個此刻極其冷靜下來的人,心底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然後就離開了。
身在組織這樣的環境下,早晚是要接觸到這樣的事情。
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而在自己眼睛底下,他也能更加放心這件事情。
畢竟之前有個諸伏景光在組織裡,現在的他卻是獨自一人承擔這一切,說到底自己改變的這一點在這個時候對他來說也是格外的殘忍和不公平。
不過殺害普通人的愧疚轉成對於自己的仇恨之後,心底應該會稍微好受一點吧。
哪怕是因為自己這張臉,哪怕是自己有可能的身份,這些都掩蓋不了那種遷怒的情感。
一切都是因為拉莫斯,一切都是因為他。
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這樣也好,不用自己在費心儘力的想辦法製造兩人之間的矛盾了。
安室透是能夠臥底到主線開始還不暴露的人,而自己……說到底一切對於自己來說還是未知的,現在看起來自己是這樣的地位身份,但是以後誰也說不清,他身上的不確定性太多了。
他不能和他有過太多牽扯。
尤其是還有一個身份未知的基爾酒,如果他真的是臥底,那麼他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暴露,自己也一定會因此而受到牽連。
到那個時候……萩原卓也忽然間笑出了聲,惹得伊森本堂疑惑的回頭看去。
就見萩原卓也快步的朝著前麵走去,直接將自己遠遠的甩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