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卓也重重的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惹得伊森本堂喝酒的動作頓時就一滯,不解的看過去,這又是怎麼了?他總覺得自己就是通過了代號考覈之後,都沒有辦法過得輕鬆一點,畢竟攤上了這麼一個情緒多變摸不清楚的上司。
隻見萩原卓也陰沉的盯著酒杯,看不出來究竟是因為什麼,但卻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得到他周身圍繞著的怒意。
他蹙著眉看了看周圍,倒是沒有看出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心中頓時有些無語,他這是喝酒喝著忽然間想到了什麼讓他生氣的事情了嗎?伊森本堂心裏不由得嘆了口氣,真的是很難琢磨的一個傢夥啊。
“伊森”
“等會兒你自己回去”
“然後明早來接我,地點等我明天再發給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萩原卓也已經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了,雙手插著風衣的口袋就朝著外麵走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看著他就這麼離開的背影,伊森本堂眯了眯眼,隨後收回目光,繼續飲酒。
很明顯這次拉莫斯有著自己的事情要處理,自己要是現在再跟出去,徒惹懷疑和不滿,隻會壞事,任何事情都急不得,隻能慢慢來,畢竟今天的進展已經很不錯了。
比之伊森本堂想的這麼多,諸伏景光就沒有這麼多的顧慮了。
萩原卓也一進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身邊跟著一個陌生的組織成員,不過可能也不算陌生,因為自己似乎對那個人有點印象的樣子,似乎是一個組織的基層成員。
前輩看起來和那個組織的基層成員的關係看起來還不錯,兩個人聊天起來的氣氛看起來就很不錯,然後他就和前輩對上了視線。
他看到前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狠狠的將酒杯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隨後便不再看自己,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諸伏景光:“……”
前輩剛剛的那個意思是在外麵等著自己的吧,不然怎麼會不和組織的另一個成員一起走,而是自己獨自一個人離開。
怎麼忽然間感覺心底有一股心虛呢?而且前輩看起來好像是生氣了。
是了,上一次自己也是這樣,一見麵就被狠狠的罵了一頓。
看著現在這個生氣的樣子,等會兒看起來是免不了被罵。
不過雖然想是這麼想著,他將杯中的酒飲完,這纔跟了出去。
畢竟正好碰到了前輩,那有些事情就需要和前輩說一下。
萩原卓也站在酒吧停車處的一處隱蔽的地方,此時的他剛剛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個墨鏡給自己帶上了,站在這裏可以很方便的看到酒吧入口處的一舉一動,包括……墨鏡下的眼睛眯了眯,包括……那個膽大包天的後輩什麼時候從裏麵出來。
至於伊森本堂,但凡有點腦子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出來。
沒過多久,諸伏景光的身影出現在酒吧門口,隻見他左右看了看,猶豫了一下,最後朝著停車的地方走了過來。
見此,萩原卓也露出了自己的身形,走到他的跟前。
“上車”
諸伏景光剛要問什麼,就感受到自己的腰間抵上了一件硬物,身體頓時應激般的一顫,但好得是因為知曉是前輩,才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動作。
“你的車”
待到諸伏景光上了駕駛座,他纔開啟後車門坐在了後座上。
手木倉抵在了他的後腦勺處,“我不是說過,不要再插手組織這裏的事情,看來你是完全把我說的話當作耳旁風啊”
諸伏景光的身子僵在了座位上,他透過後視鏡看到萩原哥哥那陰沉的臉色,可以看出這人現在究竟是多麼的生氣。
不過雖然手木倉抵著後腦勺的力道有些大,讓他有些硌得生疼之外,他卻是連一點點威脅的殺意也沒有感覺到,就是純粹的拿著手木倉來嚇唬他,他將身子放鬆,無奈的笑了笑。
“前輩,我有要事需要找您,但我不清楚您的住處安不安全,所以就想著來這裏碰一碰運氣”
“哪知道這麼巧就又碰到了”
巧合?這倒真的是挺巧的,自從上一次自己遇到他之後這還是第一次來,就剛好遇到了,這可還真的太巧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
他收回了手木倉,但卻還是依舊拿在手上,靠在後座處,麵色嚴肅的透過那後視鏡看著前麪人的一舉一動。
“我警告你,如果是你自己私下調查組織的事情,那麼,你就等著接下來回警視廳加班加到猝死的好”
“現在還有閑情往這裏跑,說到底就是工作還是太少了”
加、加班?諸伏景光想到最近一段時間自己那陡然間增大的工作量,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感情來自己的那麼多工作量都是萩原哥哥讓人安排的啊。
他麵色變得複雜了起來,有些話想要吐槽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從何說起。
見此,萩原卓也板著一張臉。
“有事就快說”
諸伏景光回過神來,想到自己這裏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麵孔也嚴肅了起來。
“前輩,我這兩天在查前川集團的案子,昨天在前川集團附近的一處酒店外麵發現了兩個疑似是組織的成員。
不過他們的感官很敏銳,也因為沒有確認他們究竟是什麼人,所以沒有冒然跟上去,但是後來我進了他們的包廂看了看,那兩個人很有可能是和前川集團這案子有關的相關人物”
萩原卓也靜靜的聽著,麵上沒有露出半分其他的情緒波動,就好像是在問他你說這些是想幹什麼?諸伏景光接著說道,“前輩,昨天那酒店裏發生了一場命案,不僅如此犯人還在裏麵放置了一枚炸彈”
萩原卓也的情緒終於有了變化,他蹙起眉頭。
“你的意思是,昨天去拆彈的人是研二”
“是的,前輩”
諸伏景光應道,隨後露出擔憂的神色,“如果那兩個人是組織的人,那麼您的身份……”
“我的身份你不用擔心”
萩原卓也顯然不擔心這方麵的問題,他的眉頭緊緊皺著,他現在擔心的隻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看到研二的人究竟是不是那個傢夥。
前川集團,兩個人……“說說你看到的那兩個人長什麼樣?”
諸伏景光回憶道,“我沒有看太清楚正臉,隻記得一個栗色捲髮的男人和一個長相畢竟……”
後麵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萩原卓也打斷,“栗色捲髮,你確定是這個?”
“是,這個我確定”
說完後,他看著前輩凝重下來的眸子,意識到那個人物的不簡單了。
他上輩子從未見過的人,是組織的高階成員嗎?“前輩,那個人是組織裡的棘手人物嗎?”
“啊,很棘手”
隨後想到前川集團的慘劇,諸伏景光握著的拳頭緊了緊,“那麼前川集團的事情也是組織的手段了?”
“嗬——”
萩原卓也冷笑一聲,“隻是那個傢夥喜歡用的手段罷了”
“而且,前川集團的事情是泥參會的問題,這點我想你應該也已經清楚了”
諸伏景光愣了愣,“這件事情是前輩收的尾?”
“哼”
提到這裏,萩原卓也的心情顯然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好了起來。
“不要多問”
很好,自己又撞上了木倉口,諸伏景光閉上了嘴,但還是帶著擔憂問道。
“前輩的身份問題真的沒有關係嗎?”
見萩原卓也看過來,他接著說道,“因為聽萩原說過,家中還有不少關於前輩的東西,要是組織的人查起來,難免不會懷疑您的身份”
“他們要查就讓他們查,我的資料的的確確不好完全隱藏起來,所以乾脆就順其自然了,不過除了一張臉外其餘的什麼也對不上號,他們愛查不查”
這樣嗎?諸伏景光思考著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既然前輩都不擔心,那也隻能相信了。
他想起萩原,“那萩原那邊要不要提醒他注意注意”
萩原卓也沉著臉看他,語氣不怎麼好,“注意什麼?”
“有什麼好注意的,他愛怎麼反應就怎麼反應,反正對我來說都不要緊”
“太過刻意反而是欲蓋彌彰”
諸伏景光抿了抿嘴,好吧。
“不過,研二現在的確是有著麻煩”
萩原卓也忽然間說道,眸中也隱約間透露出擔憂。
見此,諸伏景光立馬就想到了,“前輩是指那個組織的人會對萩原出手?”
他蹙了蹙眉頭,“可是前輩不是說您的身份沒有問題嗎?”
“那不是身份的問題,而是那個傢夥的個人癖好”
萩原卓也的眸子裏泛著冷意,隨後看向諸伏景光,不由得頓了頓,仔細的打量了他好幾眼。
若有所思道,“你好像也挺危險的”
長得也挺不錯的,夠得上阿馬尼亞克的審美。
諸伏景光:“???”
怎麼感覺背上忽然間浮現出一股涼意?萩原卓也頭疼的看著諸伏景光,研二被誰看到了都好,他都不著急,怎麼偏偏就被那個傢夥看個正著?明明琴酒在霓虹這麼久,都沒遇到過,阿馬尼亞克回來出個任務兩個人就碰到了?真是該死的運氣!
“總之,這段時間研二那邊麻煩你多注意照看照看了”
“至於那個傢夥的問題,我會儘快將人趕回法國的”
要是可以的話,他是真的想直接把那個噁心的傢夥直接宰了,省的麻煩。
但是組織BOSS還在上麵盯著,這個時候解決他對自己根本無益,甚至於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懷疑,到時候就麻煩了。
“那個,前輩……”
諸伏景光糾結著開口,“如果下一次我還有這方麵和組織有關係的線索,要怎麼聯絡前輩纔好?”
萩原卓也:“……”
他瞪了諸伏景光一眼,“哪會有那麼多湊巧的事情都讓你給碰上的?”
但是一想到這個傢夥腦子裏還在想著摻和組織的事情就是一陣的頭疼,一味地攔著也攔不住,堵不如疏,“罷了”
萩原卓也撫著額頭,覺得忽然間疼得更厲害了,總不能讓這個傢夥每一次都來這個酒吧,萬一什麼時候碰到了琴酒,那就麻煩了。
“你下次有事情直接找藤原警視吧”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道,“藤原警視嗎……”
萩原卓也看著他,自然明白他在想些什麼,“放心吧,如果他不可信,我早就死了”
說著想到他那些根本站不住的理由,“對了,至於他要是問你怎麼知曉組織的事情的,你就說你無意中知曉的,然後若是有些事情你要是解釋不了的,就說是我告訴你的”
看著諸伏景光僵硬住的身子,他又重複道,“明白了嗎?”
“前輩……”
萩原卓也一臉的毫不在意,“不要這麼一副表情,我不在乎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我隻要知道你是研二的朋友,不會傷害他這一點就夠了”
諸伏景光一時無言,隨後無奈的笑了笑,眼神堅定,“我明白了,多謝前輩”
萩原卓也拒絕道,給了他一個白眼讓他自己體會。
“別謝我,要是真的想要謝我,就好好的做好公安的工作,不要老是往組織這裏跑,這無論是對我來說,還是今後進入組織的降穀零……”
聽到幼馴染的名字,諸伏景光陡然間一僵。
“都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