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就碰上了迎麵走來的卡爾瓦多斯,用著冷漠和不滿的眸子看著他,在路過自己的時候狠狠的握緊了拳頭,就像是想要狠狠把自己打一頓的模樣,但又因為顧忌什麼忍了下來。
他輕飄飄的掃過,便移開了視線,作為貝爾摩德的忠心追隨者,大概就是因為這次貝爾摩德的事情對自己感到不滿吧。
並沒有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反正貝爾摩德如今還活著不是嗎?不說貝爾摩德會不會允許他做些什麼,就算是有著想要報復自己的想法,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那個能力。
現在的當務之急應當是阿馬尼亞克的事情,以及組織BOSS把他調回來的原因究竟是什麼?難不成真的隻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深刻的教訓,雖然明麵上的的確確是這樣的意思,但是他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地方。
不同於琴酒行事的乾脆利落,阿馬尼亞克就是個瘋狂的變態,近乎瘋狂的執著於按照自己的劇本行事,一個熱衷於從別人的痛苦中感受快意的變態狂。
如果說他對待皮斯克的態度是仇恨,那麼對於阿馬尼亞克就是厭惡,是這個組織裡令他最厭惡的人,沒有之一。
懷裏傳來一陣震動的聲音,萩原卓也取出手機,熟悉的號碼躍然顯現在眼前。
眉頭微挑,按下接通鍵,“喂”
他愉快的向對麵打著招呼,“琴酒,最近在美國過得舒服嗎?”
“廢物”
冷冷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開口就是這麼一句,絲毫不接他剛剛的話。
萩原卓也:“……”
雖然知道琴酒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絕對不會說什麼好話,但是這樣也太過直接了吧,嗯,該說不愧是琴酒嗎。
不過他也是有脾氣的好嗎,他將手機離耳朵處拿遠了些,使勁的揉了揉耳朵,隨後又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什麼髒東西一樣,才又重新放在耳邊。
語氣不滿道,“琴酒,我說你啊,用廢物這個詞來形容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現在說我廢物,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立馬買票坐飛機回來,提著你的伯、萊、塔過來一槍送我這個廢物下黃泉了”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基地外麵,語氣已然嚴肅了起來,帶著警告的意味道,“琴酒,注意你的言辭,別把我和那些真正的廢物相提並論”
幽深的眸子泛著冷意,“不然我也不介意現在飛去美國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廢物”
拉開車門,坐進車裏,隨後重重的將門帶上。
“嘖”
琴酒似乎有些煩躁,大概是在抽煙,從手機這頭都能聽到他吐出煙霧的輕淺呼吸聲。
萩原卓也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方向盤,“你在煩躁什麼?就算是阿馬尼亞克暫且被調回來掌管霓虹的行動組,那也是因為你現在不在”
“等你在美國的任務結束後回來,行動組不還是在你的手裏,是你的又跑不掉”
“嗬”
琴酒冷笑一聲,“那現在的行動組呢,讓阿馬尼亞克那樣一個腐爛到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接手,我就恨不得回去將所有人統統都清洗一遍”
萩原卓也嘴角抽了抽,“你這至於嗎?”
琴酒現在的心情就是恨不得通過手機把自己的伯、萊、塔抵在對麪人的腦袋上,問問他腦子裏最近是不是裝的都是水。
但是礙於現在實在是做不到,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惡意的笑,“你是都忘了之前的那些教訓了,你在他手裏吃的虧應該就不用我一件一件的給你複述了”
提及那些極其不美好的事情,萩原卓也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琴酒,你到底想說什麼?”
“切”
那邊傳來皮鞋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別死了”
“嗯?”
萩原卓也意外的挑眉,“你這是在擔心我的死活?”
“嗬!
我隻是不希望我的行動組被那個垃圾搞得烏煙瘴氣,然後被朗姆那個老東西給壓下來罷了”
“當然,你要是真的不小心死了,那你就等著我把你的屍體挫骨揚灰”
說完通話就□□脆的結束通話了。
萩原卓也:“……”
還將屍體挫骨揚灰,這得是跟他有多大的仇啊。
不過,阿馬尼亞克……
他的眉頭緊緊蹙起,麵上覆滿了凝重的神色,雖然這人的確是個讓人噁心的垃圾,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手段。
美國。
“大……大哥?”
伏特加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琴酒試探的問道。
剛剛自從大哥和拉莫斯打完電話之後就恢復了冷靜,一直保持著這麼一副沉思的模樣,眼睛一直盯著亮著的手機螢幕,似乎是在琢磨著什麼,看那介麵,上麵似乎隻有剛剛撥通的拉莫斯的通話記錄。
伏特加就偷偷的瞄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正好就被琴酒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看什麼?”
誒?沒有想到大哥竟然會問他問題,伏特加愣怔了一會兒,就見大哥蹙起了眉頭看過來。
“沒,就、就看到拉莫斯的電話”
說話間又悄悄的看了眼琴酒大哥,見琴酒大哥麵色平靜的很,又壯了壯自己的膽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哥,你這是擔心拉莫斯在霓虹的處境嗎?”
這話一說出口,伏特加立馬就僵在了原地,琴酒淩厲的眼神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雖然沒有拿出自己的愛木倉伯、萊、塔,但是還是讓伏特加後悔不已,他幹嘛要多此一舉問這個問題啊,這和他也沒有什麼關係不是嗎?不過幸運的是,今天的琴酒大哥似乎沒有想要怎麼自己的打算,隻聽見琴酒大哥看著他嗤笑一聲,“擔心?”
隨後漠然的眸子又重新放回了剛才的通話記錄上,“如果拉莫斯連阿馬尼亞克這一關都過不去,那他對我而言就沒有任何價值,而沒有價值的人根本不配我去費心”
“如果他死了,那就省了我一筆力氣,如果他沒死……”
嗜血的殺意慢慢凝結起來,“那他也必須為了那給我帶來的那股欺騙感,而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凡失敗者,談及一切都是浮雲”
“你明白了嗎?”
琴酒將視線從萩原卓也的號碼上收回,定在伏特加的身上,“伏特加”
那眸子深處湧動著驚濤駭浪,伏特加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濕,磕磕絆絆的回道,“是、是,大哥,我明白、明白了”
東京,羽田機場。
一個有著一頭栗色捲髮,劉海遮住了半邊臉的中年男人走出了機場,身旁跟著一個長得凶神惡煞的下屬。
兩人站在機場附近等著,下屬疑惑的看著穀口成田,“先生,我們現在要去給您安排的住處嗎?”
“不了”
中年男人緩緩開口,笑吟吟道,“旅途雖然有些勞累,但是枡山先生已經為我準備好了接風宴,我可不能不給這個麵子啊”
見此,下屬就知道了自家先生想要做什麼了,他似乎有些擔憂,“可是先生,這裏是霓虹不是法國,算不得我們的主場,相比於和琴酒關係甚篤的拉莫斯,我們並不佔優勢”
“所以啊,我們才更要去今天的接風宴”
穀口成田,也就是組織的阿馬尼亞克,悠悠開口道,“枡山憲三紮根於霓虹,他在這裏能用的人不少,雖然不是自己人,用起來不大順暢,但是隻要操作得當,也是有著重大用處的”
“至於琴酒,他現在可不在霓虹,而且他們最重要的行動組現在可是名義上暫時由我掌控”
下屬一邊聽著一邊點頭,麵上露出喜色,“這麼說,我們的勝算很大?”
阿馬尼亞克倒是沒有說出絕對的話,“勝算大不大,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BOSS對拉莫斯很是看重,這一次也是因為拉莫斯肆意妄為,竟然因為前組織的叛徒而放棄了現有的任務而使得BOSS震怒,為了想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才會把我調回來,不過你可別忘了,霓虹現在還有誰在?”
“您是說貝爾摩德?”
那個下屬算了算如今在霓虹的高階幹部,遲疑道,“可是貝爾摩德不是才因為拉莫斯差點都丟了性命,又怎麼會……”
“那個女人的想法向來讓人猜不透,但是除非BOSS對拉莫斯已經有了殺意,不然那個女人是不可能站在我這邊就是了”
阿馬尼亞克顯然對於自己在每個人眼裏究竟是什麼樣的位置清楚的很。
下屬顯然還有著顧慮,“可是先生,皮斯克和拉莫斯之間的矛盾太深,他會不會是想要利用您解決掉拉莫斯的存在,要是這樣,不就和BOSS的意思相悖了嗎?”
阿馬尼亞克一臉不屑,“想算計我,枡山憲三還沒這個能耐,而且如果拉莫斯真的出了事,也未嘗不能推鍋給他”
說到這裏,阿馬尼亞克伸手拍了拍下屬的肩膀,“雖然有著貝爾摩德這個不確定的因素在,但是想要對付拉莫斯,這次對於我來說無疑是個大好的機會”
那遮住半邊臉的劉海下,嘴角翹起,眼中的惡意深沉的像是一團黑泥,“拉莫斯的那張臉上,我已經恨不得現在就看到那浮現出來的痛苦之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