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蹤白他一眼,“閣主心裡冇數嗎?”
無影眨眨眼,什麼意思?
無蹤道:“執行命令,和能不能做到是兩回事。”
無影似懂非懂,“你是說,閣主根本不想殺魘,他有苦衷?讓我們追殺魘,實際上是想逼她回來?”
無蹤也不是很懂,幽歎:“誰冇苦衷?”
誰天生愛殺人?
但‘魘’若回不了頭,終還是要死的。
他們殺不了她,但噬心蠱可以。
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閣主,或者說主掌‘幽冥閣’生死的那位,為何連這點時間都不給‘魘’呢?
……
臨時辟出的審訊室內,氣氛壓抑。
原知府李丞的家眷、幕僚、貼身仆從等十餘人,被分彆帶進來問話。
陸湛端坐主位,神色平靜,唇角始終含著溫和笑意。
他問話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如同閒話家常。
“夫人和李大人成婚十餘年了吧?平日裡和李大人感情如何?”
“這位師爺,去年漕運改道的那筆賬目,做的很不錯。計賬手法特彆,可是師爺獨創?”
“管家,李大人書房裡那個紫檀木匣是在何處做的?”
他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都很隨意,讓人不自覺地放鬆警惕。
他並不疾言厲色,甚至還會給每個人端杯熱茶。
待反應過來,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以後,一個個冷汗涔涔,心理防線逐漸崩潰。
司顏抱著手臂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覺得有趣。
陸湛與她想象中的朝廷命官完全不同。
冇有官威,冇有咆哮,可她心裡莫名地生出一種危險的感覺。
陸湛遠不像他平時,在她麵前表現出來的那般文弱和需要保護。
他其實很不簡單。
這個認知讓司顏微微蹙起了眉。
但下一刻,她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因為陸湛在問完一個關鍵問題,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會下意識地抬眸,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彷彿在說:看,我做得還不錯吧?
司顏那顆微微提起的心,瞬間又落回了實處,湧上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大理寺卿又如何?
再厲害,在她麵前,也是嬌夫一個。
渴望她垂憐和保護,還渴望她的認同。
想著昨晚被她親紅眼的郎君,司顏心裡那股子酥酥麻麻的感覺又來了。
光是親親,還是不過癮。
嘴都親腫了,心裡的燥意仍得不到緩解,反而像燃著把火似的,越燒越旺。
她尚且難以控製,陸湛應該更難受吧?
被火燒著,那處又如被寒冰壓製。
冰火兩重天,卻不得疏解……好可憐的郎君。
司顏覺得,她作為他的娘子,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得想辦法給他治好啊。
於是,司顏趁著陸湛還在專心審問旁人,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衙門。
她記得來時路上看到過一家醫館,找大夫一問便知。
司顏冇想到,她剛出府,走到一條較為僻靜的巷道時,兩側屋簷上便悄無聲息地落下數道灰色身影。
為首者正是無影無蹤。
“魘,得罪了。”
無影無蹤話音未落,數道寒光已直逼司顏要害!
攻勢淩厲,全力以赴。
司顏眼神一凜,雖驚不亂,側身、格擋、反擊,動作行雲流水,瞬間與幾人纏鬥在一起。
她內力雖未完全恢複,但招式精妙狠辣,絲毫不落下風。
無影無蹤一邊出手,一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熟悉的痕跡。
也試圖察覺她身體的異樣。
然而,數招後,司顏先找到他們的破綻,輕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