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時,三聲噪鵑叫聲響起。
陸湛眸心輕顫,想快些結束這莫名其妙的對峙。
他抬起手,輕撫女郎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嗓音低啞地解釋:
“我不是不敢,更不是不想,而是珍視。阿顏是特彆的女郎,率性而為,不拘小節。但我不能因為你的特彆,就輕慢待你。正因為你與我見過的所有女郎都不同,正因為我心悅於你,才更該給你應有的尊重。”
“肌膚之親,發於情,止於禮,更應在於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與心境。而非在這隨時可能被人撞見的廊下,如同……偷歡。”
他自認說的合情合理,足夠真誠。
可司顏真的不是一般女郎呀。
她說了要給他獎勵,就要給。
他自己不要,她也要給。
被人撞見又如何?
正常人隻會躲得遠遠,還能留下來觀摩不成?
那就不是他們的問題了。
是圍觀之人不懂禮數,心思齷齪。
說一不二的女俠客,手上用力,陸湛的唇就低了下來。
她張嘴咬住。
陸湛眸瞳放大,拳頭握緊。
這不是她第一次得逞。
可……真的有人。
且不止一撥。
放哨的周斂。
假山後的謝家兄妹。
以及房頂的不速之客。
他陸含章……罷了……就當被小狗舔了。
夜靜星稀,高潔的月亮,自覺藏入雲後。
放哨的周斂背過身歎氣。
他家大人……真的犧牲太大了。
何苦來著?
一掌給她劈暈不行?
直接給她下毒,強行控製不行?
搞這麼複雜,他真的有些看不懂啊。
假山後,謝承熙本是在安慰悲傷的妹妹,結果撞上這麼精彩狗血的一幕。
他忙捂住謝承毓的眼睛,自己也緊閉雙眼。
陸含章啊陸含章,叫你玩火**!
這下,承毓不死心也得死了。
房頂,無影無蹤潛伏在陰影裡,麵具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失憶後的‘魘’,竟是這樣的女郎……不對,應該是女狼纔對。
看來,陸湛已經坦白了大理寺卿身份。
他們再冇現身的必要,還是彆打攪魘的興致了吧。
……
次日。
謝家兄妹動身回京。
謝承熙看著陸湛有些紅腫的唇,幾度欲言又止。
陸湛麵色如常,彷彿並未察覺謝承熙探究的目光,隻從容叮囑返京事宜,一派光風霽月。
謝承毓站在馬車旁,雙眼紅腫如桃,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看向陸湛的眼神充滿了無儘的悲傷與絕望,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就在她要轉身上馬車時,司顏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郡主留步。”
眾人皆是一愣。
陸湛下意識想拉住司顏,被她輕易躲開。
司顏走到謝承毓麵前,打量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皺了皺眉,語氣是她一貫的直接,卻難得不帶敵意:“你用不著傷心,陸湛冇選你,不是因為你不好。”
謝承毓愕然抬頭。
司顏繼續道:“他冇選你,是因為他有了更好的選擇。憑心而論,我確實比你更適合他。”
不說彆的,就武功這一項,她就把分拉滿了。
不得不說,陸湛是個聰明的,知道誰能保他命。
司顏回頭,讚賞地看了眼陸湛。
陸湛微笑不語,似乎已經明白她要做什麼了。
司顏收回視線,一手極輕地搭在謝承毓肩上。
柔弱的郡主嚇的一顫。
眾人也嚇的不輕,生怕女魔頭突然發難,捏碎郡主的骨頭。
但司顏冇有如何,她語氣更真誠:“這不代表你就差了,世間好兒郎多的是,你身份尊貴,模樣也好,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眼光放遠些,自有你的大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