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摸魚破獲大案，歹徒秒躺 第17章 蘇清瑤的發現

下午三點，派出所會議室。

長桌一端坐著趙立冬，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警服燙得筆挺。他身旁坐著分局辦公室的秘書，正在記錄。對麵是鄭所長、王建國和林默。

氣氛很正式，甚至有些壓抑。

“鄭所長，你們濱江所最近工作很出色啊。”趙立冬翻開麵前的檔案夾，聲音平和，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電動車盜竊案，三天破獲，還抓了個持刀襲警的嫌疑人。值得表揚。”

鄭所長點頭：“都是分內工作。”

“不過，”趙立冬話鋒一轉，“我聽說你們還在查這個案子，甚至擴大到其他領域了？”

他的目光掃過王建國和林默。

王建國麵色如常：“趙隊，我們確實在深挖線索。黃毛交代他們有個團夥，頭目叫老疤，可能涉及更大的犯罪活動。作為辦案單位，我們有責任一查到底。”

“查是應該的。”趙立冬點頭，“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我聽說你們昨晚去了城東廢棄廠房？有搜查令嗎？”

來了。

林默心裡一緊。

王建國坦然道：“冇有搜查令。我們隻是根據線索進行外圍偵查，冇有進入廠房內部，也冇有驚動任何人。”

“冇有驚動？”趙立冬挑眉，“那我怎麼聽說，有人在那裡看到兩個可疑人物，自稱是找廁所的父子？”

訊息傳得真快。

林默和王建國對視一眼。

“那可能是其他路人。”王建國麵不改色，“廢棄廠房附近偶爾有拾荒者出冇。”

趙立冬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老王，你還是老樣子，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合上檔案夾，身體前傾，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不過作為老同事，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案子，該查的查，不該查的，彆碰。尤其涉及到一些……嗯，地方重點企業的時候，更要謹慎。現在市裡強調營商環境，咱們公安工作也要服務大局。”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不要碰徐江，不要碰建工集團。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鄭所長開口了：“趙隊，您的指示我們明白。我們會把握好分寸，依法辦案。”

“那就好。”趙立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我還有事，先走了。鄭所長，你跟我來一下，分局有個檔案要傳達。”

鄭所長跟著趙立冬離開了會議室。

剩下王建國和林默。

門關上後，王建國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師傅，趙隊長他……”林默欲言又止。

“他是在保徐江。”王建國吐出煙霧，“或者說，是在保建工集團。”

“那我們……”

“該查還得查。”王建國掐滅菸頭，“但得更小心，更隱蔽。”

他看向林默：“趙立冬已經注意到你了。下午的彙報，他一直在觀察你。”

林默回想剛纔的情景，確實，趙立冬看他的眼神帶著審視。

“不過這也是好事。”王建國說，“說明咱們查的方向對了。對方開始緊張了。”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周姐探進頭來：“老王，外麵有人找小林。”

“誰？”

“電視台那個蘇記者。”

林默一愣。

蘇清瑤？她怎麼來了？

“你去吧。”王建國說，“正好，我也要去趟分局，找幾個老關係聊聊。”

林默走出辦公樓，看到蘇清瑤站在院子裡的槐樹下。她今天冇帶攝像師，一個人，揹著個雙肩包，像個大學生。

“蘇記者。”林默走過去。

“林警官。”蘇清瑤轉過身，表情嚴肅，“有時間聊聊嗎？關於你們在查的案子。”

林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裡說話不方便，去外麵吧。”

兩人走出派出所，來到街對麵的茶館，找了個角落的卡座。

點了茶，等服務員走後，蘇清瑤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林默麵前。

“你先看看這個。”

林默打開檔案，是一份舊報紙的影印件。日期是兩年前，標題是《江城二手市場亂象調查》，署名正是蘇清瑤。

文章詳細報道了江城幾個大型二手市場存在的問題：贓車流通、來曆不明的電器、甚至有傳言說市場背後有保護傘。

文章最後提到一個細節：“記者調查發現，城東‘鑫發二手市場’的老闆與某建築公司高管來往密切，但未獲證實。”

鑫發二手市場。

林默心裡一動。

這不就是黃毛說的那個銷贓渠道嗎？

“這篇文章發表後，”蘇清瑤壓低聲音，“台裡領導找我談話，讓我彆繼續追了。說二手市場管理是工商部門的事，我們不要越界。”

“然後呢？”

“我不服，私下又查了一段時間。”蘇清瑤說，“我發現鑫發市場背後，確實有人。不止是建築公司高管那麼簡單。”

她從包裡又拿出幾張照片。

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一張是鑫發市場老闆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在茶館喝茶，另一張是那個西裝男從一輛黑色奔馳上下來。

雖然畫素不高，但林默一眼認出，那個西裝男就是徐江。

“你認識這個人？”蘇清瑤敏銳地捕捉到林默的表情變化。

林默猶豫了幾秒，點頭：“徐江，建工集團副總。”

蘇清瑤眼睛一亮：“果然。我查了很久，才確認他的身份。但冇證據證明他和市場有什麼直接關係。”

她頓了頓，直視林默：“林默，我知道你們派出所在查電動車盜竊案。黃毛被抓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我還知道，你們在查一個叫老疤的人，以及他背後的關係。”

林默心裡一驚。

這個記者，訊息太靈通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有我的渠道。”蘇清瑤冇細說，“重要的是，我們目標一致——都想揭開鑫發市場背後的黑幕。但你們公安有執法權，有調查手段；我有媒體資源，有輿論監督權。合作，對雙方都有利。”

林默冇立刻答應。

他在權衡。

和蘇清瑤合作，確實能獲得更多資訊。但她是記者，一旦報道出去，可能會打草驚蛇，也可能給派出所帶來壓力。

而且，趙立冬今天剛來警告過。

“你在猶豫。”蘇清瑤看穿了他的心思，“是不是有人給你壓力了？”

林默苦笑：“蘇記者，你太敏銳了。”

“是趙立冬吧？”蘇清瑤突然說。

林默猛地抬頭。

“看來我猜對了。”蘇清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趙立冬和徐江關係不一般。兩年前我調查二手市場時，就有人暗示我，說上麵有人打招呼。後來我查到了趙立冬——他是徐江的高中同學，兩人一直有來往。”

又是這層關係。

林默的頭開始痛了。

【案件直覺】被動觸發，痛感很強烈。

他意識到，蘇清瑤手裡的這份舊報道，可能不隻是巧合。兩年前的調查，很可能已經觸及了某些核心，但被壓下來了。

而現在，他們又走到了同樣的關口。

“林默，”蘇清瑤語氣認真，“我知道你是個好警察。那天你救那個孩子的時候，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想幫人。現在這個案子，可能比你想象得更大，更危險。但如果我們不查，還會有更多人受害。”

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那些丟電動車的人，想起了那個外賣小哥，想起了黃毛說的“上麵有人罩著”。

也想起了王建國的話：“有些事，該做的就得做。”

“你想怎麼合作？”他終於開口。

蘇清瑤笑了：“資訊共享。你們查到的案件線索，在不違反紀律的前提下，告訴我一些。我查到的背景資訊，也跟你們分享。必要時，我可以做報道，製造輿論壓力。”

“報道要謹慎。”林默說，“不能打草驚蛇。”

“我明白。”蘇清瑤點頭，“我是法治記者，不是狗仔隊。我知道分寸。”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寫下電話號碼：“這是我的私人號碼，24小時開機。有重要情況，隨時聯絡。”

林默記下號碼。

“對了，”蘇清瑤收起東西，準備離開，“還有一件事。”

“什麼？”

“趙立冬今天來你們所，不隻是為了施壓。”蘇清瑤壓低聲音，“我得到訊息，他最近在活動，想調到市局去。徐江可能在這件事上幫了忙。所以，他會不遺餘力地保徐江。”

原來如此。

利益交換。

“我知道了。”林默點頭，“謝謝。”

蘇清瑤站起身，背起包：“林默，保重。這個案子，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都危險。”

“你也是。”

蘇清瑤離開了茶館。

林默一個人坐在卡座裡，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桌上的舊報紙影印件，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兩年前的報道，兩年後的案子。

曆史在重演，但這次，他不想讓黑暗再次獲勝。

他拿出手機，給王建國發了條微信：“師傅，蘇記者提供了重要線索。鑫發市場確實和徐江有關，而且可能涉及趙立冬。”

幾分鐘後，王建國回覆：“回所裡說。”

林默付了茶錢，走出茶館。

剛走到派出所門口，手機震動了。

是那個神秘號碼。

內容很簡單：“趙立冬今晚見徐江，地點：江南會所308包廂。”

林默盯著這條資訊，心跳加速。

發信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而且，為什麼一直幫他？

他回撥過去，還是冇人接。

隻能再次儲存資訊。

走進派出所院子，他抬頭看了看天。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江城看似平靜的夜晚，不知道有多少暗流在湧動。

而他，已經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