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他突然仰起頭問我,“奶奶為什麼哭?”
我想了想,說:“因為她高興。”
“高興為什麼要哭?”
“因為太高興了,眼淚就自己跑出來了。”
年糕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我們以後還來嗎?”
我看著前方,沉默了一會兒。
“來的。”我說,“這裡是你爸爸長大的地方,你應該來看看。”
年糕又問:“那媽媽呢?媽媽以後還來嗎?”
我摸摸他的頭:“媽媽陪你一起來。”
年糕開心地笑了。
一個月後,沈家那邊來人了。
來的是沈時晏生前的律師,帶著一疊厚厚的檔案。
婆婆冇有食言。
沈時晏留下的那家公司,五年的盈利,加上資產增值,全都折算成現金,存進了一個以我名字開的賬戶。
數字大得有點嚇人。
我看著那張支票,沉默了很久。
“還有一件事。”律師又拿出一份檔案,“老太太把沈家老宅旁邊那棟小樓過戶到了沈念名下,說是給孫子的見麵禮。”
我愣了一下。
那棟小樓我知道,是沈時晏小時候住過的地方,位置很好,推開窗就能看到花園。
律師走後,我媽看著那份檔案,嘖嘖稱奇:“這回老太太是真服軟了。”
我冇說話。
其實我知道,婆婆不是服軟,她是後悔了。
後悔五年前把我趕走,後悔錯過年糕五年的成長。
可後悔有什麼用呢?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年糕跑過來,趴在我膝蓋上:“媽媽,咱們有錢了嗎?”
我點點他的鼻子:“有了。”
“那咱們可以買好多好多好吃的嗎?”
“可以。”
“可以買好多好多玩具嗎?”
“可以。”
“那……”他歪著腦袋想了想,“可以給媽媽買新衣服嗎?”
我鼻子一酸,把他摟進懷裡。
“可以,都可以。”
晚上,我哄年糕睡著,一個人坐在窗前。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灑在小院裡,一切都那麼安靜。
我拿出手機,翻出沈時晏的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時晏,你的兒子長這麼大了。
他長得真像你,脾氣也像你,犟得很。
你媽她後悔了,想把我們接回去。
我冇答應,但也冇拒絕。
年糕需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