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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幾行，臉就白了。
“我……”她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看著她。
五年了。
五年前她高高在上，把B超單撕碎扔在我臉上。
現在她坐在那裡，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媽。”我突然叫了她一聲。
她渾身一震，抬起頭看著我。
“我今天來，不是來認親的。”我說，“年糕是我一手帶大的，不需要您這個奶奶來疼。”
婆婆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繼續說：“我今天來，是替時晏問您一句話——您吞掉的那份遺產，打算怎麼還？”
婆婆的臉徹底白了。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過了很久，婆婆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自嘲，還有幾分我看不懂的東西。
“好，好，好。”她連說了三個好，“我兒媳婦帶著我孫子回來找我算賬了。”
她站起來，走到年糕麵前，蹲下身子。
年糕往後退了一步，躲在我身後。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她收回手，慢慢站起來。
“遺囑的事，”她看著我，“是我做得不對。”
我冇說話。
“但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她問。
“為什麼？”
“因為我不信你。”她直直地看著我的眼睛，“我不信你是真心愛時晏，不信你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不信這世上有什麼真感情。”
她的聲音突然有點哽咽：“時晏是我唯一的兒子，是我捧在手心裡養大的。他死了，我得替他守住這個家。”
我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冇用。”婆婆說，“遺囑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時晏的公司，這些年一直是我在打理，賺的錢也都在賬上。該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她頓了頓，又看向年糕：“隻是這孩子……能不能讓我看看？”
年糕躲在我身後，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我低頭看著他，他仰起小臉看著我，眼睛裡滿是困惑。
我摸摸他的頭：“年糕，叫奶奶。”
年糕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奶奶好。”
婆婆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第五章 歸宿
那天從沈家出來，我牽著年糕走在街上。
陽光很好，年糕的小手在我掌心裡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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