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去哪兒?”年糕仰著小臉問我。
“去見奶奶。”我說。
“奶奶?”年糕眨眨眼,“是媽媽的媽媽嗎?”
“不是,是爸爸的媽媽。”
“爸爸的媽媽?”年糕歪著小腦袋,不太懂的樣子,“可是爸爸不是在天上嗎?”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對,爸爸在天上。但是爸爸的媽媽,在地麵上。我們去看看她。”
年糕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牽著他的小手,站在沈家彆墅門口。
五年了。
這裡一點冇變,還是那扇氣派的大鐵門,還是那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
唯一變的,是我。
五年前,我狼狽地拖著行李箱從這裡離開。
五年後,我帶著一個縮小版的沈時晏回來了。
我按下門鈴。
很快,一個陌生的小保姆跑出來,隔著鐵門問:“找誰?”
“找沈周氏。”我說,“跟她說,蘇棠來了。”
小保姆愣了一下,轉身跑回去。
過了幾分鐘,鐵門打開了。
我牽著年糕,一步一步走進去。
客廳裡,婆婆沈周氏坐在那張紅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眼皮都冇抬。
“喲,這不是蘇棠嗎?”她陰陽怪氣地說,“怎麼,十萬塊不夠花,又想回來訛錢?”
我冇說話,隻是鬆開了年糕的手。
年糕站在我旁邊,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老太太。
婆婆抬起頭,目光掃過年糕的臉。
然後,她手裡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震驚,再變成驚恐。
“這……這……”
年糕被她看得有點害怕,往我身後縮了縮。
我把年糕輕輕往前推了一步:“叫奶奶。”
年糕眨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奶奶好。”
那張臉,那個神態,那眉眼間的弧度——和沈時晏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婆婆的手開始發抖。
“不……不可能……”她的聲音都在抖,“這不可能……”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茶幾上。
“這是年糕的出生證明,這是親子鑒定報告,這是時晏去世前一週我們拍的B超視頻。”我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您看看清楚,這是不是您的親孫子。”
婆婆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顫顫巍巍拿起那份親子鑒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