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吧,快點啊。”
保安不耐煩地揮揮手。
陳凡心裡一鬆,抱著箱子快步走了進去。
他冇有去坐電梯。
他就在一樓大廳裡晃悠。
大廳的前台,坐著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正在偷偷補妝。
前台的桌上,擺著一大束新鮮的百合,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陳凡抱著箱子湊了過去。
“你好,問一下,這有家叫‘百順貿易’的公司嗎?地址寫得不清楚。”
他又換了個公司名字。
前台小妹抬起頭,看到他這副樣子,有點嫌棄地往後靠了靠。
“百順貿易?在22樓。你新來的?看著臉生。”
“嗯,剛來跑腿。”陳凡憨厚地笑了笑,“哎,你們公司前台這花真好看,每天都換?”
提到花,小姑娘來了興致。
“哪能天天換啊,一週換一次,我們行政部訂的。我們老闆喜歡。”
“那不便宜吧?”
“不知道,反正公司出錢。不過我們同事自己也喜歡在桌上擺點小盆栽,看著心情好。”
陳凡眼睛一亮。
“那她們都去哪買啊?”
“網上買唄,或者就附近那個花店。不過那家店快倒閉了,花蔫了吧唧的,誰去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凡的心被輕輕地戳了一下,那是蘇婉的花店。
他把所有資訊,飛快地記在腦子裡。
他冇有上樓,抱著空箱子,從另一個出口溜了出去。
就這樣。
一整個星期。
陳凡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偵察兵。
他用同樣的辦法,混進了花店周邊三公裡內,幾乎所有的寫字樓。
他裝作送快遞的,送外賣的,甚至是找廁所的。
他的那個小本子,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環球中心,32層,約40家公司,金融、IT為主,前台基本都有花,消費能力強。”
“金茂大廈,多為律所、會計所,門口有迎賓鬆,注重門麵,可推高階綠植租賃。”
“XX醫院,住院部高級病房有送花需求,但量不大,且要求高。”
“XX西餐廳,每桌都有單支玫瑰,每週更換,是穩定客戶。”
他甚至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出了每一個潛在的目標。
紅色的,是高價值目標。
藍色的,是中等價值。
綠色的,是待開發目標。
一個星期下來,他整個人黑了,也瘦了。
每天回到家,都累得像條死狗,倒在閣樓的床上就能睡著。
蘇婉和林念初看著他每天早出晚歸,一身塵土和汗味,想問,但都忍住了。
她們都在等。
等他給出一個答案。
這天晚上,是第七天。
陳凡又是很晚纔回來。
他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一句話冇說,徑直走到飯桌前。
蘇婉和林念初都停下了筷子,看著他。
陳凡把桌上的東西挪開,然後,把他這一個星期的“戰果”,全部攤在了桌上。
一張畫滿了線條和標記的地圖。
一個寫滿了字,邊角都磨破了的筆記本。
“婉姐,念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之前想錯了。”
蘇婉和林念初都愣住了。
錯了?
“我們不做小吃了。”
林念初皺起眉,剛想開口嘲諷。
陳凡的下一句話,讓她把話又嚥了回去。
“我們還賣花。”
“但是,換個賣法!”
他指著那張地圖,手指點在那些被他用紅色圓圈標記出來的寫字樓上。
“我跑了七天,進了15棟寫字樓,裡麵有超過300家公司。”
“我發現,零散地過來買一束花的人,太少了,太隨機了。我們根本等不起。”
“但是,公司的需求是穩定、持續的!”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眼睛裡的光也越來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