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浮而不真實。
“我來帶你回家。”
我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仰視著她,聲音哽咽。
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卻倔強地彆過頭去,不看我。
“誰要你來?
我不是說過了嗎?
我們已經結束了!
你快走!”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像一隻受了驚的小獸,豎起了全身的刺。
“結束?”
我輕輕地握住她冰冷的手,那隻手上還紮著輸液的針頭,“晚晚,你看著我。
你告訴我,我們十年的感情,真的能說結束就結束嗎?”
“放開我!”
她用力地想把手抽回去,可她的力氣那麼小,那點掙紮,更像是一種無助的控訴。
“我不放。”
我握得更緊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了。
我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看向我。
“你……你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你根本冇有什麼狗屁的黑料,”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秦峰拿你的病要挾你,我知道他騙了你,也騙了我。
晚晚,你這個傻瓜,你怎麼能信他的鬼話?
你怎麼能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事情?”
眼淚,終於從她倔強的眼眶裡決堤而出。
她不再掙紮,隻是無聲地流著淚,身體因為壓抑的哭泣而微微顫抖。
看到她哭,我的心都碎了。
我伸出另一隻手,想要為她拭去眼淚,卻被她猛地打開了。
“你都知道了又怎麼樣!”
她看著我,淚眼婆娑,眼神裡卻充滿了絕望和憤怒,“陳陽,你為什麼要來?
你為什麼非要來揭穿這一切?
你讓我安安靜靜地在這裡自生自滅不好嗎?”
“自生自滅?”
我被她的話刺得心口劇痛,“在你眼裡,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在你眼裡,我陳陽就是那種可以心安理得地用你的命去換前程的混蛋嗎?”
“不然呢?”
她忽然激動起來,聲音也拔高了,“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醫生說,我腦子裡的那個東西,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炸!
國內的醫生都束手無策!
隻有這裡,隻有這裡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能救我!
可手術費要一億歐元!
一億歐元!
我們當時哪裡有那麼多錢?
‘天幕計劃’剛剛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