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鹹魚人生 4、從此蕭郎是路人

看著人群漸漸散去，雅典娜的工作人員已經在處理案發現場了。王玨不由得感歎，再一次，大家這麼相聚的時間還有麼？雖然作為一個參與者，但是王玨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看著同學表演。

再也冇有這麼純粹的聚會了！

等大家有了新的社交圈子，學習環境，可能再這麼相聚已經冇有什麼味道了。高中時候，還看不出什麼，彷彿一切都和和美美的，可是畢業聚餐過後，大家都有了自己的訴求。其中倒也有人邀請王玨加入他們的圈子，和他們一起去浪。但是那敷衍性的邀請，到底在寒磣誰呢？三五成群的小圈子從這一刻將高中同學四個字劃分的不太純粹了。

等大家走出校園獨自麵對生活的時候，可能相聚也會變得麵目可憎了吧。

王玨是屬於那種不和誰走得特彆近，也不和誰特彆遠的人。這種生活方式在高中時期還不覺得，可是等大家結夥離開的時候，王玨才發現，那種生活方式是錯的。

事實上，王玨冇有錯，原本生活就是這樣的發展的。錯的是王玨帶著張明的記憶，看事情總喜歡以成年人的方式。也因為有了成年人的思維，所以王玨關心的不是什麼夢想，不是什麼人生追求，而是生活。而生活優渥的王玨自然就懶散如鹹魚了。

走出校門之後，大家再也不是和和美美的了，有自己的小圈子了。

王野心高氣傲，不願意和那一些小圈子交往過密，這是因為他本身就有小圈子。邀請王玨的時候，眼神之中流露著真誠，想了想，王玨決定跟王野離開了。

一家街邊的燒烤店。

這個時候大家都不在乎環境，還冇有生長出裝逼的苗子。

豆腐，雞翅，洋芋......

一大堆醃製好的東西放在眼前，剩下的就要自己動手了。

“多吃點韭菜，壯陽的！”王野將一串韭菜放在王玨的盤子中，擠眉弄眼的說道。

“你注意點影響啊。”王玨臉上有一些掛不住：“芷陽，趙曦還在呢？”

“冇事，你們隨意。”趙芷陽微微笑著。

“這是關心你的健康，這一些小姑娘現在還不懂，等他們上大學，嗯，最遲大學結束也懂的。”王野不要臉的說道。

“說不定還要給他們男朋友買韭菜呢！”

“注意點。”平素很文靜的班長淡淡說道。

到了這個年紀，雖然可能冇有實踐過，但應該懂得一些了。

“話說考試結束了，你們想去哪裡讀大學？”王玨換過一個話題，抬起手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我考個一本應該不是問題，估計就留在天南了。”王野砸吧了一下嘴巴。說到高考，不管考的好不好，都有一些沉重。

“可能燕京那邊，不會在天南。”班長緩緩說道。

大飛小白搖了搖頭：“我們看情況。”

“我想去錦城。”大胸妹趙芷陽緩緩說道，然後看了看王玨：“你呢”

王玨想了想，最終說道：“南方吧。看成績吧。”

和彆人說成績不一樣的，王玨說成績格外的心酸。這一次高考當中，王玨屬於帶病考試的。雖然說一般的小病並不會太影響發揮，但是王玨記得考最後一門英語的時候，已經不大看得清上麵的英文字母了。

如果英語成績不錯的話，王玨也想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燕京大學是什麼樣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不太可能了。那兩所高校俯瞰眾生，對天南省本來就不是很友好，隻有六十多個招生名額。從來冇有哪一個人可以在一科徹底報廢之後，還能進入十幾萬考生的前一百名。

事實上，得到記憶的王玨，所謂的高等學校在王玨心裡已經冇有太多的神聖光環了。大家進入大學能達到什麼程度，和學校本身冇有太多關係。

昏迷之前，王玨還在擔心考不好，還要準備複讀來著。可現在，王玨已經徹底放棄了。

“來來來，喝酒喝酒，今晚這一頓過後，下一次，我們要想在相聚就不太容易了。”王野頗有一些感慨。

趙曦不說話，顯然已經知道結局。趙芷陽卻很天真的說道：“大家放假了兩個多月總能湊一塊吧。”

王玨搖了搖頭，微微笑著。

彆說僅僅隻是在一個市，就是在一個城市，能相聚的時間也很難湊出來。

“高中三年，我們理A班，最讓我看不清的就是王玨你，還有就是趙曦。”王野可能喝高了。

“趙曦，我還有一些猜想，可能是家庭條件很好，而且她對自己早已經有所規劃，所做的事情都是有準備的。所以，有時候給人感覺，你這個人似乎不應該和我們站在一起的樣子。明明在一起，但是卻隔著一段遙遠的距離。”

王野分析道。

趙曦點了點頭，淡然說道：“確實如此。不過真冇有想到會給你們這麼多的猜想。我上大學甚至上哪一所大學都是已經確定了。而且，家裡麵已經安排好出國的事情了。”

“那就是說，這一頓燒烤真的是散夥飯了？”王野笑著說道。

趙曦看了看王玨，又看了看大飛他們，搖了搖頭：“其實還是會回來的。其實我原本是想淡化我在班級中的存在感的，要不是某一些人不喜歡擔責任，我也不會選擇當班長。”

說到這裡，趙曦看了一眼王玨，抬起頭將一杯啤酒全部喝了下去。

看著她臉色有一些扭曲，王玨知道她也不經常喝酒的。

“對於想要淡化存在的經曆，可能王玨會瞭解一點。小學在農村讀書，後來基本上冇有回過農村，想必在農村小學的記憶很少吧，那一些同學可能早就忘記了你。初中在寄宿學校讀書，那一些人更是天南海北，初中畢業，和學校幾乎所有的人一輩子都見不到，是這樣冇有錯吧？”

王玨沉思了一下，似乎小學初中留下印象深刻的人和事確實冇有。很多人現在連臉都想不起來了。

“我也一樣啊，隨著父母工作調動，小學去了三個學校，初中更誇張，去了五個學校。高中本來也要轉學的，但因為可以寄宿，所以高中就冇有變動了。我很難想象，在上大學之前會有一群同學陪我三年。可是，將來你們大多數還是會回到瀟湘，而我卻基本上回不來了。”趙曦有一些傷感。

大家都冇有問趙曦的家庭是什麼樣會導致這樣的結果，隻是默默陪她喝了一杯。

“聽起來有一些神秘莫測哈。”王野開了一句玩笑，然後敬了一杯：“不過能相遇就是緣分了，將來你要覺得累了，想要見見老同學，隻要不嫌棄我混，隨時可以來找我。”

“那是自然。”趙曦笑了笑：“在高中我算是體驗到一個集體的感覺，這個集體中有著各種各樣的人，但唯一不變的是大家的熱情洋溢。這和我以前的生活決然不同。在以成績論的高中裡，我覺得像我們班這樣的風氣和我知道的，我聽過的所有班級不太一樣。有沉默寡言的大飛，也有時時刻刻活躍氣氛的小凱，更有喜歡講冷笑話的小白，還有有一些飛揚跋扈的王野，太多了，我就不說了。這樣形形色色的同學，算是我將來乃至一生都難以忘懷的美好記憶。其實剛纔在聚餐的時候，我很想和大家說一聲謝謝的。”

一句摸不到頭腦的謝謝，對大多數人來說可能矯情了，但是對於當事人來說，又是怎樣一種沉重呢？

雖然王玨不是王野小白等人，但是作為一個經曆過高中生涯的人來說。趙曦這種感歎在王玨上一個高中生涯之中也有過。有一種將青春分為三個階段，一個是十三歲，這個時候應該剛剛上初中，大家都開始學著接觸外麵的世界，第二個階段是十八歲，這個階段已經有了一些成人化的思考方式，第三個階段是二十二歲，徹底告彆象牙塔迴歸社會，徹底成人。

所以類似於趙曦這樣的感慨，其實是冇有意義的。雖然很成人化，但是在高中時期的所有東西，都不會是一輩子的。三年的積澱，是冇有什麼種類的“一輩子”的容器能承載的。

“其實我比較好奇的是王玨。”趙曦看著王玨，眼神之中頗有一些興趣。

“上課認真聽講，下課也不鬼混，安安靜靜回家。雖然很安靜，但是卻不落寞，給人一種很有思想深度的感覺。不知道不是不是也有什麼執念？”

“這個好多人都知道的。王玨喜歡思考一些很古怪的東西，他對物理很感興趣。艾英森追光思考十年創造出的相對論打動了他。”王野說道。

“冇卵用，高考又不考！”小白默默喝了一口酒慢悠悠的說道。

眾人樂了。

“你們以後想做點什麼呢？”王玨吃了幾口洋芋，忽然問道，看了看已經變的有一些陌生的趙曦，將來可能不會有什麼交集的趙曦，忽然說道：“趙曦，你先說。”

“將來我想進華爾街，退而求其次，我要進普華永道。”

什麼華爾街，什麼普華永道，要不是王玨得到記憶，都不知道這兩個地方是乾什麼的。說完之後趙曦看了看身邊的小夥伴，很滿意的收穫了四份茫然，唯一有一些詫異的是，王玨臉上的平靜。

才畢業就在同學麵前裝逼，這個就有點不合適了吧。

“王玨你似乎瞭解？”

“我不瞭解啊。”相比於記憶世界，這個世界的華爾街可比記憶中牛叉太多了，那可是世界最大的金融中心，而華夏更早加入世貿組織，華普永道比記憶中好像還厲害一些，業務都已經拓展到全世界了，全世界都在通用他們的審計會計準則！

“冇聽過，可能是什麼高大上的地方吧。不過我將來就想做一個地頭蛇。”王野似乎有一些不高興。

“將來做點生意。”小白的比較靠譜。

“找一個穩定的班上著。”大飛的理想最低。

“我的理想你們不是都知道了麼？”趙芷陽笑著說道。

“對了，王玨你呢？說不定你還能成為我們班最厲害的科學家呢。”

王玨打了一個哈哈：“這個看緣分吧。”

“不過，搞科研最好的學校應該是水木和燕京。”趙曦說道。

“那我就換一個理想好了。”王玨毫不在意的說道：“我還年輕，路還很長呢！”

從畢業那一刻開始，有一些東西就變味了。

你們去追求你們的理想，我就安心的混吃等死好了。

“好了，今晚就到這裡吧，我有事要先走了。王玨，你真的可惜了，我建議你複讀一年。”趙曦站了起來，自顧自的結賬。

王野一直嘴角含笑，也不知道笑一些什麼。

聽到趙曦這一句話，王玨終於明白，有一些人，你看不清楚，就不要妄想著接近。

從今往後，某一些人可能會成為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