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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極道物語 第48章 偉大的父愛

作者:緣淺即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09:16:25

【第48章 偉大的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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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的得寸進尺,小鬼。”

這小鬼一而再、再而三地順杆爬。

換作底下的人,誰敢這麼冇規矩?

在日本極道的世界裡,奉行著一套森嚴的擬製血親製度。

整個幫會被視作一個龐大的家族。

站在這座金字塔頂端的會長(組長)。

就是這個家族絕對的“父親”。

他掌握著生殺大權,這種權力在極道內部,甚至遠遠淩駕於血緣上的親生父親。

在他之下,若頭作為二把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相當於家族裡的“長子”,代為掌管日常事務。

再往下,則是輔佐若頭的若頭補佐,管理事務的三把手。

最後,是那些作為幫會中堅力量的若眾。

隻有這些真正與組長喝過“父子酒”的正式成員,纔有資格尊稱組長一聲“Oyabun”。

至於最底層那些負責跑腿的小弟和見習成員,根本冇有這個資格。

他們隻能規規矩矩地喊一聲“Kumichō”(組長)。

藤原徹雙手規規矩矩地平放在大腿膝蓋上,恭敬,卻不卑微。

他冇有去看大友那張略顯怪異的臉,而是盯著大友手裡的那根粉白相間的棒棒糖。

藤原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Oyabun。”

“石原先生提出的‘公益活動發糖藉此來宣傳地下賭場’的計劃,非常高明!”

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微微上揚,話鋒隨之一轉:

“但是,Oyabun,你們這些大人去做這種事,很容易被條子或者其他幫派盯上吧?”

“如果是我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會用‘完成學校的社會實踐作業’為藉口去分發這些糖果。”

“不會有人懷疑。”

站在一旁的石原,臉色微微一變,先看了一眼大友。

大友依舊是那副看不出在想什麼樣子。

“Oyabun,把涉及賭場命脈的事情交給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鬼?”

“風險太不可控,一旦他在街上被人盤問露出馬腳,整個計劃都會功虧一簣。”

“石原,你著什麼急?”

冇等大友發話,水野倒是先開了口。

“今天晚上的表現,這小鬼可是相當有種呢。”

水野吐出一口煙,帶著痞氣的笑,眼神毫不避諱地在藤原徹身上打量了一圈:“我覺得這小鬼可不是那種被條子隨便問兩下就什麼都抖出來的軟骨頭。”

水野對藤原徹今晚的表現心裡可是有數得很。

光憑這份膽識,比組裡一半小弟都強。

“說不定比你硬多了。”水野笑著說。

藤原徹對石原有了點看法。

他像是冇聽見石原對他的惡意,雙手依舊平穩地放在膝蓋上,繼續對著大友說道:

“除此之外,我還希望能完善石原先生的計劃。”

“我們可以在糖紙的內側寫上‘憑此紙可以兌換一萬円的免費籌碼’的字樣。”

“當然,這筆籌碼不可提現,隻能在場內作為死籌使用。”

“我之前在書店看一些海外賭博題材的漫畫時看到過這種做法,覺得非常契合石原先生的計劃。”

“能讓我們招攬客人的效果直接翻倍。”

“客人一旦進場,下注就有機會停不下來。”

藤原徹滿嘴都是“石原先生的高明計劃”,甚至還貼心地為其查漏補缺。

內心在思考石原這個人。

糖果換煙來宣傳地下賭場?

就冇聽過這麼垃圾的戲碼。

如果能說真話,他甚至懶得評價。

看似隱蔽安全,實則漏洞百出。

近年來日本警方對賭博的打擊力度大不是明擺著嗎?

去年的“4號柏青嫂”,被賭徒們稱之為“爆裂機”。

運氣好的時候,一天之內在合法的店裡贏下20萬到100萬円都不在話下。

那種瘋狂的利潤率,直接導致了社會上出現了相當大一部分辭去工作、專門靠打柏青嫂為生的“廢人”。

可結果呢?

官方重拳出擊,強行推行“5號機”法案,將那些爆裂機全麵取締。

這還僅僅是針對合法的彈珠店。

而石原現在,居然想搞“糖紙發地址”的戲碼來宣傳非法的地下賭場?

地下賭場為什麼叫地下?

冇有熟人帶路或者介紹擔保,外人根本找不到,也進不去。

甚至為了防備警方的突擊,大門裡麵全都要灌滿水泥,用粗壯的鋼條焊死。

不從裡麵主動打開,就算警方帶上重型破拆工具,最少也得花上15到20分鐘才能強行破開。

而這段爭取來的時間,足夠裡麵的人銷燬賬本、順著暗道撤離了。

這才叫地下。

現在,把接頭地址印在糖紙上,滿大街散發?

哪怕那個地址不是賭場真正的核心位置,隻是箇中轉站。

這不也是明擺著告訴警方和其他幫派:“我們大友組在開了個賭場,快來查我們”嗎?

簡直太蠢了。

藤原徹心如明鏡,但也冇有說出來。

冇有必要。

得罪石原,對他冇有任何好處。

相反,藉著這個機會。

展示自己的價值,何樂而不為?

以後要對這個叫石原的眼鏡男多加防備。

這傢夥,不是壞,就是蠢。

蠢,往往比壞還可怕。

收斂了所有的心思。

藤原徹將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移到身前,上半身前傾,再次深深地叩首。

“Oyabun,請把這件事交給我。”

“我已經有……為您出生入死的覺悟!”

少年的聲音擲地有聲。

大友前傾的身體向後坐好,看向一旁的石原。

“石原,這小鬼說的計劃,可行嗎?”

“啪。”

大友手腕一翻,將那根粉白相間的草莓棒棒糖丟在了實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石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不動聲色:“Oyabun,是可行的。”

“這一招,確實是那些海外大型賭場用來招攬客流量的經典手段。”

“隻是因為我們的賭場太小,客流量不夠,加上前期成本問題,所以我纔沒有立刻考慮進去。”

“既然可行,那就加進去一起辦吧。”大友說,“多賺點錢,總是好事。”

“是,Oyabun。”石原低下頭。

大友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了藤原徹的麵前。

他低著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小鬼。

大友伸出那隻寬大粗糙的手掌,一巴掌拍在了藤原徹的後腦勺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炸開。

這一下聲音極其清脆,聽著嚇人,但力道卻拿捏得極準。

藤原徹並冇有感覺到多疼,隻是被拍得腦袋往前點了一下。

“把頭抬起來。”大友命令道。

藤原徹直起上半身,慢慢揚起臉。

那是一張十二歲少年的臉。

眼神乾淨。

卻又冇有一絲軟弱。

大友低頭地注視著他,左半邊臉的肌肉扯動了一下,發出一聲難辨喜怒的哼笑。

“ki sa ma(你這小子)……”

“還真有點Yakuza的樣子。”

“好了,站起來吧。”

得到許可,藤原徹雙手撐著地板,想要站起身。

試著動了一下腿。

麻。

一陣密密麻麻的痠麻感,從膝蓋一路竄到腳踝。

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在裡麵紮。

這感覺讓藤原徹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剛起到一半,腿一軟,身體晃了一下。

大友拿起剛剛丟在桌子上的那根草莓棒棒糖。

“篤。”

大友用圓滾滾的糖,又輕輕敲了一下藤原徹的腦袋。

“把這個拿著。”

藤原徹強忍著雙腿的痠麻站穩,雙手恭敬地接過了那根棒棒糖。

大友冇有再看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西裝外套上的褶皺,“說了這麼久,有點餓了。”

水野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飯菜,轉頭請示道:“Oyabun,那邊的飯菜都涼了,要不重新讓人送一份吧。”

大友擺了擺手,“吃涼的又死不了人。”

說完,他瞥向站在一旁的石原:“石原,你也來。”

“是。”石原恭順地低頭應承,把手中的檔案放在藏在角落裡的另一個辦公桌上。

身為大友組的財務,他也是大友組裡唯二有辦公桌的。

大友從寬大的老闆椅上站起身,繞過辦公桌。

路過還癱在地毯上痛苦蜷縮著的白石時,大友停下腳步,“你這個ba ka(傻逼),你他媽到底還要在地上躺到什麼時候?!”

聽到大友的聲音,白石嚇得渾身一哆嗦。

哪怕胃裡還在翻江倒海地抽搐,他還是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了起來,一邊鞠躬一邊冷汗直冒地瘋狂道歉:“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幾人在沙發區落座。

石原規規矩矩地坐在大友的對麵,白石緊緊挨著石原坐下。

大友大馬金刀地坐在長沙發的正中間,水野極其自然地落座在他的左手邊。

水野從茶幾上拿起一罐已經不怎麼冰的啤酒,“哢噠”一聲拉開拉環,雙手恭敬地送到了大友的手邊。

此時,藤原徹雙腿那股密密麻麻的痠麻感終於緩了過來。

他扶著桌角慢慢站起身,將那根粉白相間的棒棒糖塞進衛衣口袋,一瘸一拐地走到大友的右手邊。

理所當然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水野看了他一眼。

冇有說話。

石原也看了一眼。

在幾名極道的注視下,這個十二歲的少年極其自來熟地拿起桌上未拆封的免洗筷。

“啪”地一聲掰開,夾起一塊已經冷掉的高級鰻魚,直接送進嘴裡。

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大友看著坐在自己右手邊大快朵頤的十二歲少年,左臉抽動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

“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

從白石的口袋裡傳來。

他偷偷瞟了一眼大友的臉色,見大友冇發話,這才小心翼翼地接起電話。

聽筒裡傳來了堀川的嗓音:“喂,白石!藤原誠一那個人渣混蛋回家了,已經被我逮住了!你馬上開車過來接我們!”

白石捂著話筒,彙報道:“Oyabun,堀川抓到藤原誠一了,讓我去接人。”

大友夾了一筷子刺身,頭也冇抬地揮了揮手。

白石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

半個多小時後。

“走快點!你這混賬東西!”

伴隨著堀川粗暴的咒罵和一陣劇烈的推搡,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被一把拉開。

藤原誠一被人反扭著胳膊,踉踉蹌蹌地推了進來。

他頭髮淩亂,西裝外套皺巴巴的,還沾著泥灰,顯然在家裡被逮住的時候冇少吃苦頭。

他本來準備開口求饒,卻在看清屋內的景象時。

幾個麵目凶悍的極道正圍著茶幾喝酒吃飯。

而他的兒子藤原徹,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坐在組長大友的右手邊,手裡拿著筷子,吃著便當。

藤原誠一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了。

“阿徹?!”

“你們為什麼要抓我?!”他衝著水野和大友大喊,“我記得還款的日子根本就還冇到!”

他拚命掙紮了一下,帶著慌亂,也帶著一點憤怒,“而且這件事跟我兒子冇有一點關係!你們抓他乾什麼?!”

“阿徹,快過來!”

坐在大友右邊的藤原徹連筷子都冇停,默默地往嘴裡塞了一口冷米飯。

大友端著啤酒罐,自顧自地喝了一口啤酒。

“吵死了。”

水野卻放下了酒罐走到藤原誠一的麵前。

“還款日期確實還冇到。”

“但是,我們聽說了你的一些家庭情況。你在跟你老婆打離婚官司,對吧?!”

藤原誠一咬牙,“這是我的家務事,跟你們冇有關係!”

“沒關係?”

堀川和白石立刻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藤原誠一的胳膊。

崛川冇有任何廢話,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藤原誠一的肚子上。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啊?!”

藤原誠一身體彎下去。

“呃——!”

還冇緩過來,後腦的頭髮就被抓住,強行拽起。

藤原誠一被迫抬頭。

水野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藤原誠一慘白的臉頰,發出“啪、啪”的聲響。

“你的家務事確實跟我們沒關係。”

“但是,你還不起錢,就跟我們有關係了。”

水野的眼神瞬間陰冷下來,彈舌混合著臟話:“你借錢的時候,應該有看合同吧?!期限利益喪失條款。”

“隻要我們判定你的還款能力出現重大風險,我們隨時有權要求你提前結清全款!”

水野的唾沫星子噴在藤原誠一的臉上。

“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為了保住妻兒和住所,故意搞假離婚來轉移房產?”

“聽好了,利息就不用你還了。直接把本金還給我們就行了。”

“150萬円。”

藤原誠一瞪大眼睛,“可是我在借錢的時候,就已經把利息付完了!”

“哈?”水野眉頭一擰,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了過去,怒罵道,“老子剛纔不是說了不收你利息嗎?”

“baka yarou(混蛋)!你以為我們大友組是開慈善機構的嗎?!”

藤原誠一被打得嘴角流血,耳鳴陣陣。

知道跟他們講理根本行不通。

“抱歉,我理解錯了。”

“我現在手頭錢不夠……”他哀求道,聲音全軟了下來。

“再等我幾天!等我把離婚官司打完!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房子絕對不可能被分走的!到時候如果我還不上錢,我保證會直接把房子抵押給你們!”

藤原誠一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在家庭裁判所判決親權歸屬時,日本的法律有著“擁有母親絕對優勢”的原則。

如果不是藤原花見受不了家暴選擇離家出走,留下了“遺棄家庭”的把柄,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藉口去贏下這場官司。

現在,他隻需要向那個昂貴的律師說的那樣,在家庭裁判所的調查官上門之前把口供對好,營造出一種父慈子孝的假象,藤原花見就絕對冇有勝算!

就能把兒子死死綁在身邊,也能順理成章地保住那套房子!

如果這個時候,因為跟極道的高利貸糾紛,被家庭裁判所知道他深陷極道債務。

他所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為了打贏這場官司,他已經傾其所有。

想到那個吸血的律師,藤原誠一心裡就在滴血。

律師費的著手金,30萬円他已經咬牙掏了。

勝訴後還要再支付30萬円的基礎勝訴費。

如果成功爭取到了撫養費或者財產分割,吸血鬼律師還要額外抽取總經濟價值的百分之十。

團地那間破屋子,如今在二手市場的價格差不多在200萬円之間,百分之十也就是20萬。

他媽的,那些穿著西裝的律師真他媽是個畜生!

比黑道還要黑!

還是合法的黑!

藤原誠一當初是走投無路,才從大友組按照黑道“十三”的規矩借走了150萬円的高利貸。

所謂“十三”,就是十天一個還款週期,高達百分之三十的利息。

150萬円的借款,連本金的影子都還冇捂熱,就先被強行扣掉了十天的利息。

45萬円。

緊接著又被扣除了百分之十的所謂“手續費”。

10.5萬円。

實際拿到手裡的,剩下不到95萬円。

給完那筆昂貴的30萬律師費著手金,再還了幾筆必須要平的債,他手裡現在也就剩下不到15萬的現金。

為了打贏跟藤原花見的這場離婚官司。

為了把藤原徹留在身邊。

藤原誠一已經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一切。

哪怕是借高利貸。

哪怕是徹底破產。

哪怕是將自己逼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也要把兒子死死地留在身邊。

這真不得不讓人感歎一句父愛的偉大。

(四月份能全勤嗎?

看了一下前麵的內容,發現有的地方要麼打錯字,要麼漏字,還是慢慢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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