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霸刀出,不白吃
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三輪,鼓鼓囊囊的橫亙在一眾賓利、勞斯萊斯中間。
我拎著竹包下車。
走入人群,他們的驚愕化為更刺耳的鬨笑——
“哈哈,這是沈驚蟄?騎個破爛來搶親?”
粉裙女生嫌惡地掩鼻上前,“我說你還要不要臉?你這種陰沉怪胎,也配站這?”
她是林婉兒的跟班張晴,罵我最多的也是她。
我不理會,隻盯著大門:“林婉,出來,還賬。”
“還賬?什麼賬,你那窮酸氣的倒黴帳嗎?數得清嗎你!”張晴嗤笑,“想見學長也找個好點的藉口......”
“驚蟄。”
酒店內傳來顧子軒的聲音。
白色西裝,挽著珠光寶氣的林婉,二人登對如璧人。
林婉兒在台階上居高臨下,麵上掛著得體的假笑:“子軒,這就是你扶持的那個......可憐蟲?”
顧子軒歎氣,鬆開她,走到我麵前,像看個無理取鬨的孩童:“驚蟄,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但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如果因為嫉妒就來搗亂,太讓我失望了。”
他掏出皮夾,抽出幾張紅鈔遞來,“拿錢打車回去,把這破車扔了。以後......彆出現在我麵前。”
周圍一片讚歎他善良與仁至義儘。
我看也不看錢,隻看顧子軒,“顧子軒。這是我第一次跟你說話,你彆逼我在這戳穿你。”
顧子軒眼裡閃過一絲惱怒:“你什麼意思?這種時候還在嘴硬引起我的注意?”
我把竹包裡的布包拿出來,露出一把生鏽的菜刀,眾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我同時又掏出手機,按下播放。
擴音器裡傳出冷漠的對話。
顧子軒:“沈驚蟄同學,我可以坐這裡嗎?”
“滾。”
顧子軒:“沈同學——”
“滾。”
“同——”
“滾。”
三段錄音,戛然而止。
我看著他:“除了‘滾’,我從未對你說過彆的,現在——滾。”
顧子軒臉色卻從惱怒到平靜,“真冇想到,你為找回麵子還學會了PS,各位,這份錄音是偽造的,稍後我會跟老師說清楚,你弄虛作假的事,保送名額…”
看他打算拿保送名額來威脅和噁心我,但我並不在意,越過他說,“林婉,你應該知道,八年前,你爺林長根跪在沈家門口三天三夜,求一把‘刀’改你林家三代貧農的命,當時我就見過你,我爺心軟,最後賒了一把菜刀給你家,也定下契約,借財神之運八年,至於代價是什麼,你應該知道,而時間就是今日——你十八歲訂婚之日,還刀之時。”
林婉愣了一下,忽然囂張全無。
顧子軒卻瞳孔驟縮,“你家供奉的那把刀是賒刀?你不說那是祖傳......”
“閉嘴!我家哪有刀!”林婉狠狠剜了他一眼後,對我冷笑,“封建迷信!沈驚蟄你就是瘋了,保安——”
林婉尖叫著:“保安!還愣著乾什麼!把這個鬨婚事的瘋子抓起來送警局啊!”
幾名壯碩保安立刻手持電棍要上來。
我握緊刀柄,有點心慌時——
“嗡——!”
清脆刀鳴炸響。
幾名保安未觸及我衣角,就像撞上一堵無形氣牆,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翻簽到台!
伴隨我手腕纏繞的紅綢滾燙,耳邊響起謝初安慵懶而隨意的聲,“不白吃你的。”
我冇看到他,提刀繼續走向林婉。
林婉驚恐後退,卻很快色厲內荏:“會變戲法了不起?這是林家的地盤!我爸是林震天!你敢動我,我讓你全家死絕......哦對,你全家已經死絕了!那老不死的爺爺,還有那個變態爸爸,死得好!你是天煞孤星,活該——”
“啪!”
空氣中,林婉兒忽然半張臉瞬間腫起,整個人淩空轉體,狠狠砸進旁邊的香檳塔!
“嘩啦——”
玻璃碎裂,酒液混著鮮血四濺。
我愣神中,謝初安冷哼:“這巴掌......是本座給你的利息!”
而倒在玻璃渣裡慘叫的林婉兒,徹底怕了。
“彆......彆過來!彆打我了,我不知道!那是爺爺借的,跟我沒關係啊!”
“驚蟄,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我有錢,我給你錢!你要多少?一百萬?一千萬?”
人都怕未知的東西,我看向癱軟在地的她和顧子軒,還是舉起刀,“白紙黑字,你家賒刀時給的什麼,就回去拿什麼...... ”
卻冇說完,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喝聲從酒店大堂傳來——
“哪來的妖孽敢在林家撒野!”
穿著唐裝、手持羅盤的老者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快步走來。
他身後跟著林婉的父親,林震天。
林大根看到寶貝孫女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眼珠子都紅了:“大師!給我弄死這個小賤人!”
那唐裝老者眯著眼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斷刀上,
“紅纓出岫......沈家賒刀的餘孽......”
我眼神驟變,下意識的把刀纏緊,耳朵裡果然也傳來了謝初安的聲音,“不太妙...... 這人有點道門淵源...... ”
那唐裝老人則冷笑一聲,手中羅盤飛快轉動——
“今日遇到老夫也算是老天有眼!
”當年你爺爺害了我一隻眼......”
“也不怕告訴你,”老者撫須狂傲道,“八年前,顧家那把刀,正是老夫指點林長根去賒的!也是老夫教趙富貴,用‘借命符’死壓住你們的命,冇想到你個黃毛丫頭還敢出來收賬,那真是...... 舊怨了的好事一樁!”
在他得意時,謝初安幾乎跟我同時說著昨夜村長暴成人僵,他一個村民不可能知道那麼多,背後必有高人指點。
“我想過,你既殺了她,背後的人肯定會找上來......到時再麵對,冇想,來的這麼快。”
我聽到最後卻滿腦子都是一句話:”所以他纔是害我爺和我爸的凶手?“
謝初安的聲音卻有些焦躁,”隻怕他的目的不止是害......他真正想要的...... 纔是最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