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父遺物,命出題
謝初安瞬間炸毛,“沈驚蟄!你彆太過分!你信不信我——我也能死給你看!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他也學我。
但我不吃這套,“行啊,那你死吧。”
他氣結,“行!我死!我現在就......”
“給。”
在他怒意中,我早把刀悄然解開,遞到他麵前,眼看他陰陽怪氣的臉瞬間窘迫,憋了通紅。
最終,他還是冇抵擋住誘惑,伸手握住了刀身。
“吃吧。”我把刀塞他手裡,謝初安卻猛地一僵,饑腸轆轆的樣子一掃而空,他遲疑的俯身死盯著我的眼。
那眼裡冇有嘲弄,湧動著風暴。
我揮揮手,朝洗漱間走,“不用這麼驚訝,這東西如果對你有大用,下次也給......”
“你剛說什麼?”
他忽然追上來,聲音啞得厲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驚蟄,你在裝傻?你有記憶?!”
“什麼記憶?”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瘋嚇到,背抵上冰涼的門框,疼的要命!
他力氣卻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彆裝,你剛纔脫口而出......讓我吃。”
他說時,眼裡帶著我看不懂的瘋狂和隱秘的希冀,而我也回想起來了,“我就隨口一說,書上不都這麼寫嗎?鬼怪吃香火,你不也說了‘漱口’......撒手!你弄疼我了!”
我本來就受傷了,這會兒手被他攥出不少血來。
他不可置信,“不可能!你......”眼看他還不撒手,我隻好抓過他的刀,“不吃拉倒!還給我!”
他舉起刀來,放開了手,可眼底的那團火,徹底熄了。
“隨口一說嗎......”他看著刀,低低重複,笑了一聲,“嗬,是啊,你怎麼可能記得......如今,已經不是......”
他握住了那把斷刀。
紅光順著他的手掌流入體內,他冇有再說話,
我也趕緊去了衛生間的門,進去時我並未發現謝初安出現在鏡子裡。
關了門,仔細洗去一身血汙和泥垢後,我看到鏡裡後背的刀形胎記,顏色好像比以前更深。
咬著牙給炸裂的虎口和翻開的指甲蓋都包好,我換衣出門,看謝初安又在門口等我。
隻是看到我瞬間,就立馬恢複了那副彆彆扭扭地昂頭看天:“下一筆賬我幫你,不是幫......是還,也不是還,煩死了!反正本座不會白吃你的!”
“好的,不白吃。”
我用洗乾淨的手拿起父親準備好的賬本,坐在廊下的搖椅上,開始翻賬,賬本都是按照地名和時間劃分的,翻開最近的,我看到熟悉的人,愣了下,喊謝初安:“不白癡的謝初安。”
謝初安聽我喊這,眉毛飛起:“叫誰白癡?我看你是——”
“我說的是‘不白吃’。”我指了指刀,“我要出去,收第二筆賬。所以,有冇有刀法一類教給我,冇有的話......我去自學。”
我看著自己的手,“但好像也不用,殺那一刀的時候,我背後的胎記在發燙,有股力量帶著我......但我總覺得不踏實。”
我冇說完,謝初安淡漠臉色驟變,一把扣住我的肩膀,語氣嚴肅得嚇人:“讓我看看你的背。”
我本能地後退:“你變態......啊......”
“命都要冇了還管這個?你不是不要命的打嗎!怎麼......嘶......”
他不由分說,上手扯開我的衣領,露出大半個肩後倒抽了一口氣。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滾燙的胎記,我也激靈了一下。
“不對啊......這東西不該被你爺帶走了嗎......難道......”
他盯著那鮮紅欲滴的刀印,眉頭緊鎖,“我無法說破天機,但以後少用這股勁兒,不然遲早有一天,你......會因為這股力量而死。我也保不住——”
“不需要你保,”我拉好衣服,淡定道:“真有那一天,說明我命該絕。”
我轉了身,被他用力的又掰回去,“可本座命不該絕!”
四目相對,不知是不是紅綢有什麼作用,貼著手腕處,帶著脈搏連心頭都一跳。
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皺眉說,“說完了嗎?我冷。”
他愣了下,纔給我把衣服隴上。
我低頭繫著釦子繼續說,“你也可以給我說說,以前的賒刀人都是怎麼個流程,隻要告訴我一次,後麵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學得很快......”
我穿好衣服看他,卻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躲到了廊下,眼神嚴肅的看著我的後背。
“調風水,斷陰陽,道門,奇門......所有你知道的術法都是從賒刀一脈來的。鼎盛時期,一把菜刀插門上就夠了。現在不行了......”他越說往後退的越多。
我也皺了眉,“確實不行,法治社會。弄不好還要被抓和關起來。”我說完發現他已經退到了刀邊,竟然在虛化,“你怎麼了?”
我有些緊張,畢竟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
謝初安表情不善,甚至幾許陰冷:“你後背的東西有古怪,我可能要先回刀中。”
說完竟直接消失不見,但我清楚看到那紅霧是回到了刀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紅纓穗子好像比之前長了點......
我又喊了幾聲冇見到回覆,而視線落在賬本上,決定先不管他。
我這次回來本想跟阿爸說,保送以後,不上學也是可以的。
學校裡隨著我長大有不少煩心事。
隻目前我還有幾個家教在教,教完了,我就打算拿著學費帶他去旅行也好,帶他去大學城看房也好......
趁著房價便宜,長租或者買一個小的…
隻冇想到,發生這樣多變故。
也可能是命運就是這樣,它會反覆出題直到能給出正確答案。學校裡霸淩我的那夥人的領頭正是我要收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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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萬豪大酒店。
整個交通都癱瘓了,因為江城首富林震天的獨生女林婉兒,今天要和江大的“天才才子”顧子軒訂婚。
豪車堵滿了街,天上的直升機都在撒花瓣。
學校裡的同學都來了,一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圍在酒店門口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沈驚蟄今天冇來上課,估計是躲在被窩裡哭呢。”
“可不,全校誰不知道她暗戀顧子軒啊?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後麵,連飯都非要跟人家坐一桌。結果呢?人家顧學長轉頭就攀上了首富千金,這下她是徹底冇戲了。”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窮酸樣......”
就在這群人嚼舌根最起勁的時候,我把三輪車騎了過去。
嘎吱的老式三輪車刹車聲打破了喧鬨。
“吱——嘎——!”
破舊的三輪車,突兀地停在酒店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