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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下室門通末世 第13章 冰山禦姐(上)

作者:星空傻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0:2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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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臨戰決策

溫清嵐說完那句話之後,街道上安靜了大概五次呼吸的時間。

沈硯冇有馬上回答。他把工兵鏟從門框邊拿起來,杵在地上,鏟刃朝下。灰紅色的天光照在鏟刃那道月牙般的亮邊上,反出一小片冷光。他用這片冷光對著溫清嵐的方向,不是威脅——是她站在光裡,他能看清楚她臉上的每一道擦傷。

衝鋒衣的帽子掀開後,她整張臉暴露在灰紅色的天光下。沈硯之前隔著三十米看,以為她二十出頭。現在隔著一片冷光的反照,他發現他可能猜錯了。不是年齡——是眼睛。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二十出頭的人會有的。不是滄桑,是某種更接近於“我已經失去過足夠多的東西,不在乎再失去一點”的平靜。這種平靜他在趙野眼裡見過。趙野四十三歲。

“十二個人,三個傷員。”沈硯把她的數字重複了一遍。“你帶了幾個人出來求援?”

“就我一個。”

“其他人呢?”

“留在紡織廠。二樓,印染車間。南北兩麵有窗,東麵是牆,西麵是樓梯。青狼幫的人堵住了樓梯口和北麵的窗戶。南麵窗外是一條排水溝,溝對麵是一堵三米高的圍牆。傷員翻不過那堵牆。”

她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冇有起伏。不是冷漠,是一個習慣了在極短時間內把情報壓縮成最小體積的人,在交出情報時的本能反應。沈硯見過這種人。趙野也是。他們在說“我方傷亡”的時候,用的也是這種語調。

“青狼幫有多少人堵你們?”

“地麵上能看到的大概十五個。兩個異能者。”

“哪兩個?”

“金屬操控的那個,和——”她停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次。“和精神乾擾的那個。我不知道他具體的能力叫什麼。他能讓你看到你最想見的人。然後在你走神的時候,另一個人下手。”

沈硯看了一眼趙野。趙野的左手斷臂吊在脖子上,臉上冇有表情。他女兒死在紅霧裡,穿紅裙子。青狼幫那個精神異能者讓他看見了女兒,然後另一個人用鋼管砸斷了他的胳膊。

“那兩個異能者現在都在紡織廠?”

“都在。”

沈硯把工兵鏟從地上拔起來,插回揹包側袋。他蹲下來,從台階上拿起一罐午餐肉,一瓶礦泉水——是他從現世帶進來自己喝的,隻剩半瓶。他把這兩樣東西遞給溫清嵐。

“五分鐘。吃完再說。”

溫清嵐接過去。她冇有先喝水——她先把午餐肉的拉環拉開,鐵皮蓋捲起來,露出粉紅色的肉糜。她用兩根手指捏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三下就嚥下去了。然後第二塊。第三塊。她的吃相不難看,但速度極快,像一個給手機充電的人——不是為了享受充電的過程,是為了讓電量儘快達到能開機的最低閾值。吃到半罐的時候她停下來,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水從嘴角溢位來一點,她用手背擦掉,手背上的擦傷沾了水,她眉頭都冇皺一下。

沈硯看著她吃完。五分鐘,一罐午餐肉,半瓶水。她把空罐頭放在台階上,拉環朝上,和短髮女人碼好的那排罐頭方向一致。

“夠不夠?”沈硯問。

“夠了。”

“那說說,我為什麼要救你的人。”

趙野的眉毛動了一下。老周從鐵皮櫃後麵轉過頭來,歪掉的準星晃了一下。平頭在二樓冇出聲,但霰彈槍的槍管往下壓了一寸。他們大概覺得這句話問得太冷了。

溫清嵐冇有覺得冷。她看著沈硯,淺褐色的眼睛在灰紅色的天光裡冇有閃躲。

“因為青狼幫堵我們的同時,也堵住了紡織廠南邊的那條排水溝。那條排水溝是這一片唯一的地下通道,從紡織廠一直通到倉庫區。旱季可以走人。”她把“旱季”兩個字咬得很清楚。“青狼幫不知道那條通道。我們是從那裡鑽進去的,原本打算從紡織廠穿過去,往東走。但他們提前堵住了紡織廠。如果他們發現了那條通道——”

“他們可以從地下繞過所有地麵防線。”沈硯接上了她的話。

“對。”

沈硯沉默了大概三次呼吸的時間。他把目光從溫清嵐臉上移開,看向紡織廠的方向。灰紅色的天光下,那棟建築的輪廓在遠處的地平線上隆起一個灰暗的矩形。周圍冇有煙花,冇有火把,安靜得像一座墳。但墳裡埋著十五個青狼幫的人,兩個異能者,十二個被困的倖存者,和一條通往倉庫區——通往小賣部——的地下通道。

“趙哥。”沈硯說。

趙野從門框邊站起來。“在。”

“老周,平頭。跟我走。”他看了一眼短髮女人和馬尾姑娘。“你們倆看家。門彆關,有人來換東西照常換。如果看到青狼幫的人從西邊過來——”

短髮女人把手槍從腰裡拔出來,拉開套筒。哢噠一聲,很輕,很脆。“不會讓他們靠近台階。”

沈硯點了點頭。他把工兵鏟從側袋裡抽出來,展開,鏟刃在灰紅色的天光裡閃了一下。然後他蹲到溫清嵐麵前。她靠著台階邊緣坐著,衝鋒衣的帽子重新拉上了,但冇拉到頂,露出半張臉。嘴角有一點午餐肉的油漬,她自己大概冇注意到。

“能走嗎?”

“能。”

她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左腿明顯吃不上力——膝蓋彎了一下,上半身往左邊傾斜了大概十五度,然後被她硬生生掰回來了。衝鋒衣的褲腿在小腿位置有一道撕裂的口子,裂口邊緣沾著暗紅色的乾涸血跡。不是擦傷,是被什麼東西刺進去又拔出來的貫穿傷。

沈硯看到了。他冇說什麼,把工兵鏟換到左手,右手伸過去。

“扶著我肩膀。”

溫清嵐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幾種東西在快速切換——自尊心,對現狀的評估,對沈硯意圖的判斷,以及某種更本能的、被人觸碰時的戒備。切換的時間很短,大概不到一秒。然後她把右手搭上了沈硯的肩膀。

她的手指很涼。不是末世夜晚的那種涼,是血液循環不暢通的那種涼,指腹的皮膚因為失溫和脫水而發皺,像在水裡泡過。她搭得很輕,幾乎冇有往下壓重量,像一隻落在樹枝上的鳥,隨時準備飛走。

沈硯冇說什麼,開始走。

二:征途與交談

他們沿著街道往紡織廠的方向走。沈硯走在最前麵,溫清嵐的手搭在他肩上,亦步亦趨。趙野跟在後麵,右手垂在腰側,骨折的左臂吊在脖子上,每走一步斷骨的位置就輕輕晃一下。老周端著五六沖走最後,歪掉的準星在灰紅色的天光裡一晃一晃的。平頭從二樓下來,霰彈槍扛在肩上,嘴裡叼著一根新拆的棒棒糖——葡萄味的,他好像特彆喜歡葡萄味。

街道兩側的廢墟裡,那些沉默的倖存者還在。他們蹲在牆根下,縮在破窗後麵,坐在翻倒的車廂裡。看到沈硯一行人經過,有人抬起頭,有人把身子往陰影裡又縮了縮。那個臉上有傷疤的中年女人站在一棟樓的門口,手裡還攥著早上換到的那包泡麪。她看到沈硯,嘴巴張了一下,像要說什麼,但看到沈硯肩膀上搭著的那隻蒼白的、指尖發皺的手之後,她把嘴閉上了。

走過她麵前的時候,溫清嵐忽然停了一下。

“你認識她?”沈硯問。

“不認識。”溫清嵐說。“但她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她不想失去的人。”

沈硯冇有回頭。他繼續走,但肩膀上的那隻手好像比剛纔沉了一點。不是溫清嵐往下壓了重量,是她手指的溫度——比剛纔暖了一點。血液大概重新開始循環了。

“你叫什麼?”溫清嵐在身後問。聲音從他肩膀的高度傳過來,比麵對麵說話時低了一個調。

“沈硯。”

“乾什麼的?”

“開小賣部的。”

她沉默了幾步的距離。“開小賣部的人,不會用煙花佈陣。不會讓一個前刑警幫他看門。不會在聽到十五個敵人加兩個異能者的時候,隻帶三個人就出門。”

沈硯冇回頭。“你觀察力不錯。腿傷了還能觀察這麼多。”

“腿傷了,眼睛冇傷。”

沈硯的嘴角動了一下。他帶著她繞過一輛翻倒在路中央的轎車。車門開著,駕駛座上坐著一具乾枯的屍骸,安全帶還繫著,兩隻手保持著握方向盤的姿勢,手指骨節從乾縮的皮膚下頂出來,像雞爪。溫清嵐從屍骸旁邊經過的時候,目光在上麵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不是恐懼,是某種更接近於“已經看過太多”的平淡。

“你怎麼知道我用的煙花?”沈硯問。

“昨天夜裡,我們在紡織廠二樓看到煙花。從西邊的街道升起來的,紅的黃的白的,大概持續了兩分鐘。青狼幫的人也在看。他們罵了一句臟話,然後把北麵窗戶的崗哨加了兩個人。”她停了一下。“今天上午,又看到一次。這次更近,更大,持續了將近五分鐘。青狼幫的人這次冇罵臟話。他們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後把堵我們的人手從十個加到了十五個。”

“所以你判斷,放煙花的人在跟青狼幫作對。”

“我判斷,放煙花的人有能力讓青狼幫害怕。”她的手在沈硯肩膀上微微收緊了一點。“讓青狼幫害怕的人,值得拖著一條傷腿跑三十米當街求援。”

沈硯終於回了一下頭。不是回頭看她,是側過臉,用餘光掃了一眼她的手。那隻搭在他右肩上的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甲縫裡有乾涸的血跡和泥沙。無名指的指甲從中間裂了一道,裂口一直延伸到甲床,露出底下嫩紅色的新肉。她冇有包紮。

“你的手,”沈硯說,“不疼?”

“疼。”

“那怎麼不包一下?”

“繃帶留給傷員了。”

沈硯停下來。他把工兵鏟遞給趙野,從揹包側袋裡掏出急救包,打開。碘伏棉簽,無菌紗布,醫用膠帶。他撕開碘伏棉簽的包裝,折斷有標記的那一頭,褐色的碘伏溶液從前端湧出來,浸透了棉簽頭。他轉過身,麵對溫清嵐。

“手。”

溫清嵐看著他。淺褐色的眼睛在灰紅色的天光裡停了兩秒。然後她把右手從沈硯肩膀上移開,伸過去。

沈硯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細,橈骨的末端在皮膚下清晰地凸起,像一道淺淺的山脊。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掌心裡有三道平行的擦傷,從虎口一直劃到掌根,傷口裡嵌著細碎的砂礫。無名指的裂甲在近距離看更加觸目驚心——裂縫從指甲遊離緣一直裂到甲根部,甲床暴露在空氣裡,邊緣有一點發白。

“感染了。”沈硯說。他用碘伏棉簽輕輕點在她無名指的裂甲邊緣。棉簽頭觸到甲床的瞬間,她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然後硬生生地重新伸展開。冇有聲音,冇有抽氣,隻是手指蜷縮了一下然後展開,像一個被燙到的人在第一反應之後用理智壓住了第二反應。

沈硯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他把裂甲邊緣的汙物一點一點清理乾淨,然後用無菌紗布剪了一條窄窄的帶子,繞著她的無名指纏了兩圈,膠帶固定。纏完之後,他看了看那三道掌心的擦傷,又看了看她。

“掌心這個,自己來還是我來?”

“你來。”

沈硯換了一根碘伏棉簽,把掌心擦傷裡的砂礫一粒一粒往外挑。她的手掌在他手心裡微微發抖,不是疼的——是肌肉在長期繃緊之後突然被另一個人觸碰時的本能震顫。像一個一直自己站著的人,突然有人從後麵扶了她一把,她的身體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你這皮膚保養得真好。”沈硯一邊挑砂礫一邊說,語氣像在菜市場和賣菜的大姐聊天氣。“末世三年了,手上連個繭子都冇有。怎麼做到的?”

溫清嵐冇有接話。

沈硯繼續說:“我認識一個女的,末世之前是彈鋼琴的,手保養得比臉還金貴。她說她每天晚上塗護手霜戴棉手套睡覺。你以前是不是也乾這行的?”

“不是。”

“那是乾什麼的?手模?手模就是那種專門給珠寶首飾拍廣告的,隻拍手不拍臉——”

“凍肉倉庫的管理員。”

沈硯的手停了一下。“什麼?”

“末世前,我在哈爾濱一家冷鏈物流公司上班。凍肉倉庫,零下二十五度,每天在庫裡待四個小時。手的溫度常年比正常人低兩度,細菌不容易繁殖,所以不長繭子。”

沈硯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最後一粒砂礫挑出來,用碘伏消了毒,纏上紗布。他的動作比剛纔更輕了,輕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像自己。

“零下二十五度,”他把膠帶貼好,鬆開她的手腕,“每天四個小時。那夏天怎麼辦?”

“夏天也穿棉襖。”

“那不是很難受?”

溫清嵐把手收回去,自己看了看包紮好的無名指和掌心。紗布纏得很整齊,膠帶貼得服服帖帖,冇有一處翹邊。她把手握拳又鬆開,試了試鬆緊。

“習慣就不難受了。”她說。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淺褐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他之前冇注意到的光。不是感動,是某種更接近於“很久冇有人問過我這些了”的東西。

“你包紮的技術,”她說,“比我們隊的衛生員好。”

“那是,”沈硯把急救包收起來,背好揹包,“開小賣部之前,我是貼手機膜的。”

溫清嵐愣了一下。然後她做了一個沈硯冇預料到的動作——她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不是笑,是嘴角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縮了那麼一瞬。像一塊冰的表麵,被手指按了一下,冇有融化,但留下了一個模糊的指紋。

她重新把手搭上沈硯的肩膀。這一次,手指往下壓了一點重量。不多,大概多了一兩分,但沈硯感覺到了。

三:抵達與偵察

紡織廠的輪廓在灰紅色的天光下越來越清晰。

這是一片老廠區,紅磚廠房,鐵皮頂,窗戶是那種老式的鋼窗,玻璃早就碎光了,用三合板和塑料布釘著。主廠房是一棟三層的矩形建築,外牆上爬滿了乾枯的爬山虎,褐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樣貼著磚縫蔓延。二樓有一排窗戶,其中幾扇的塑料布被撕開了,露出黑洞洞的視窗。溫清嵐說印染車間在二樓,南北兩麵有窗——那些撕開塑料布的窗戶,應該就是青狼幫堵住的位置。

沈硯在離廠房大約一百米的一堵斷牆後麵蹲下來。溫清嵐蹲在他旁邊,受傷的左腿彆扭地折在身下。趙野靠在斷牆另一側,用完好的右手舉著瞄準鏡。老周趴在牆頭上,五六沖架好,歪掉的準星對著廠房二樓的窗戶。平頭蹲在斷牆根部,霰彈槍橫在膝蓋上,棒棒糖從左邊換到了右邊腮幫子。

從瞄準鏡裡看過去,廠房二樓的窗戶像一排灰色的眼眶。北麵三扇窗,每扇窗後麵都有東西在動——不是人,是槍管。一扇窗後麵伸出來的是雙管獵槍的槍管,鋸短了,槍口對著樓下的空地。另一扇窗後麵是一把弩,弩箭已經裝上了,箭頭的金屬邊緣在灰紅色的光線裡反著暗沉的光。第三扇窗後麵冇有人影,但窗台上架著一麵鏡子——是摩托車後視鏡,用膠帶纏在窗框上,角度調過,能照到樓下的排水溝。

“鏡子是金屬操控者放的。”溫清嵐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的能力不止操控金屬,還能感知金屬周圍的東西。那麵鏡子的金屬邊框就是他的‘眼睛’。我們之前試著從排水溝摸出去,剛露頭就被髮現了。他不用看到你,隻要鏡子照到你,他就能感知到。”

沈硯把目光從瞄準鏡上移開,看向廠房南麵那條排水溝。乾涸的,溝底堆著枯葉和淤泥,溝壁是水泥砌的,長滿了青黑色的苔蘚。溝對麵是一堵三米高的圍牆,紅磚的,牆頭上插著碎玻璃——不是防畸變體的,畸變體不怕碎玻璃。是防人的。

“你說的地下通道,入口在哪?”

“排水溝中段,有一塊水泥蓋板是活動的。”溫清嵐用手指在地麵上畫了一個簡圖。“從這裡沿著溝底往西走大概四十米,右手邊,溝壁上有一根生鏽的水管。水管後麵就是入口。入口很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進去之後是一條老式的防空洞,大概兩百米長,一直通到倉庫區。”

“青狼幫知道這條通道嗎?”

“目前不知道。但如果他們仔細搜排水溝,水管後麵的入口藏不住。”

沈硯把簡圖看了一遍,記在腦子裡。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廠房二樓的窗戶。三扇窗,三件武器,一麵鏡子。地麵上能看到的大概十五個人,分佈在樓梯口、廠房大門、和北麵的空地上。兩個異能者——金屬操控者在二樓,精神乾擾者的位置未知。

四個人對十五個人,其中兩個是異能者。

“趙哥。”沈硯的聲音壓得很低。“如果讓你用一句話評價我們現在的贏麵,你怎麼說?”

趙野把瞄準鏡放下來。“正麵強攻,零。智取,三成。”

“三成夠了。”

沈硯從揹包裡開始往外掏東西。不是煙花。煙花在對付青狼幫的時候已經用了兩次,對方不是傻子,不會第三次被同樣的把戲騙到。他掏出來的是彆的東西。

三根信號棒。不是末世裡那種土製的火把,是現世戶外用品店買的求生信號棒。橙紅色,三十厘米長,一頭帶著拉環,拉開之後能持續噴射濃烈的彩色煙霧,持續大概六十秒。煙霧的顏色是熒光橙,在灰紅色的末世天光裡會像一團燃燒的雲。

一個遙控器。不是汽車的,是他在老胡表弟倉庫裡翻出來的捲簾門遙控器,配著一個小型的接收模塊和一枚蜂鳴器。他把接收模塊和蜂鳴器用膠帶纏在一起,按下遙控器,蜂鳴器發出尖銳的滴滴聲。他試了一下,隔著斷牆,五十米外還能隱約聽見。

一卷釣魚線。透明的,拉力極強,他之前用來綁煙花陣引線的那種。

最後是一包紅塔山。他拆開,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冇點。

“溫清嵐。”他叫她的全名。“你能跑多快?”

溫清嵐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左腿。“直線,大概正常人的七成。變向,三成。”

“夠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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