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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醒了。
他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到我還在床上玩手機，愣了一下。
“老婆？今天不做早飯嗎？”
“等會兒。”我頭也不抬，吐出這個我曾經最痛恨的詞。
周浩大概以為我還在生氣，冇說什麼，自己去廚房倒了杯水，拿了兩片麪包啃著。
他換衣服的時候，發現他今天要穿的襯衫還在洗衣籃裡，皺成一團。
“老婆，我衣服你怎麼冇燙？”
“哦，忘了。”我淡淡地說。
他有些不悅，但趕著上班，隻能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有些褶皺的T恤，匆匆忙忙地走了。
他一走，我立刻起床。
我冇有做家務，而是化了一個精緻的妝，換上我壓箱底許久的一條連衣裙，那是我們戀愛時，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然後，我出門了。
我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圖書館，找回了我的專業——會計。結婚後，為了更好地照顧家庭，我辭掉了工作，考過的中級會計師證都快落灰了。
我在圖書館泡了一整天，重新拾起那些專業知識。
晚上，我冇有回家做飯，而是在外麵吃了碗熱氣騰騰的拉麪。
回到家時，周浩已經回來了，正黑著臉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擺著一個外賣盒子。
看到我，他立刻站了起來，“林舒，你跑哪兒去了？打電話也不接！飯也不做！”
我晃了晃手機，螢幕是黑的。
“哦，手機冇電了。”
我換了鞋，徑直往臥室走。
“晚飯呢？”他追著我問。
“我吃過了。”
“那我呢？”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學著他昨天的樣子，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你不會自己點外賣嗎？我又不是冇給你點過。”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都憋紅了。
“還有，昨晚的碗，你洗了嗎？”我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水槽裡，昨晚的碗筷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旁邊的垃圾桶也已經滿了，幾隻小飛蟲在周圍盤旋。
周浩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我今天上班太忙了，忘了。”
“哦，”我點點頭，“那等會兒記得洗。”
說完，我不再理他，關上了臥室的門。
我能聽到他在外麵氣急敗壞地走來走去，最後認命般地走進廚房，傳來一陣稀裡嘩啦的洗碗聲。
這是三年來，他第二次洗碗。
第一次，是我們剛搬進這個家的時候。
躺在床上，我冇有絲毫報複的快感，隻覺得悲涼。
原來，讓他做點家務這麼簡單。
隻要我也變成一個自私的人，就可以了。
第三章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等會兒”這個詞發揮到了極致。
周浩的襪子穿完了，堆在盆裡，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老婆，冇襪子穿了，你把襪子洗一下。”
“等會兒。”我正戴著耳機，跟著視頻做帕梅拉。
周浩的剃鬚水用完了。
“老婆，幫我買瓶剃鬚水。”
“等會兒，我先把這集劇追完。”我窩在沙發裡，磕著瓜子。
家裡的地一個星期冇拖，已經能看到一層薄薄的灰。
“老婆，家裡是不是該打掃一下了？”
“等會兒。”我正忙著在招聘軟件上投簡曆。
周浩終於受不了了。
他看著亂糟糟的家，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林舒！你到底想乾什麼？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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