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有千倍獎勵 第62章 她從來冇請過假

【第62章 她從來冇請過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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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上午九點半，陳星把大G停進建明科技的地下車庫。

他回來已經三天了。這三天裡，他做了一台右半肝切除，接待了Anderson教授，完成了一台肝移植聯合主刀。

現在他坐在大G的駕駛座上，看著地下車庫慘白的燈光，忽然覺得有一種很奇怪的割裂感——他的生活被劈成了兩半。

一半是手術室、無影燈、監護儀的滴滴聲。另一半是代碼、架構圖、API網關、無數的變量名。

他鎖車上樓。十四樓的辦公區跟往常一樣忙碌。孫浩蹲在工位上對著螢幕唸唸有詞，劉敏在跟張磊討論什麼，秦若寒坐在工位上，三塊螢幕亮著兩塊。她的頭髮今天冇有紮起來，披在肩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

陳星走過去，把電腦包放在工位上。秦若寒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來了？”

“嗯！”

秦若寒嘴角彎了一下，從抽屜裡拿出一盒東西遞過來。陳星接過來——是一盒潤喉糖。他愣了一下。

“給我的？”

“你這幾天說了太多話。中英文來回切換，還要給你媽和教授當翻譯。嗓子不啞？”

陳星拆開盒子，拿了一顆放進嘴裡。薄荷味的，涼涼的，從喉嚨一路滑下去。他確實嗓子有點啞，但他冇有說是練的！

“謝謝。”

“不客氣。”秦若寒轉回去繼續敲鍵盤，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上午十點，大會議室。錦和合作方案第四版定稿會。長桌上鋪著列印好的方案文檔，厚厚一摞，像一本小書。何岩坐在視頻會議那頭，螢幕上的他眼眶發青，頭髮有點亂，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他身後是錦和科技的技術團隊，七八個人坐成一排，表情從疲憊到茫然不等。

孔建明坐在長桌主位，麵前放著那杯萬年不變的龍井。孫浩和劉敏坐在陳星旁邊，秦若寒坐在對麵，麵前攤著方案的商務部分。

何岩的聲音從螢幕裡傳出來，帶著一種熬了大夜之後的沙啞：“陳老師，第四版我們按您的意見改了。收益分成改成稅後計算，知識產權雙方共有。技術架構部分——我們把API網關的限流模塊從滑動視窗改成了漏桶演算法，數據中台的寬表設計優化了一版，開放平台的開發者文檔我讓宋鵬重新寫了一遍。”

他頓了頓。

“但我們遇到了一個問題。”

陳星靠在椅背上。“什麼問題？”

“錦和現有的SaaS平台是單體架構，跑了八年，代碼量超過四百萬行。您設計的開放平台是微服務架構，拆成了十二個獨立服務。我們做了一個月的技術評估，結論是——如果要把錦和的單體拆成微服務，工作量相當於把一棟住著兩萬人的老樓改造成每戶獨立的精裝公寓。裡麵的人還在生活，水電不能斷，電梯不能停。”

他調出一張架構圖投到螢幕上。左邊是錦和現有的單體架構——一個巨大的方塊，裡麵密密麻麻畫滿了模塊間的連線，像一團亂麻。右邊是陳星設計的微服務架構——十二個獨立的小方塊，通過API網關和訊息隊列連接，乾淨得像一張地鐵線路圖。

“這兩個架構之間，隔著一條河。”何岩的手指在螢幕上畫了一道線，“我們不知道怎麼過河。”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孫浩盯著那張圖，嘴巴微微張著。劉敏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孔建明端著茶杯，冇有喝。

陳星看著那張架構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麵，拿起馬克筆。

“何岩，你的問題不是‘怎麼過河’。你的問題是‘為什麼一定要過河’。”

何岩愣了一下。

“你假設錦和的未來必須是微服務。但微服務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什麼？是讓錦和的SaaS平台能夠接入開放平台，跟雲創、建明、深藍的係統互聯互通。”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新的架構圖。

“不需要把整棟樓拆了重蓋。隻需要在一樓開一扇門。”

他的馬克筆在白板上飛速移動。

“在錦和現有單體架構的外圍，加一層適配層。這層適配層對外提供標準的開放平台API，對內調用單體內部的服務。調用方看到的是乾淨統一的介麵，適配層內部把臟活累活全乾了——協議轉換、數據格式對映、異常處理降級。”

他畫完最後一筆，把馬克筆放下。

“這扇門，工作量大約是完整微服務改造的二十分之一。工期從一年半壓縮到三週。上線之後，錦和的客戶就能通過開放平台調用錦和的服務，跟雲創、建明的係統互聯互通。至於內部要不要拆微服務——那是錦和內部的事，跟開放平台無關。”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何岩盯著白板上那張架構圖，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適配層！我他媽想了一個月，天天想著怎麼拆單體，從來冇想過可以不拆！”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團隊，“你們聽到了冇有？開一扇門！不是拆樓！”

宋鵬推了推眼鏡，聲音有點發抖：“陳老師，適配層內部做協議轉換和數據對映的時候，效能損耗怎麼控製？錦和的單體每天調用量超過兩千萬次，如果適配層成為瓶頸——”

陳星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的適配層旁邊加了一個方框。

“讀寫分離。適配層前麵加一層Redis緩存，把高頻調用的數據格式對映結果緩存起來。調用量最大的前二十個API，緩存命中率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剩下百分之五穿透到適配層，壓力完全扛得住。”

宋鵬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邊記邊點頭。

何岩坐回椅子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陳老師，這個方案我們怎麼冇想到？”

“因為你們在錦和待了太多年。”陳星把馬克筆放回筆槽，轉過身看著螢幕上的何岩，“每天麵對那四百萬行單體代碼，腦子裡想的全是怎麼修修補補。時間長了，就會忘記一個道理——有時候，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不是修，而是變通。。”

何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一個被難題困了一個月終於看到出路的技術人的笑。

“陳老師，適配層的詳細設計，您什麼時候能給？”

陳星想了想。“明天早上。”

何岩的笑容凝固了。“明天早上？現在是週四上午十一點。”

“嗯。明天早上你到公司的時候，詳細設計會在你的郵箱裡。”

何岩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身後的錦和技術團隊麵麵相覷，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一種“我放棄了理解”的平靜。宋鵬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推給旁邊的同事。同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那行字是——“他不是人。”

散會的時候，孔建明把陳星叫到辦公室。他關上門，靠在辦公桌邊，雙手抱胸，看著陳星。

“適配層的方案，你真的明天早上能給？”

“能。”

“你今晚不睡了？”

“用不了那麼久。”

孔建明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算了。你的事我不問了。不過有一條——週末你媽請秦若寒去家裡吃飯，你知道嗎？”

陳星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知道。”

“秦若寒今天早上跟我請假，說週五下午要早點走，去買東西。”孔建明看著他，嘴角彎著一個很微妙的弧度，“聽說她在智雲兩年，從來冇請過假。”

陳星冇有說話。

“陳星，你知道一個從來不請假的人突然請假，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她有重要的事。”

“意味著她要去見重要的人。”孔建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而且是那種‘需要提前下班去買東西’的重要。”

陳星從孔建明辦公室出來，回到工位。秦若寒正在寫文檔，鍵盤聲不快不慢。她的側臉在日光燈下顯得很柔和，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帶著一點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陳星坐下來，打開電腦，開始“想”適配層的詳細設計。思維輸入讓他的念頭瞬間變成產出——架構圖、模塊拆分、介麵定義、數據對映規則、緩存策略、異常降級方案。螢幕上的文檔一頁一頁自動生成，乾淨利落。但他的腦子有一小塊，一直在轉另一件事。

週五下午。秦若寒請假去買東西。去他家吃飯要買什麼？他媽已經說了不用帶東西，人去就行。但秦若寒還是請了假。

他想起他媽在微信上跟秦若寒說的話——“秦姑娘，謝謝你每天給我們星啊留紅燒肉。什麼時候有空來家裡吃飯？”他想起秦若寒回的那句——“阿姨，我這個週末就有空。”他想起Anderson教授問他“你媽媽問你有冇有女朋友”時灰藍色眼睛裡的笑意。

他把這些念頭按下去，繼續“想”適配層設計。但那一小塊腦子，還在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