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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的攻略告訴你，這個時候，必須道歉？”
“爸爸？”
一個細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曉曉抱著小熊，揉著眼睛站在那裡。
“媽媽，你忙完了嗎？”
孩子清澈的目光，像一道強光，陡然照進這片虛偽的廢墟。
陳序遠幾乎是倉皇地轉身。
“爸爸帶你去洗漱！”
他拉著曉曉，快步離開，背影狼狽。
我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麵傳來他過於溫柔的、哄孩子的聲音。
慢慢端起那杯水。
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
我的心是冷的。
8 曉曉的恐懼畫像治療室的沙發很軟，米白色。
治療師聲音溫和：“曉曉，可不可以畫一畫，當你感到最害怕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曉曉低著頭，手指緊緊摳著沙發邊緣。
“……不想畫。”
陳序遠身體前傾：“曉曉，告訴爸爸，是不是在學校有人欺負你？
彆怕，爸爸可以……”我輕輕按住他的手臂，製止了他。
目光轉向治療師。
“或許我可以先說說我觀察到的情況？”
治療師鼓勵地點頭。
我轉向陳序遠。
“陳序遠。”
“你知道曉曉最怕什麼嗎？”
他看著我，不明所以。
“他最怕醫院來的電話，特彆是晚上。”
“電話一響，無論他是在等你講故事，還是等你兌現週末去動物園的承諾，”“你都隻會留下一句爸爸有手術。”
“然後消失。”
陳序遠的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他生日那天。”
“蛋糕上的蠟燭，是我和他一起吹滅的。”
“你淩晨回來，帶著一身消毒水味親他。”
“他在夢裡，都在躲。”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他畫裡的爸爸。”
“總是一個模糊的、穿著白大褂的背影。”
“陳序遠。”
我叫他的名字。
“你在他生命裡。”
“很多時候。”
“僅僅是一個會救彆人的符號。”
治療室一片死寂。
陳序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緩緩移向旁邊蜷縮著的曉曉。
他的嘴唇開始顫抖，想說什麼，喉嚨裡隻發出破碎的氣音。
最終。
他猛地低下頭。
雙手死死捂住臉。
寬闊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漏出。
曉曉被這從未見過的爸爸嚇到了。
小小的身體一顫。
下意識地。
緊緊地。
鑽進了我的懷裡。
9 非生死不打擾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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