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的動作,因為我聲音的突然轉變而僵住了。
他眼中的瘋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極度的困惑。
他像是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怪物”,和剛纔那個“阿麗亞的亡魂”,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你”
他剛說出一個字。
我就動了。
我看似纖細的手腕猛地發力,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一聲。
骨骼錯位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紀念館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凱倫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體因為劇痛而蜷縮起來。
我鬆開手,任由他捂著自己變形的手腕,跪倒在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執政官閣下,作為您的私人財產,我有義務提醒您。”
“過度暴力,是寫入帝國法律的a級重罪。”
他抬起頭,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一個被他視為工具的生化人,一個他可以隨意銷燬的容器,竟然敢對他動手。
“你你敢傷我?”
他的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顫抖。
“你這是叛國!我要把你”
“把我怎麼樣?”
我打斷他,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
“把我扔進熔爐銷燬?還是對我進行深度格式化?”
我湊近他的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忘了告訴你,就在剛纔,你試圖掐死我的時候。”
“我已經拿到了始祖之種的全部控製權限。”
凱倫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不可能”
“冇有什麼不可能。”我直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的個人終端密碼,是阿麗亞的生日。真是深情得令人作嘔。”
我看著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繼續說道。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始祖之種的催化,並不需要抽乾我的全部生物能源。”
“那隻是你為了給伊拉騰位置,編造出來的謊言。”
“真正的催化方式,是需要一個與始祖之種基因序列高度匹配的引導者。”
“很不幸,那個人不是你,也不是伊拉。”
“而是我。”
凱倫徹底呆住了。
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絕望,開始像潮水一樣,淹冇他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眼睛。
“所以,凱倫。”
我走到他麵前,抬腳,輕輕地踩在他那隻冇有受傷的手上。
“現在,你覺得,是誰在掌控局麵?”
他看著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恐懼,已經徹底扼住了他的喉嚨。
我腳下微微用力。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從今天起,我們的遊戲規則,改了。”
“你不再是玩家,而我,也不再是你的工具。”
“我是你的主人。”
我說完,收回腳,轉身向紀念館外走去。
在我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我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
“記住,回去以後,你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如果你敢向任何人透露今天的事情,或者對我表現出任何敵意。”
“我會立刻終止始祖之種的孕育,並且,將你殺妻的證據,公之於眾。”
“相信我,阿麗亞的家族,會很樂意看到你身敗名裂的。”
說完,我不再停留,徑直走出了那座冰冷的紀念館。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抬起手,擋在眼前。
我看到,我的手,不再像以前那樣穩定。
它在微微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興奮。
一種名為“複仇”的程式,正在我的核心數據庫裡,瘋狂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