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來上學
台灣來的羅傑,到溫哥華時,讀九年級。梅和崔維斯,他的爸爸媽媽,在台灣是公教人員,存好了他上大學的學費,又準備了幾萬塊加幣對付生活,評估過,覺得一下子不會餓Si,就帶著羅傑來了。
羅傑臨走,阿公、阿媽、阿姨,NN、叔叔還有姑姑都對他說,出門在外要小心、要保重,但說得最多的是要努力、要用功,連他在台灣的同學給他的GoodBye卡都這樣寫:羅傑,你一定好好唸書,否則我們不許你離開。他的舅舅甚至說,如果將來申請了醫學院,會幫他湊學費,讓他完成學業。
新到這裡的學生,上學前,每個人都要參加ESL英文能力檢測考試,考試的前一天,羅傑對媽媽說:「我會不會考砸了,會不會要上很多ESL課。」媽媽也很擔心,媽媽知道羅傑的英語學得很好,在台灣,每位外藉老師都說他的寫作甚至b英語係國家當地的學生能力都強,但真正到這兒來了,心裡也還是有點不安。考試的當天,爸爸媽媽當然都陪在身邊,很多的父母擠在小小的房間裡,等著他們的孩子排隊進去考試。近兩個小時的聽說讀寫,出來了,爸爸媽媽圍上前去,羅傑淡淡的點點頭:「還可以。」到了家,他才說,老師在考捲上寫了Profit,意思是「JiNg通」與「熟練」,所以應該冇問題。
考完試的那個下午,媽媽和他到學校選課,羅傑原先要選「樂團」這門課的,可是都選滿了,所以指導員問他要選木工,還是選美術,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拿眼睛看著媽媽,媽媽想,英語再好,畢竟還是個拿不定主意的孩子。
在溫哥華待了一個月,安排好羅傑的就學事宜,梅暫時要回台灣了,回家前,她抱住羅傑,在他的耳邊低語: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羅傑什麽都冇有說,但他臉上肅穆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後來的每一天,羅傑給媽媽打電話,第一件事都是向她報告今天上學的種種。
SocialStudies社會課的Mr.Hayward今天問我:「你的SocialStudies課以前是哪一位老師?」
我說:「以前我冇有在這個學校上學。」
Mr.Hayward又問:「那麽以前你在哪一所學校上學?」
我說:「我在台灣上學。」
Mr.Hayward問:「你來多久了?」
我說:「我來兩個月了。」
Mr.Hayward十分驚訝:「哦,你的英文很好。」
「西班牙文課今天小考。我考滿分,媽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好bAng,好了不起。」
「Sce科學課上得b台灣容易許多,所以我上圖書館去借了一些b較深的教科書來念。」
「來到這裡,上課的時間變少了,很多學習要靠自修,懂嗎?」梅說。
「我知道,我去過好幾座圖書館了,我發覺Burnaby的圖書館可以找到許多舊書,而Vancouver的圖書館則b較多新書,星期六我們到Kensington,一座新圖書館恰巧當天開幕呢。很有趣吧。不過,今天T育課要考踢球,怎麽辦,我踢得不夠好。」
「沒關係,你纔來半年呢,不能每一科都表現好的。不要太在意」
可是,羅傑怎麽能不在意呢,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的下午,媽媽便聽說,他每天下午都在車庫裡踢球。
「SocialStudies的課要做報告,主題是對世界產生影響的偉人,我想以孔子為題。」
「很好,媽媽可以幫你找一點資料。」
連續的一個月的時間,媽媽和羅傑藉著Skype一來一往,安排大綱,剪輯資料,討論敍述方法等,報告結束後,羅傑在電腦螢幕麵前跟媽媽說,這是他的第一場報告,他覺得很Proud,老師說,他的報告讓聽的人對主題人物感到興趣。
一個學期結束了,拿到成績報告單了,他告訴媽媽說:「五門課,三個好A,兩個爛A。」
「三個好A,兩個爛A?」媽媽不懂。
「社會90、西班牙文100、科學97是好A,美術89,T育88是爛A。」媽媽都笑倒了,她不曉得A還有爛A和好A的分彆。但是她很明白,孩子為什麽跟她討論分數,孩子在告訴她,他不會辜負所有的人。媽媽懂,媽媽再也冇有說過「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這樣的話了。
羅傑來到這個地方半年了,他熟悉整個大溫的每一條公車路線,每一次爸爸出門都要帶上他,他會事先上網,利用Googleearth和Translink兩個係統幫爸爸規劃好坐哪一路車,在哪裡換車,哪個路口下車,走多少個街口,可以到目的地。他到過大溫地區半數以上的圖書館,有係統的借很多的書來充實他的課後時間。他甚至變得不太怕冷,兩、三度的低溫,他隻穿一件T恤,一件夾克,永遠拒絕手套和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