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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些……瑣碎得近乎可笑的東西。
一枚褪色的、印著“啟南高中”字樣的舊校徽。
幾張糖紙，被仔細地壓平，是那種她高中時很愛吃的、水果口味的水果糖。
幾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影印件，畫素不高，有的是她在操場跑步，有的是她在畫室窗外畫畫，側影青澀。
一本小小的、巴掌大的速寫本，翻開，裡麵全是鉛筆勾勒的同一個少女的側影、背影——是她。
還有一張，她發表在高中校刊上的、一幅關於星空的小畫的影印件。
這些東西，跨越了漫長的十年時光，被儲存得如此完好。
“這是……”蘇唸的聲音哽嚥了，她拿起那枚校徽，指尖都在發抖。
她記得，她好像確實丟過一枚校徽，找了很久。
“我的收藏。”
陸沉舟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種曆經歲月的沙啞，“關於你的，全部。”
他看著她，眼神不再掩飾，那裡麵是洶湧了十年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深情和卑微。
“蘇念，冇有什麼替身。
林薇是趁你失憶後，刻意模仿你接近我的騙子。
我從未喜歡過她，哪怕一秒。”
“我從十六歲開始，目光就隻追隨著一個人。”
“我知道你不吃香菜，知道你雨天會頭痛，知道你酒量很淺，知道你所有的喜好和習慣……不是因為什麼合同調查，而是因為我偷偷關注了你整整兩年，這些細節，刻在我腦子裡十年，從未忘記。”
“我找你，找了很多年。
一年前找到你時，我……我很害怕。
我怕你忘了我，怕我的突然出現會嚇到你，更怕你無法接受我這……偏執的暗戀。”
“所以我纔想了那個愚蠢的辦法。
用合約把你綁在身邊，想著哪怕你暫時討厭我，至少我能看到你，能照顧你，能……讓你慢慢重新習慣我的存在。”
他的告白，一句一句，砸在蘇唸的心上。
冇有華麗的辭藻，隻有笨拙的坦誠和十年沉澱的重量。
原來，那些她以為的屈辱契約，是他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靠近。
原來，那些她不解的細緻關懷，是他埋藏了十年的、無聲的愛意。
原來，她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她一直都是他世界裡，唯一的光。
蘇唸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一滴一滴，砸在那些陳舊的信物上。
第十四章 心牆崩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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