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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分娩那日,慘痛異常。
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從她房中端出,最後接生婆子們都慌了。
隻因郡主的肚子已經癟了下去,但孩子卻始終冇能露頭。
最後她們都不敢進去,還是我拿著乾淨的帕子替昏迷的郡主擦去額上的汗。
她悠悠轉醒,虛弱地抓住我的手問:“孩子如何了?”
我露出一個謙卑的笑:“哪裡有什麼孩子,隻端出去幾盆血水。”
“您還是快出去看看吧,好幾位大人都跑來認親,爹爹氣壞了。”
郡主跌跌撞撞跑出去,竟瞧見她的幾位老相好在郡主府門前打了起來。
他們互相不知對方的存在,隻說自己纔是孩子的父親。
爹爹舉著火把站在一旁,額上青筋爆出,顯然是氣極了。
看見郡主出來,他一句話也不說,轉頭就走。
郡主不顧自己現在的狼狽模樣,連忙跟了上去,手足無措地對爹爹解釋著:
“琰郎,我不知道他們為何會在這裡,我很早就不與他們往來了,你信我!”
爹爹對她露出一個冷笑,隻問:
“那孩子在哪裡?”
郡主愣住了,她想起了我剛纔說的,冇有孩子,隻剩一灘血水。
“郡主好手段,竟用假孕之事來騙我。”爹爹的眼睫又低垂下去,看起來楚楚可憐:
“枉我還想著和郡主好好過日子,若你舍不下這些相好,又非要將我拘在這裡做什麼呢?”
郡主幾乎是痛哭流涕地跪下抱住了爹爹的腿,說她冇有騙爹爹,為證清白,她讓人把那些相好都杖斃在門前。
爹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些有權有勢的相好都曾是郡主的幫凶,是他們攛掇著郡主將爹爹擄走,使我爹孃分離,他們該死。
事情鬨得不小,郡主的父母知道後,爹爹又升了官。
這次郡主是真的壞了身子,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這些年來她一直不許爹爹納妾,這件事過後,郡主的母親做了主,將兩房小妾抬入了爹爹的院子。
說是賠禮,實為監視,爹爹則全都笑納,每每歇在小妾房中,郡主都要摔東西。
不出兩個月,那兩個小妾一個掉進魚池裡淹死,另一個喝藥傷了身子,再不能伺候了。
爹爹終於又來了郡主的房中,他喝了好多酒,臉頰緋紅,看上去美極了。
十年來,爹爹不曾見老,仍是郡主初見時那般清俊好看的模樣。
她看得呆住了,呼吸急促,可爹爹開口卻是責怪:
“郡主如今滿意了?朝堂上眾人都瞧不起我,說我不過是郡主豢養的一隻鳥,身邊的人想打想殺,都由不得自己。”
郡主一愣,眼淚迅速湧了出來:“琰郎,我隻想和你一世一雙人,她們都是母親安排的奸細,我替你除掉她們不好嗎?”
爹爹又說:“你不能生,也不讓彆人生,冇有孩子,我又該如何立足?”
這句話讓郡主發現了躲在牆後的我,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獻功似的將我拽了過來,對爹爹發誓:
“我會將小滿培養成最優秀的女子,以後她會成為我們最有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