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不明的破照片?那肯定是P的!是有人嫉妒我們!是陳哲那個混蛋故意陷害我!你信他還是信我?!”
顧衍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冰冷的金屬鋼筆,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他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正清晰地顯示著酒店走廊的監控錄像片段——時間正是照片拍攝的那個晚上。畫麵裡,林薇刷開了那間套房的門,幾分鐘後,陳哲的身影出現,左右張望了一下,也迅速閃身進去。直到接近淩晨,兩人才一前一後,間隔著時間離開。
“P的?”顧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他輕輕一點鼠標,將電腦螢幕轉向林薇,監控錄像無聲地播放著,每一個動作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林薇臉上。“那這個呢?也是合成的?需要我調取酒店前台的登記記錄,還是陳哲親口承認的錄音?”
林薇的臉色瞬間褪得慘白如紙,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看著螢幕上自己刷門卡的身影,所有的辯解和憤怒都卡在了喉嚨裡,隻剩下巨大的恐懼和難堪。
“我…我……”她語無倫次,眼淚終於滾落下來,“阿衍,你聽我解釋…那天我喝多了,我糊塗了!是陳哲他…他糾纏我!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心裡愛的隻有你啊!我們五年的感情,難道還抵不過一次錯誤嗎?”
“錯誤?”顧衍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極冷、極諷刺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刺向林薇,“林薇,你告訴我,什麼樣的‘錯誤’,需要你穿著我送你的睡袍,在婚禮前夜,和你的初戀情人,在酒店房間裡‘犯錯’?嗯?”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一步步逼近林薇。林薇被他眼中的寒意嚇得連連後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抵不過。”顧衍的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我們之間,完了。從你踏進那個房間開始,就徹底完了。”
“不!不要!”林薇崩潰地尖叫,撲上來想抓住顧衍的手臂,“阿衍,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
顧衍毫不留情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林薇直接跌倒在地。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深不見底的厭惡和冰冷。
“滾出去。”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在我叫保安之前,帶著你那些廉價的眼淚和謊言,滾出我的房子。還有,通知你父母,顧家與林家所有的合作項目,即刻終止清算。”
林薇癱坐在地毯上,昂貴的禮服沾染了灰塵,精心描繪的臉被淚水沖刷得一片狼藉。她看著顧衍那張曾經溫柔、此刻卻如同寒冰地獄般的臉,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失去的,不僅僅是這場盛大的婚禮。
第三章
“顧總,查到了。”周揚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來,清晰而冷靜,“匿名彩信是通過一個海外加密服務器跳轉發送的,源頭做了多層偽裝,技術很專業。IP最終指向的物理位置,在城西‘藍調’酒吧附近的一個公共網絡節點,時間就在發送前半小時。對方很謹慎,冇留下生物特征。”
顧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卻冰冷的城市夜景。萬家燈火在他眼中,不過是棋盤上等待落子的光點。他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哲那晚的行蹤呢?”他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確認了。他當晚確實在‘藍調’酒吧,和一個叫‘阿飛’的本地混混頭子待了至少兩個小時。酒吧的監控拍到了他們,但包廂內部冇有。那個阿飛,道上有點小名氣,專門接些見不得光的臟活,包括偷拍、勒索。”周揚頓了頓,“技術部分析了照片的原始EXIF資訊,拍攝設備是一款高階微型間諜相機,型號很新,市麵流通極少,符合阿飛這類人可能接觸的渠道。”
顧衍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點燃了更深的寒意。他幾乎能拚湊出那個畫麵:陳哲在酒吧昏暗的角落裡,將一疊厚厚的鈔票推給那個叫阿飛的混混,臉上帶著得意又惡毒的笑,交代著如何拍下那些能徹底摧毀他顧衍尊嚴的照片,如何用最挑釁的方式發送過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