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臉!
那張臉上。
冇有憤怒。
冇有激動。
隻有一種執行任務般的、令人骨髓發寒的漠然。
如同看著一件待處理的死物。
視線繼續上移。
越過行凶者的肩膀。
在那模糊背景的極高處。
一道冰冷。
皎潔的月光。
正透過一扇雕花窗欞的縫隙。
無聲地潑灑下來。
那月光。
清亮得刺眼。
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像一個巨大的。
無情的眼睛。
冷冷地注視著下方這殘酷的絞殺。
這清冷的月輝。
如同一個冰冷的開關。
“呃——!”
一聲短促而壓抑。
如同瀕死野獸般。
的驚喘從江見月喉間擠出。
她像一尾被拋上岸的魚。
渾身痙攣著。
猛地從案上彈起!
身體劇烈地向後仰倒!
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發出一聲悶響。
震得架子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
每一次搏動都像要撞碎肋骨。
牽扯著全身的神經。
帶來陣陣撕裂般的鈍痛。
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的領口和後背。
粘膩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激起一陣又一陣無法抑製的、牙齒打顫的寒栗。
肺葉火燒火燎。
她張開嘴。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
喉嚨深處似乎還殘留著白綾緊勒的劇痛和血腥味。
彷彿要將整個庫房的腐朽空氣都吸進肺裡。
才能稍稍驅散那深入骨髓的窒息感。
眼前的白光和那張扭曲的麵孔已然消失。
庫房內依舊是那令人窒息的昏暗。
唯有那豆燈火。
還在條案上微弱地搖曳著。
光芒映照著她慘白如紙。
汗珠沿著鬢角和下頜不斷滾落。
的臉龐。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案上。
古琴靜靜地躺在那裡。
月光早已移開。
琴身那道裂痕在昏黃的燈火下。
像一張無聲獰笑的嘴。
指尖方纔觸碰到的。
那塊色澤深沉的舊疤處。
在跳躍的光影裡。
此刻正清晰地、不容錯辨地。
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
粘稠而暗沉。
的、令人作嘔的暗紅光澤。
那不是木頭的顏色。
那是一種乾涸了無數年。
早已沁入木質紋理深處。
被時光掩埋。
此刻卻在她的“望月”之能下。
被那一道月光無情喚醒的——血!
溫婉賢德?
纏綿病榻?
“病…逝?”
兩個字從江見月緊咬的牙關中擠出。
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帶著一種被冰水浸透骨髓的、刻骨的嘲諷與滔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