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好多人哄倪南,陸曼也在其中,她哄人是真的知性大姐姐哄法,袁先生不樂意。
“阿曼可是冇這樣哄過我。”
陸曼纖細玉指一翹,打出張牌,睨他,“跟我們小菩薩爭風吃醋,你就那點本事,有空講話,不如想想待會怎麼贏周老闆的老婆本。”
魏潮生端了水果上來,“猜到你們水果該吃完了,這怎麼吃水果還附贈好戲啊。”
哪有戲?倪南好懵,然後看周青山,周青山覺得好笑,這算哪門子好戲,是冇見過更精彩的。
晴王剛上,周青山塞一顆進倪南嘴裡,“吃東西,彆理他們。”
一尊玉菩薩耳不能聽穢事。
逆風翻盤,周青山贏了大滿貫,江津硯趴在桌上歎氣,說冇法玩了,陸曼習慣了。
袁先生起身,“週三爺好牌技。”
“一般。”
“倪小姐牌技其實也很好。”
“她是好,隻是不專心。”
倪南去了廚房搓水蜜桃上的毛,耳尖紅,自己的不專心都被他瞧出來了啊,一顆水蜜桃都要被她把皮搓冇,隻留果肉汁水。
軟桃就是汁多,一點皮連水沖掉,果肉黏膩在手指上。
“水蜜桃跟你什麼仇怨啊。”
周青山出現在身後,桃子咕隆一下滾到池裡,沾著的果肉在水下沖洗掉,寬厚大掌在握在手背,指腹一點一點揩去黏糊勁。
這個桃最後是把它切成丁塊放在水果盤裡。
客廳聽著搖滾樂嗨起來的人吃一口桃說入秋後的桃還這麼甜,真是少見啊。
問周老闆哪裡買的。
周青山笑笑,說問小菩薩。
倪南被問到的時候手裡端了一杯清心降火茶,一口未抿,抬起頭,啊了一聲,說就是路邊老爺爺那隨便買的。
那人嘀咕看來是要看準老一點的賣,良心一些。
茶入口,澀,清心降火功效未見。
廚房的門一關,是跟外麵隔絕的,隻是洗個手,卻像是度了一個暗春。偏頭一看,對視數秒,水龍頭的水順著手背流,他有壞趣味封住她的唇。
溫柔繾綣真叫人身子軟,論吻技,倪南還是生澀不夠膽大。
觸碰一下立馬退回。
捲起的袖子掉下,水打濕袖口,也打濕倪南。
流理台堆著廚房雜物,水一關,腰被沾水的手掐住,濕了一塊,越吻越瘋,指尖探入衣內,往後磕碰腰部一痛,倪南皺眉,台上東西隨之掉落。
廚房門被敲響。
“周老闆,小菩薩,你們洗水果洗這麼久啊,莫不是在裡麵做不可告人的事?!”
倪南趕忙推開了周青山,內衣釦上,慌忙去處理那桃子。
樓上忽然驚呼聲傳來,音樂切換下一曲留有空白,所有人往樓上看。
那位袁先生真跟江津硯吵起來了,陸曼指尖女士香菸,掐腰旗袍,靠門口一站,嘴邊笑意明顯。
倪南問周青山:“你不上去勸勸嗎?等下打起來怎麼辦。”
周青山捏了捏她紅耳尖,將她手裡的茶拿去換掉,輕眺樓上一眼,很隨意說一句。
“打起來我幫忙報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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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牆
最後是冇打起來,正常下樓梯,走到客廳一個轉身打碎花瓶,青瓷花瓶,釉水好型美,周青山將新倒的茶放入倪南手裡,淡淡看去過。
“友情價88萬,算誰頭上?”
江津硯最近公司隻賠不賺,養了一堆人,在喊窮,那位袁先生大方站出來說算他頭上,江津硯不乾了,二話不說給周青山轉賬。
碎了的花瓶小心拾起,拿去修複,周青山臉上看不出心疼樣,那麼貴的花瓶,居然眼睛都不帶多眨幾下。
倪南腦海又是好敗家。
喝了茶開始犯困,抱著抱枕坐在角落,死亡金屬樂真的好躁,當中還有人組過樂隊,樓下小型音樂會舞動,樓上搓牌罵幾聲手氣差。
倪南縮在一個小角落,與哪裡都格格不入。
提早散了,陸曼叫倪南糕點早些吃,這次買的不經放,看著三個人背影一同出去。
周青山打橫將人抱起往樓上走,倪南雙手勾著他脖頸,頭埋在胸膛,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今天怎麼叫那麼多人啊?”
“熱鬨,你不總說我這冷清。”
倪南忽然笑,她哪裡有總說,明明就說過三次。彆墅那麼大,裝修又是簡約風格,傢俱少,麵積廣,看起來就冷清冇有煙火氣。
書房是兩個人最喜歡呆的地方,看窗外點點燈火,哈氣在窗戶畫小人,倪南看到某家熱鬨,回頭看到周青山坐在書桌前,電腦屏亮,白襯衫黑褲,長腿桌下隨意支著,桌上是她端來的一杯咖啡。
突然覺得周青山好孤單冷清。
倪南迴他:“可是我是想你這個人熱鬨。”
想要他有煙火氣。
真是惱人事,人怎麼熱鬨起來?環境熱鬨很簡單,好友,躁動樂響,氛圍熱鬨。
窗外是暗淡夜,倪南探出緋紅臉蛋,他真的是好趣味,反覆在敏感點摩挲摁,在她耳邊問怎麼熱鬨,這樣算嗎?
倪南抿著唇說不是這樣的。
他要她告訴他,倪南思緒斷斷續續,時常被打亂,最後惱羞成怒錘他,還是彆熱鬨了!
從浴室出來已經是淩晨三點,倪南沾床睡過去,迷迷糊糊將腿搭到了某人身上,像個八爪魚一樣將他纏住。
她睡相很一般。
這事第二天一早就被拿出來說,牛奶杯剛握手中,唇挨著杯沿,聞言就頓住了,這個人怎麼這樣。
還在笑。
倪南瞪他:“你還笑!我下次買個矯正帶把自己捆牢,一點點都不挨著你!”
周青山轉而憋笑:“我還是挺喜歡小八爪魚。”
又是一個稱呼。
“周青山!”倪南牛奶都冇喝,放到桌上,一副要找他算賬模樣,氣鼓鼓,“你怎麼這麼愛給我取稱呼啊。”
“覺得你可愛。”
“稱呼一點都不可愛好吧……”
什麼小八爪魚啊,小神棍小菩薩……怎麼想出來的呀,她最喜歡是倪倪。
周青山覺得可愛,起名可樂了,心情大好的時候還給兩條金魚取名,往缸裡灑魚糧,逗逗它們,叫一條羞羞,一條澀澀。
真是取名有一手,倪南不知道怎麼講了,問他乾嘛取這個,他回,羞澀的倪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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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結課那天,宋文女士還是讓她去當老師,鐵飯碗,講出去也好聽。
那天還有親戚在,倪南叫不上名,都是宋文女士指哪個該叫什麼她就跟著叫,一盤瓜子花生,一杯茶水,話就嘮起來。
親戚跟著應,說老師是不錯的啊,誰誰誰在當,福利又有多好,之後又找了什麼樣的老公,現在多幸福。
倪南刷手機,敷衍點頭嗯。
“你們家倪南長得漂亮,以後嫁人不愁,工作嘛隨便找個就行,輕鬆點的,多多打扮自己。”
倪南指尖一頓,抬眼看了看宋文女士的臉色,然後繼續刷手機。
她在看房子,高湫是不在京城實習,她去了海城,家裡安排的,她自個也樂意,認識好多朋友都在那邊,收拾東西離開學校那天,她一甩頭髮,眉梢一挑:“姐要過好日子去了。”
好日子第二天倪南就知道,真的好日子,她酷愛小眾文化,朋友也都是共同愛好,一起遊玩,還開了一家小清吧。
不過後來她好像聽到顧塔也去了海城的訊息,問高湫知不知道,她說不知道,管他來做什麼呢,反正我已經參加過他的葬禮了。
現在就她還未知項。
看到一個不錯房源,截圖給周青山看,讓他辨認靠不靠譜。
“那還是不行的,她還是得自己有份好工作,光指望嫁人怎麼行,我們家又不是必須得攀高枝,讓她指望嫁人為生,還不如我自己養她。”
“我們家不算多有錢,養她至少是夠了。”
倪南慢慢抬起頭。
那個親戚陰陽怪氣又講一番話,拿自己女兒出來比,宋文女士跟奪舍了一樣,誇起倪南的好,把彆人比下一頭。
倪南覺得好不可思議,又好想哭。
飯都冇留著吃,宋文女士點了常吃的餐館菜送上門,烤鴨片夾到倪南碗裡。
“我告訴你啊,剛剛大表姑的話你彆當真聽了,要是讓我知道你找有錢男人不工作,你這輩子都彆想出去了,就給我待在家裡!”
周青山,有錢男人。
她還是要工作。
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