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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曦起身站在落地窗前,背後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玻璃映出她緊繃的下頜線。
“不,卓煦。”她轉身看向蜷縮在床頭的周卓煦,聲音低沉而堅定:“這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讓我來重新彌補過往的錯失。”
周卓煦攥著被角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顫抖的手指指向厚重的房門。
唐曦靜默片刻,彎腰撿起地上淩亂的領帶,動作遲緩而沉重,彷彿每一個動作都承載著千斤重量。
“你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吃早餐。”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卻在周卓煦聽來無比刺耳。
門被輕輕帶上的瞬間,周卓煦緊繃的身體轟然倒塌,整個人如脫力般癱倒在床上。
酒後的眩暈感與劇烈的情緒衝擊在他體內翻湧,像一場肆虐的龍卷風,攪得他大腦一片混沌。
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他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在黑暗中無聲啜泣。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哽咽著呢喃,聲音被淹沒在酒店中央空調的嗡鳴聲中。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前世的痛苦、絕望、背叛,此刻都化作鋒利的刀片,一下又一下割著他的心。
渾渾噩噩間,他陷入了一個漫長而可怕的夢境。
夢裡,唐曦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被警察帶走,冰冷的手銬銬住他的手腕,四周是無儘的黑暗與嘲諷。
當他從噩夢中驚醒,窗外已泛起魚肚白,鏡子裡的自己雙眼紅腫如核桃,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卓煦,你醒了嗎?”門外傳來唐曦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周卓煦死死咬住嘴唇,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手機在枕邊震動,螢幕亮起,是唐曦發來的簡訊。他機械地劃開螢幕,看著那些字,心裡泛起一陣惡心。
【卓煦,我要去開會了,你醒來的話,記得打電話叫早餐】
【等你醒了,今天晚上我們再好好談談好嗎?彆急著拒絕我,我隻是想要補償你。】
“補償?拿什麼補償?”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手指顫抖著將唐曦拉黑,彷彿這樣就能切斷與她的所有聯係。
他心裡滿是疲憊,更不想麵對死纏爛打的唐曦。
他起身開始收拾行李,動作機械而迅速,淚水不時滴落在衣物上。
行李箱拉鏈拉上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從牢籠中掙脫出來。
他沒辦法麵對唐曦。
哪怕是出去送快遞送外賣都好,他不想再待在她身邊了。
這樣的痛苦,他一刻也不想承受。
他將唐曦給的黑卡裝進信封,大步走向酒店前台,“請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她。”?
去往機場的路上,車窗外的城市風景快速後退,像是他拚命想要逃離的過往。
手機不斷震動,是宋河發來的訊息,他看都沒看便將簡訊刪除。
當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周卓煦望著舷窗外漸漸變小的城市,終於鬆了一口氣。
雲層之上,陽光刺眼而溫暖,卻照不進他千瘡百孔的心。
他閉上眼,在心底默默發誓,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回到那個讓他痛不欲生的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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