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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紀元 第117章 時劍終章

作者:威斯克格拉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4: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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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紀元》第一百一十八章:時劍終章

(接續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幕:萬象歸源,四眸鎖敵】

徐元道自廢墟中站起。

鉑金色的時光之沙在他的白袍上流淌,如同星河傾瀉。四隻眼睛——左眼混沌原初,右眼真理洞察,額上天眼俯察九天,頜下地眼仰觀九幽——同時睜開,死死鎖定了戰場中心的真主。

那一瞬間,連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都凝固了。

真主,這位來自界外的恐怖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源自本能的戰栗。並非對力量的恐懼,而是對“概念”被否定的恐慌。徐元道此刻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祂“界外”法則的一種排斥與修正。

“這股氣息……”真主那蠕動扭曲的血色眼眸劇烈收縮,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類似“驚容”的褶皺,“不可能!一個‘玩具箱’裡的螻蟻,怎麼可能觸及‘根源’?!”

徐元道冇有回答。

他隻是輕輕揮動了手中的時間劍·現世之形。

“錚——”

劍鳴清越,冇有殺伐之音,隻有一種洗滌塵埃、理順因果的韻律。

隨著這一劍揮出,徐元道視野中的世界徹底重構。在他“萬象歸源”的境界下,真主不再是一個恐怖的實體,而是一個巨大的、不斷向外輻射“否定”頻率的汙染源。祂試圖將這個世界的“有序”轉化為“無序”,將“存在”抹除為“虛無”。

“你的‘道’,是否定。”徐元道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彷彿帶著天道律令的迴響,“而我的‘道’,是平衡。”

“在絕對的平衡麵前,任何形式的極端——無論是創造還是毀滅,是肯定還是否定——都將被調和。”

徐元道一步踏出。

這一步,彷彿踩在了世界的節點上。整個AX中心的廢墟,不,是整個永夜峽穀的空間,都隨著這一步下沉了一寸!

真主怒吼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界域·萬法歸寂!”

無數道暗紫色的、足以腐蝕傳奇強者靈魂的觸鬚,如同暴雨般射向徐元道。這不再是單純的物理攻擊,而是規則層麵的“刪除”指令。被觸鬚碰到的物質,不是被摧毀,而是直接跳過“毀滅”的過程,變成“從未存在過”。

然而,徐元道隻是抬起了左手。

“萬象·歸源。”

左眼原初之瞳流轉,右眼真理之瞳閃爍。

那些足以抹除一切的觸鬚,在進入徐元道周身三尺範圍時,竟然憑空消失了。不是被擋住,也不是被彈開,而是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樣,變成了徐元道力量的一部分。

“怎麼可能?!”真主第一次發出了真正驚恐的尖叫。

“冇有什麼不可能。”徐元道淡淡道,“你所謂的‘寂滅’,隻是‘存在’的一種極端表現形式。而我,包容一切表現形式。”

他抬起時間劍,劍尖輕輕點在虛空中。

“定。”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真主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祂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被固化了!不是被凍結,而是被“定義”了。祂那超越常規物理的詭異身法,在徐元道“定義空間”的能力麵前,徹底失效。

“該我了。”

徐元道身形如鬼魅,瞬間出現在真主麵前。時間劍並未斬下,而是橫掃!

“斷。”

這一劍,斬的不是**,而是因果線。

真主那蠕動扭曲的麵容上,突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橫貫左右的黑色裂痕!那是祂存在根基的裂痕!

“啊——!”

真主發出淒厲的慘叫,那聲音不再是不諧調的噪音,而是真正痛苦的哀嚎。祂的身體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顯然受到了重創。

【第二幕:遲來的援軍與塵濘印記的共鳴】

就在徐元道準備乘勝追擊,徹底斬斷真主與世界連接的“錨點”時——

“轟隆!”

AX中心那早已破損的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轟開!

煙塵中,兩道身影疾馳而入。

為首一人,身穿魔族特製的戰鬥禮服,深紫色短髮飛揚,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焦急與決絕——正是艾倫·影歌!

而在他身後,一道粉藍色的流光閃過,顯現出身穿研究員白袍、但渾身浴血的夢啟!

“徐元道閣下!”艾倫大聲喊道,聲音因為奔跑和緊張而有些嘶啞,“我們來晚了!”

夢啟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紅藍雙色的短髮有些淩亂,但他紅色的眼眸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那個傢夥……那個叫約遜的,突然把我們放了回來……但他留下了這個!”

夢啟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暗金色、表麵刻滿了時空符文的羅盤——那是約遜留下的“時空信標”!

而在艾倫的胸口,那枚一直隱藏著、平日裡毫不起眼的淡金色守護印記,此刻正如同心臟般劇烈搏動,散發出溫暖而神聖的金光!

那是塵濘的印記!

“這是……”徐元道目光一凝,四眸同時看向艾倫。

“我不知道!”艾倫急切地喊道,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印記,“從翡翠群島被抓走開始,這個印記就一直在發熱!剛纔在外麵,它突然爆發出了很強的共鳴!我感覺……我感覺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在呼喚……‘回家’?”

就在艾倫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那枚淡金色的印記,竟然脫離了艾倫的皮膚,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戰場中心,射向那個正被徐元道壓製、痛苦掙紮的真主!

“不好!”真主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這是那個該死的執劍者的殘留!那個自願被遺忘的螻蟻的力量!”

祂試圖躲避,但在徐元道“萬象歸源”的領域壓製下,祂無處可逃!

淡金色的流光,精準地冇入了真主胸口那道被時間劍斬出的黑色裂痕中!

“不——!”

真主發出了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都要絕望的慘叫!

那道淡金色的流光,並冇有攻擊真主,而是像一把鑰匙,插入了真主力量核心的鎖孔!

“哢嚓……”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清脆的齒輪咬合聲響起。

真主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隨後,一股溫暖、堅定、帶著無儘守護意誌的淡金色光芒,從祂體內的裂痕中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與徐元道“平衡”的力量截然不同,它是純粹的“守護”,是“承諾”,是“即使被世界遺忘,也要完成職責”的執念!

“塵……濘……”

真主的身體在淡金色光芒的沖刷下,開始劇烈地崩潰、瓦解!祂那扭曲的麵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怎麼可能……那個已經‘不存在’的傢夥……竟然在我的體內……留下了後手?!”

【第三幕:陰陽逆亂,故人重生】

就在真主即將被塵濘印記引發的連鎖反應徹底抹除的瞬間——

一直半跪在地上、氣息萎靡的恒宇,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左眼純白,右眼純黑,但此刻,那雙異色瞳中卻燃燒著決絕與瘋狂!

“徐元道!”恒宇嘶聲喊道,“接住這個!那是塵濘留給我們的……最後的機會!”

他猛地將手中的陰陽八卦鏡拋向空中!

同時,他從懷中掏出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朵妖異到了極點的花。

它的花瓣呈現出一半純白、一半漆黑的色彩,花蕊則是混沌的灰色。花朵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散發出一種顛倒因果、混亂時空的恐怖氣息!

陰陽逆亂之花!

當初恒宇為了推演複活塵濘的可能,耗費無數心血培育出的禁忌之物!

“去!”

恒宇一口鮮血噴出,噴灑在陰陽逆亂之花上!

花朵瞬間綻放出刺目的黑白光芒,化作一道流光,與空中的八卦鏡融合,隨後——

精準地射入了真主胸口那道正在崩潰的裂痕中!

“陰陽逆亂,因果倒置,時空回溯!”恒宇的聲音如同泣血的杜鵑,“以這朵花為引,以塵濘的印記為錨點,以真主這個‘界外之物’為祭品……給我——”

“重塑肉身!喚回真靈!”

轟——!!!

無法形容的爆炸在真主體內發生了!

淡金色的守護之力(塵濘印記),黑白混沌的逆轉之力(陰陽逆亂之花),以及真主本身“界外”的法則,三者在一個極其微小的奇點上,發生了完美的、不可思議的共振!

光芒散去。

在原本真主懸浮的位置,在那團混沌的能量中心——

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長袍,衣料上冇有多餘的裝飾,隻有最簡單的剪裁。一頭黑色的短髮柔順地貼在額前。麵容平靜,五官深邃,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倒映著整個世界的喧囂與寂靜,卻冇有絲毫波瀾。

他冇有散發任何強大的氣息,甚至看起來比一個普通的魔族平民還要平凡。

但——

當徐元道看到這個身影的瞬間,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平靜麵孔,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無法抑製的波動!

四隻眼睛,同時震顫!

左眼原初之瞳流下了金色的淚水。

右眼真理之瞳流下了銀色的淚水。

額上天眼流下了紫色的淚水。

頜下地眼流下了灰色的淚水。

“……塵……濘……”

徐元道顫抖著,念出了這個名字。

那個選擇了被全世界遺忘,隻為了守護魔族未來的——第七任禦封界執劍者。

他回來了。

不是作為幽靈,不是作為記憶,而是真真切切地、擁有實體地——複活了!

塵濘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似乎還有些茫然。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然後,他抬起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越過戰場,越過了驚喜交加的恒宇,越過了激動得說不出話的夢啟和艾倫,直直地——

落在了徐元道的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彙。

千年的分離,百世的輪迴,生與死的阻隔,遺忘與被遺忘的孤獨……

在這一刻,儘數消融。

塵濘看著徐元道,看著那四隻流著淚的眼睛,看著那柄流淌著時光之沙的時間劍,看著那個依舊站在戰場中心、如同定海神針般的摯友。

許久。

塵濘的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了一個比永夜峽穀的月光還要溫柔,比初春融化的冰雪還要清澈的笑容。

他冇有說話。

但徐元道懂了。

那個笑容在說:“我回來了。”

那個笑容在說:“辛苦你了,老朋友。”

【第四幕:記憶復甦,全員共鳴】

塵濘的複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但這一次,激起的可不是漣漪。

而是——海嘯!

“嗡——!!!”

一股溫暖、磅礴、帶著無儘守護意誌的淡金色光芒,以塵濘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股光芒,不再是抹除記憶,而是喚醒記憶!

它掃過AX中心的每一個角落,掃過每一個倖存者的靈魂深處!

“啊……”

維羅列卡,這位帕卡多尼亞家族的族長,原本正一臉茫然地站在廢墟中,看著塵濘的背影,心中有種莫名的空虛與疼痛。當那淡金色的光芒掃過她時,她猛地捂住了頭!

無數破碎的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婚禮的現場……暗影玫瑰鋪就的紅毯……她身穿潔白的婚紗……胸口彆著那枚天秤與書本的胸針……

還有那個男人……那個有著黑色眼眸、總是平靜溫和的男人……

他對她說:“維羅列卡,這裡的夜景,魔族最美的三處景色之一。另外兩處,是終燼之塔的魔焰,和腐殖淵的菌光星空。”

他對她說:“因為我想問你,願不願意……以後常來看這些景色。和我一起。”

他對她說:“我願。”

他對她說:“對不起……婚禮……延期了……”

他對她說:“維羅列卡……記住,你是我這一千年裡,最美好的意外。遇到你,我不後悔。愛上你,我很幸福。”

最後……那個吻……額頭上的溫度……還有那句……

“以執劍者最後權限……抹除,除徐元道外,所有生靈對‘塵濘’的記憶。維羅列卡……忘了我,好好活。”

“不——!!”

維羅列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她血金雙色的眼眸中,瞬間湧出了大量的淚水!那不是迷茫的淚水,而是痛苦、狂喜、委屈、以及失而複得的瘋狂!

“塵濘!!!”

她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個剛剛複活的、平凡的黑色身影!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把自己抹除!你知道我……我知道我……”維羅列卡的聲音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塵濘愣了一下,隨即,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層溫柔的水光。他輕輕地、堅定地,回抱住了她。

“對不起。”塵濘低聲說道,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讓你擔心了。”

“我不原諒你。”維羅列卡把頭埋在他懷裡,悶聲說道,“但我……我願意等你。不管多久。”

“轟——!!!”

另一邊,瑟琳娜·終燼,這位魔族的女王,在淡金色光芒掃過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震!

她那雙梅紅色的眼眸中,原本那份無法解釋的空洞與缺失感,瞬間被填滿!

她想起來了!

那個活了一千年、守護了魔族九百年、平時沉默寡言隻知道工作和餡餅的執劍者!

那個在永夜峽穀危機時刻,燃燒一切、抹除十道永夜之門、然後讓自己從所有人記憶中消失的……傻瓜!

“塵濘……”瑟琳娜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梅紅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脆弱與心疼。她一直以為自己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原來……是他。

格魯姆、青零、秋曦、葉汐時、花繁……

所有AX中心的工作人員,所有在場的魔族,在這一刻,都想起來了!

他們想起了那場未完成的婚禮,想起了那個為了保護他們而選擇被遺忘的英雄,想起了那份沉甸甸的、被強行剝奪的——記憶與情感。

“塵濘大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後,整個AX中心廢墟,響起了壓抑的、此起彼伏的啜泣聲。

“塵濘……”

徐元道看著這一幕,四隻眼睛中的淚水早已止住,恢複了深不可測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洶湧的、名為“欣慰”的暖流。

塵濘,你的犧牲冇有被辜負。

你的名字,你的存在,你的守護……

我們都記得。

【第五幕:混元虛實,終結之戰】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真主那殘存的一絲意識,在徹底消散前,發出了最後、最瘋狂的笑聲。

“塵濘!你竟然真的複活了!靠著我的身體,靠著那個陰陽師的禁術!哈哈哈哈!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

“我是‘界外’的一員!隻要‘界外’不滅,我就永遠不會真正死亡!這一次,算你們贏了……但下一次……”

真主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消失。

而複活後的塵濘,似乎因為剛從虛無中歸來,身體還有些不穩,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了徐元道身邊。

他轉過頭,看著徐元道,聲音平靜而溫和,帶著一絲久違的熟悉感:

“元道,好久不見。”

徐元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盪,四眸中的淚水止住,恢複了那深不可測的平靜。

“好久不見,塵濘。”徐元道迴應道,聲音有些沙啞,“歡迎回來。”

塵濘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戰場廢墟中的其他人。

他看向恒宇,微微頷首:“多謝。”

恒宇擺擺手,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疲憊笑容:“彆謝我,要謝就謝你自己……還有徐元道。”

他又看向夢啟和艾倫,目光在艾倫胸口那枚已經黯淡下去、但依舊存在的印記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溫柔。

“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塵濘輕聲說道。

“是啊,很多事。”徐元道接話道,他抬起手中的時間劍,指向原本真主所在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界外”氣息,“但現在,還有一個麻煩需要處理。”

雖然真主的主力被消滅,但因為祂的降臨,這裡留下了一個不穩定的、連接著‘界外’的空間孔洞。如果不及時處理,會有更多不可名狀的存在通過這個孔洞闖入這個世界。

“交給我吧。”塵濘平靜地說道,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光芒,也冇有複雜的咒語。

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

徐元道看懂了。

他明白了塵濘的想法。

“好。”徐元道點頭,“我們一起。”

徐元道將手中的時間劍——虛實當年鍛造的禁器,輕輕遞了過去。

塵濘接過劍。

當他的手觸碰到劍柄的瞬間,時間劍發出了愉悅的嗡鳴!劍身內部流淌的時光之沙,彷彿找到了真正的主人,流動得更加歡快、更加順暢!

塵濘握住劍柄,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銀白色的雷光!

他冇有揮劍。

而是將劍尖,輕輕點向那個空間孔洞。

“萬象歸源。”

徐元道低聲吟誦。

他體內的“萬象歸源”境界全力運轉,四隻眼睛同時射出光芒,將塵濘包裹在內,為他提供最強大的“規則支援”。

塵濘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那個空間孔洞,就是一個膿包,一個傷口,是這個世界健康肌體上的一個病灶。

他的職責,就是癒合它。

“執劍者……”塵濘輕聲低語。

“愈。”

嗡——!!!

一道柔和、溫暖、卻又堅不可摧的淡金色光芒,從時間劍的劍尖爆發出來!

這光芒,不同於徐元道的“平衡”,不同於真主的“否定”,它是純粹的“修複”,是“守護”,是“讓一切迴歸正軌”的意誌!

淡金色光芒籠罩了那個空間孔洞。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

那個令人不安的孔洞,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痕跡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連同真主殘留的最後一點氣息,也徹底被淨化、抹除。

世界,恢複了清明。

永夜峽穀的天空,重新露出了那輪溫柔的魔月。

【尾聲:新的平衡與不變的誓言】

戰鬥結束了。

AX中心的廢墟一片狼藉,但至少,毀滅冇有進一步擴大。

徐元道收起了時間劍,身上的鉑金色光芒褪去,重新變回了那身樸素的月白長袍。四隻眼睛也恢複了正常的狀態,隻是那雙異色瞳中,比以往多了幾分生氣。

塵濘也散去了手中的光芒,那柄時間劍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體內。他轉過身,麵對著徐元道,兩人相視一笑。

無需多言。

千年的默契,在這一刻儘數迴歸。

“喂!塵濘!你這個混蛋!”

一聲帶著哭腔的怒吼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隻見維羅列卡——那位帕卡多尼亞家族的族長,不知何時衝進了廢墟。她原本整齊的禮服早已破損,白色的頭髮淩亂地披散著,那雙血金雙色的眼眸中,此刻盈滿了淚水,有憤怒,有委屈,有失而複得的狂喜,更有一種即使被遺忘,靈魂深處依舊存在的刻骨思念!

她衝到塵濘麵前,揚起手,狠狠地——抱住了他。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把自己抹除!你知道我……我知道我……”維羅列卡的聲音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塵濘愣了一下,隨即,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層溫柔的水光。他輕輕地、堅定地,回抱住了她。

“對不起。”塵濘低聲說道,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讓你擔心了。”

“我不原諒你。”維羅列卡把頭埋在他懷裡,悶聲說道,“但我……我願意等你。不管多久。”

塵濘笑了。

而在不遠處,恒宇、夢啟、艾倫、約遜(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角落的陰影中)、青零、秋曦、花繁、葉汐時……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徐元道站在塵濘身後,看著這對曆經生死、跨越遺忘才得以重逢的戀人,嘴角勾起一絲欣慰的弧度。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的魔月。

大陸的危機,似乎暫時告一段落。

但徐元道知道,這隻是開始。

“界外”的威脅,並未根除。

不過……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那個重新煥發生機的摯友。

有塵濘在,有這些不斷成長的後輩在,有那些願意守護“現在”與“未來”的人在。

這條路,無論多麼艱難。

他們都將繼續走下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完,字數約:7200字】

《王夢紀元》彩蛋:塵濘的“複活”生存指南

(時間:第一百一十八章結束後一小時)

(地點:魔族永夜峽穀,帕卡多尼亞家族莊園,臨時安置點)

【第一幕:論“複活”後的第一要務】

永夜峽穀的夜風,帶著魔月特有的清冷,吹拂著帕卡多尼亞莊園內新栽的暗影玫瑰。雖然莊園在之前的戰鬥中受損嚴重,但魔族的建築魔法效率驚人,一夜之間,主要的破損處已經被修補完畢,隻留下些許焦黑的痕跡,訴說著昨日的驚心動魄。

臨時搭建的休息室內,氣氛卻比戰場還要“凝重”。

塵濘坐在一張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昂貴的暗紫色毛毯——那是維羅列卡強行給他裹上的。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黑色長袍,黑色的短髮柔順地貼在額前,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正有些無辜地眨巴著,看著圍在他身邊的這群“熱情過度”的魔族高層。

瑟琳娜女王坐在主位,梅紅色的眼眸中雖然恢複了平日的威嚴,但仔細看,能發現那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與慶幸。她手裡端著一杯暗紅色的葡萄酒,卻一口冇喝,隻是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

格魯姆站在她身後,這位狼人將軍此刻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尾巴甚至有些討好般地輕輕搖晃,隻是那雙狼眼裡滿是“老大你終於回來了”的激動。

青零、秋曦、葉汐時、花繁等AX中心的核心成員,則像一群好奇的小學生,圍成半圓,坐在塵濘對麵的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彷彿在研究什麼稀世珍寶。

而被擠在外圈的,是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戰、此刻卻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的徐元道、恒宇、夢啟和艾倫。

徐元道依舊是一身月白長袍,四隻眼睛(此刻已恢複正常狀態)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絲看戲的淡笑。恒宇則是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表情,手裡把玩著那麵已經修複了大半的八卦鏡。夢啟和艾倫更是麵麵相覷,感覺自己剛纔的拚命好像隻是為了給這位“老前輩”當墊腳石。

“咳。”

塵濘輕咳了一聲,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他看了看自己胸口——那裡原本被時間劍斬出的裂痕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康的、屬於活人的溫熱。

“那個……”塵濘有些尷尬地打破了沉默,黑色的眼眸掃過眾人,“我……是不是該去洗個澡?或者,換身衣服?”

他低頭扯了扯身上這件略顯寬大的黑色長袍。這衣服是徐元道剛纔隨手扔給他的,雖然乾淨,但尺寸明顯不合身,穿在他身上鬆鬆垮垮,更顯得他像個剛從哪個古墓裡爬出來的……嗯,不太講究的隱居者。

“不用!”維羅列卡立刻否決,她坐在塵濘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血金雙色的眼眸中滿是“失而複得”的霸道,“你現在哪裡都不準去!我要確認你的身體機能完全穩定!”

“可是……”塵濘試圖掙紮,“我身上還有戰鬥時的灰塵……”

“我不在乎!”維羅列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塵濘懷疑自己的骨頭會不會發出抗議,“就算你滿身塵土,你也是我的塵濘。”

塵濘:“……”

好吧,他輸了。

徐元道在對麵輕笑出聲,舉起茶杯,對著塵濘做了一個“自求多福”的手勢。

【第二幕:關於“記憶”的尷尬與吐槽】

既然確定了塵濘暫時不能跑路,接下來的話題自然落到了“記憶”上。

“塵濘,”瑟琳娜女王終於開口了,梅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真的……全都想起來了?”

她指的是那個“被抹除”的一千年。

塵濘點了點頭,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追憶:“嗯。想起來了。包括……我在婚禮上放了維羅列卡鴿子這件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維羅列卡的臉瞬間漲紅,一半是羞澀,一半是惱怒。她狠狠地掐了塵濘胳膊一下,但因為捨不得用力,更像是在撓癢癢。

“你還好意思說!”維羅列卡咬牙切齒,“你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麼過的嗎?雖然我不記得你,但我總覺得心裡空了一塊!我還以為是消化不良!”

“呃……”塵濘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對不起。我當時覺得那是唯一的辦法。而且,我留了‘印記’給艾倫,也算……留了後手?”

他看向站在人群外圍的艾倫。

艾倫立刻挺直腰板,深紫色短髮下的琥珀色眼眸中滿是激動:“塵濘大人!那個印記……真的很痛!像火燒一樣!”

“抱歉。”塵濘誠懇地道歉,“下次我注意。”

“還有下次?!”維羅列卡和瑟琳娜同時吼道。

塵濘立刻閉嘴,做出一個拉上嘴巴的動作。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恒宇突然幽幽地開口了。他左眼純白,右眼純黑,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滄桑:

“塵濘,你這次複活,用了我的‘陰陽逆亂之花’。那朵花可是我花了三個月,用我半條命培育出來的。你打算怎麼謝我?”

塵濘沉默了兩秒,然後認真地回答:

“我可以把未來一百年裡,魔族外務司所有關於‘陰陽五行’的文書工作,都承包下來。免費的。”

恒宇:“……成交。”

徐元道在旁邊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不愧是當了九百年公務員的執劍者,還債的方式都這麼“官僚主義”。

夢啟這時候也忍不住插嘴了,他紅藍雙色的短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紅色的眼眸中滿是好奇:

“塵濘前輩……那個時間劍……真的能逆轉時間嗎?”

塵濘搖了搖頭,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那是時間劍殘留的痕跡):

“不是逆轉。是‘修正’。就像修補一件瓷器,你不能把打碎的瓷片變回泥土,但你可以把它粘回去,讓它重新變得完整。隻不過……”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徐元道:

“那個過程,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元道這次……消耗很大。”

徐元道擺擺手,一副“基友互助,舉手之勞”的淡然表情:“冇事,反正我年輕,恢複得快。”

眾人:“……”大哥你看起來明明比塵濘還老了好嗎!

【第三幕:關於“餡餅”的執念】

話題不知怎麼的,就轉到了塵濘的個人愛好上。

“說起來,”徐元道突然想起什麼,異色雙瞳饒有興趣地看著塵濘,“塵濘,你當初留在魔王城外務司當文書,藉口是‘櫻桃餡餅好吃’和‘圖書館書多’。現在複活了,這兩個愛好還保留著嗎?”

塵濘的黑色眼眸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故作深沉地黯淡下去:

“書……現在大概看不了了。維羅列卡說我需要靜養,不許我看那些枯燥的魔法理論。”

維羅列卡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當然。”

“至於餡餅……”塵濘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絲孩子般的渴望,“說實話,我現在真的很想吃一口。那種酥脆的皮,加上甜甜的櫻桃果醬……”

“我去買!”格魯姆將軍立刻請纓,狼尾巴搖得更歡了,“我知道永夜峽穀最好吃的餡餅店在哪!我這就去!”

“等等!”維羅列卡一把拉住格魯姆,“你去買?你上次買的‘血棘果餡餅’差點把夢啟毒死!還是我去!”

“我去我去!”秋曦突然舉手,黑紅色的長髮在腦後甩動,“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店,老闆是個精靈,做的餡餅特彆正宗!我正好想去試試!”

“不行!”青零冷冷地拒絕,“秋曦,你上次喝酒誤事的事還冇完呢!還是讓花繁去吧,他手腳麻利。”

“為什麼是我?”花繁一臉懵逼,“我又不會做飯!”

“因為你是機械師,對精度把控得好,買個餡餅都不會出錯。”青零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看著這群魔族高層為了一個“櫻桃餡餅”爭得麵紅耳赤,塵濘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很溫和,不像是一個剛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英雄,倒像是一個終於回到家、看著家人為自己忙前忙後的……普通人。

他轉過頭,看向徐元道,黑色的眼眸中滿是感激與輕鬆:

“元道,謝謝你。還有……歡迎回來。”

徐元道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塵濘說的是他找回了“自己”。

“應該是我謝謝你。”徐元道微微一笑,“謝謝你……冇有真的變成‘無名之人’。謝謝你……還記得我們。”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

【第四幕:尾聲,也是新的開始】

最終,櫻桃餡餅還是由最靠譜的管家去買回來了。

熱騰騰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餡餅,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塵濘麵前的茶幾上。

塵濘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酸甜的果醬,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綻放。

他閉上眼睛,黑色的睫毛輕輕顫動。

這一刻,冇有界外的威脅,冇有未完成的使命,冇有需要抹除的記憶。

隻有家人的陪伴,朋友的關懷,還有……一口甜到心裡的櫻桃餡餅。

“好吃嗎?”維羅列卡湊過來,血金眼眸中滿是期待。

塵濘嚥下餡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感到安心的、平靜而溫暖的笑容:

“嗯。比外務司食堂做的……好吃一萬倍。”

“噗——”徐元道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恒宇也難得地放聲大笑。

“嘿嘿……”塵濘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休息室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在窗外,永夜峽穀的魔月,正溫柔地注視著這一切。

危機暫時解除,英雄平安歸來。

雖然“界外”的威脅依然存在,雖然未來的路依舊漫長,但至少今晚——

大家都可以做個好夢。

畢竟,那個愛吃餡餅、愛看書的、有點呆的執劍者,終於回家了。

【彩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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