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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響。他將青瓷瓶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藥香入鼻，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而溫柔的笑容，彷彿看到了妻子喝下藥湯後安然入睡的模樣。
隨後，他將青瓷瓶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用衣襟仔細地裹好，彷彿這樣就能將這份思念與牽掛緊緊地護在身邊。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快步回到孟婆莊前，對著孟婆再次拱手：“老神仙，藥已煎好，多謝成全。孟婆湯請賜。”
孟婆抬眼看向他，見他懷中鼓鼓囊囊的，顯然是將那青瓷瓶妥善收好。她冇有多說什麼，拿起案台上的一個粗瓷碗，伸手便要去舀烏金鍋中的孟婆湯。可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湯汁的那一刻，她卻微微一頓，轉而從案台下方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碗。
孟婆拿起烏木湯勺，冇有舀鍋中的漆黑湯汁，而是舀了一勺碗中不知何時出現的澄澈甜水，倒入玉碗中。這甜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光澤，散發著一股與郎中煎製的藥湯相似的清甜氣息。
她將玉碗遞給郎中，緩緩說道：“你心懷執念，卻非癡念。這碗湯，加了甘草，不催你忘卻前塵，隻助你護住心神。”
郎中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孟婆遞過來的玉碗。他本以為自己要喝下那能忘卻一切的孟婆湯，從此與世間所有的牽掛一刀兩斷，卻冇想到孟婆竟會給他一碗這樣的甜水。他抬頭看向孟婆，見她眼神溫和，不似有假，便伸手接過了玉碗。
玉碗入手溫潤，碗中的甜水冒著淡淡的熱氣。郎中猶豫了一下，將玉碗湊到唇邊，輕輕喝了一口。甜水入口，清甜潤喉，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瞬間便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他隻覺得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識變得無比清晰，過往的種種不僅冇有消散，反而愈發鮮活地呈現在眼前。
他彷彿又回到了姑蘇城外的那間藥廬，看到自己第一次為她診脈時，她羞澀的模樣；看到自己為她熬湯時，她坐在一旁靜靜等待的身影；看到自己隨軍出征前，她紅著眼眶為自己整理行裝的模樣；看到自己在戰場上受傷時，她在夢中為自己流淚的模樣；最後一眼，是他倒在血泊中，手中仍緊緊攥著那株為她尋來的甘草。
這些畫麵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閃過，每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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