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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焦，顯然是在戰場上被煙火燻烤過，有幾株甚至已經炭化。郎中仔細地翻找著，生怕錯過任何一株可用的甘草和石菖蒲。他的動作很慢，很輕柔，手指拂過那些枯焦的藥草，眼神中滿是珍視。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終於從藥簍的最底層，捧出了一株乾癟的甘草。這株甘草比尋常的甘草要粗壯一些，顏色呈深褐色，雖然已經乾癟，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緊接著，他又找到了幾株同樣乾癟的石菖蒲。
他將甘草和石菖蒲放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用隨身攜帶的小刀輕輕颳去甘草表麵的浮塵，然後將甘草切成細小的片狀。石菖蒲則被他切成了小段。他的動作嫻熟而精準，顯然是常年做慣了這些事。
切好藥草後，他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入陶罐中，然後點燃了灶台下的柴火。柴火燃燒起來，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響，橘紅色的火焰映照著他蒼白的臉龐，為他增添了幾分生氣。他坐在灶台旁的小凳子上，眼神專注地盯著陶罐，時不時地用一根小木棍攪拌一下罐中的藥湯。
藥香漸漸從陶罐中飄了出來，先是淡淡的甘草清香，隨後又夾雜著石菖蒲的獨特香氣。這股藥香不似孟婆湯那般苦澀，反而帶著一絲清甜，與忘川岸邊濃鬱的彼岸花香交織在一起，竟奇妙地沖淡了幾分陰司的冷寂與腐臭。
孟婆站在莊前，望著莊後的方向，鼻尖縈繞著那股清甜的藥香。她微微眯起眼睛，彷彿透過這藥香，看到了江南姑蘇的那間小小的藥廬，看到了青衫郎中與他的妻子相依相伴的模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陶罐中的藥湯漸漸變得濃稠起來，藥香也愈發濃鬱。郎中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陶罐從灶台上端下來，放在旁邊的青石上晾涼。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青瓷瓶，這青瓷瓶通體瑩白，上麵繪著幾株淡雅的蘭花，顯然是女子所用之物。瓶身有些溫熱，想來是他一直貼身帶著的。
等藥湯涼到溫熱時，郎中便將藥湯緩緩倒入青瓷瓶中。他倒得很慢，生怕灑出一滴。倒完藥湯後，他又將陶罐仔細地清洗乾淨，然後將剩下的幾株甘草和石菖蒲小心翼翼地放回藥簍中。
他捧著青瓷瓶，輕輕晃了晃，瓶中的藥湯發出輕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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