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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大門,暴雨傾盆。
我冇有打車,因為我已經提前約好了去機場的專車。
坐在車裡,我脫下了那雙磨腳的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手機在包裡瘋狂震動。
是沈庭蘭。
一個,兩個,十個
哪怕是在應付宋婉,他還是在不停地給我打電話。
或許是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走的太乾脆了。
乾脆得不像溫寧。
我接通了最後一個電話。
距離登機還有四十分鐘。
“溫寧!你在哪?”
沈庭蘭的聲音氣急敗壞,似乎是在追出來的路上。
“溫寧,你什麼意思?你把家裡的東西搬哪去了?”
“你在鬨離家出走?多大的人了玩這種把戲?”
“你給我發定位,我現在去接你!”
“不用了。”
我已經看到了機場的航站樓。
“沈庭蘭,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顫音。
“你敢分手?溫寧,你離開我你能去哪?
你那個破工作能養活你嗎?”
“你彆忘了,當初是你求著我彆趕你走的!”
“是啊,當初是我賤。”
我輕笑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卻是滾燙的。
“但現在,我想做個人了。”
“戒指在垃圾桶裡,就像我在你心裡的位置一樣。”
“對了,那瓶維生素也是假的,那是過期的糖。”
“沈庭蘭,這五年,你就當養了一條狗,現在狗死了。”
“溫寧!你敢掛電話試試!”
“溫寧!”
我按下了掛斷鍵。
然後熟練地抽出si卡,搖下車窗,手一揚。
小小的卡片在雨夜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瞬間消失不見。
世界清靜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候機大廳。
廣播裡正在播報飛往蘇黎世的航班即將起飛。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暴雨如注,霓虹燈被雨水暈染成光怪陸離的色塊。
在那片混亂的光影裡,彷彿埋葬著我粉身碎骨的青春。
再見了,沈庭蘭。
祝你長命百歲,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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