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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當晚。
我穿上了那件銀白色的魚尾禮服。
化了一個從未有過的精緻妝容。
鏡子裡的女人,美得鋒利。
眼角眉梢不再是以前那種唯唯諾諾的溫婉。
而是一種即將破碎重組的決絕。
沈庭蘭看到我時,眼底驚豔的光藏都藏不住。
他挽著我的手,帶我走進宴會廳。
聚光燈打在我們身上。
無數豔羨的目光投射過來。
“那是沈總的未婚妻嗎?真漂亮。”
“聽說是個孤兒,冇什麼背景,真是命好。”
“沈總為了她,可是拒絕了趙家的聯姻呢。”
沈庭蘭很享受這種目光,他微微側頭,在我耳邊低語:
“今晚你是主角。”
“一會兒拍賣結束,我會當衆宣佈我們的婚訊。”
“高興嗎?溫寧。”
我微笑著點頭:“高興。”
高興得快要瘋了。
因為我知道,這場戲的**,馬上就要來了。
就在拍賣進行到一半,那個壓軸的藏品。
顆名為人魚之淚的粉鑽被推上來時。
沈庭蘭舉牌了。
“五千萬。”
全場嘩然。
他轉頭看我,目光深情款款:
“送給你的訂婚禮物。”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前排突然站起來一個人。
一身白裙,脆弱得像一朵搖搖欲墜的小白花。
是宋婉。
她紅著眼眶,隔著人群遙遙地望著沈庭蘭。
聲音帶著哭腔,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庭蘭哥,那是你答應過,要送給我的嫁妝。”
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目光都在我和宋婉之間來回穿梭。
這是一場逼宮。
宋婉在用他們二十年的情分。
逼沈庭蘭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選擇。
選我,就是徹底斷了和宋婉的情分。
選她,就是當眾打我的臉,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
沈庭蘭舉牌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陰鷙地盯著宋婉。
但他冇有立刻放下牌子,也冇有開口嗬斥。
他在猶豫。
哪怕是在這種宣佈婚訊的場合,麵對宋婉的眼淚。
他依然在猶豫。
這一分鐘的沉默,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那些豔羨的目光變成了嘲諷和同情。
我感覺自己像是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醜。
站在舞台中央供人取樂
夠了。
這最後的一刀,補得真漂亮。
我鬆開了挽著沈庭蘭的手臂。
那一瞬間,沈庭蘭猛地回頭看我,眼底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溫寧,彆鬨,這種場合”
“我不鬨。”
我打斷他,臉上掛著得體的、無可挑剔的微笑。
我甚至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帶。
動作溫柔得讓人心碎。
“她哭了,沈庭蘭。”
“你去哄哄她吧。”
“這顆鑽石,我也不是很喜歡,太粉了,不適合我。”
說完,我冇有等他的反應,轉身提起裙襬,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台階。
我的背挺得很直,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沈庭蘭下意識地想追。
卻被宋婉一聲淒厲的庭蘭哥絆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宋婉,又看了一眼我決絕的背影。
最終,他停在了原地。
他在賭。
賭我像以前的一百次、一千次一樣。
隻要他回頭招招手,我就會搖著尾巴回來。
賭我離不開他。
賭我捨不得這個沈太太的位置。
可惜。
這一次,莊家是我。
我走後冇多久,沈庭蘭就扔下宋婉,驅車回了家。
他知道我冇有彆的地方可以去。
回到家後,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關於我的一切,似乎徹底從這個家剝離,冇有半點影子。
這一刻,他終於慌了。
立馬掏出手機,一遍遍撥通我的電話。
迴應他的卻隻有冰冷的機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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