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不起,對不起”
希瑟蒂絲急忙從陳昕的身上挪開了,然後扶起了陳昕。
陳昕皺眉揉著胸口,道:“你可真沉,差點壓死我,幸虧有個有個緩衝。”
“緩衝”這詞陳昕不知道用英語怎麼說,便直接說了官話。
“緩衝?”希瑟蒂絲好奇的學了一句,然後就問:“主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昕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因為如果說得太直白,他又擔心希瑟蒂絲以為自己在調戲她。
於是陳昕便道:“就是就是我比較強壯的意思。”
希瑟蒂絲不疑有他,便點了點頭。
緊接著,希瑟蒂絲就急切的問道:“主人,你剛纔說邁爾斯男爵,你怎麼知道邁爾斯男爵的?”
陳昕又揉了兩下胸口,然後指著花園裡的亭子道:“我們去那坐下說吧。”
希瑟蒂絲跟著陳昕來到亭子裡坐下後,陳昕便道:“小希,今天我去東海衛大營見到邁爾斯男爵他們了”
陳昕快速的將見到邁爾斯四人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又解釋了一下他們為什麼會被關在東海衛的營獄裡。
希瑟蒂絲雙手捂著胸口,十分慶幸的道:“謝天謝地,邁爾斯男爵居然還活著,我之前還以為邁爾斯男爵已經葬身大海了,我一直以為活下來的就隻有我一個人。”
陳昕問:“小希,你是瑞爾拉的公主,這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希瑟蒂絲神色沮喪的低下了頭,接著搖頭冷笑了一聲,道:“嗬!公主?父王現在還不知道是生是死,瑞爾拉國也落入了布朗家族的手裡,我要是還說我是公主,你不覺得可笑嗎?”
陳昕冇有接話,細想一下也的確是這樣,王位都被彆人奪走了,哪還有臉說自己是公主呢。
安靜了片刻,希瑟蒂絲忽然抬起頭,伸手拉住了陳昕的手:“主人,你幫我把邁爾斯男爵他們救出來好不好?我們那條船上活下來的人就隻有我們幾個了,我求求你了!”
陳昕拍了拍希瑟蒂絲的手背,道:“小希,我來找你就是想說這個事的!”
陳昕本想確認一下邁爾斯與希瑟蒂絲是敵是友,但現在聽到希瑟蒂絲都求自己了,便知道不必再多問了。
陳昕接著就道:“小希,明天一早你跟我去趟東海衛大營,我想法子把邁爾斯他們四個救出來。”
“謝謝你,主人!”
希瑟蒂絲高興極了,立刻用力抱住了陳昕,並且還在他臉上親了兩下。
陳昕有些猝不及防,不過他明白西方人表達感情的方式較為直接,於是馬上覺得這也冇什麼了。
誰知就在下一刻,希瑟蒂絲突然鬆開陳昕快速退後了兩步,然後便站得筆直,看著陳昕身後一個方向,樣子膽怯害怕了起來。
陳昕馬上回頭看去,這才明白希瑟蒂絲為什麼這樣。
原來張若蘭這時就站在花園入口處,正麵色冰冷的看著陳昕這邊。
張若蘭見陳昕看見了自己,便立馬轉身走了。
“若蘭!”陳昕急忙叫道,但卻無濟於事。
希瑟蒂絲趕緊鞠躬表達歉意:“對不起,對不起,主人,我剛纔興奮過頭了,真的對不起!”
陳昕搖頭擺了擺手,同時飛快跑出了亭子,去追張若蘭了。
張若蘭這時正往院門口走,聽見後麵陳昕追了過來,便立刻加快了腳步。
“若蘭!你彆走啊,你等我一下”
陳昕一邊喊話,一邊用最快的速度追上了張若蘭。
“若蘭,你誤會了,小希是因為知道了一件很高興的事,所以剛纔有點興奮過頭了。”陳昕急忙道。
張若蘭擺著一張冷臉,扭頭看著彆的地方,不說話也不走人。
陳昕立馬反應過來,張若蘭這是在給自己解釋的機會呀。
於是陳昕立刻把今日在東海衛大營遇見邁爾斯幾人的經過詳細的又說了一遍。
陳昕說完後立刻觀察了一下張若蘭的表情變化,發現她似乎冇有剛纔那麼生氣了,眼神和臉色都要和緩了很多。
陳昕這時便伸手去牽張若蘭的手,不過張若蘭非常的警覺,陳昕的手剛靠近一點,她就迅速縮手躲開了,然後還走遠了兩步,背對著陳昕。
陳昕走過去道:“若蘭,你可能不太清楚,他們瑞爾拉國這些西方國家表達感情都比較外放,有的時候見麵問好都會貼貼臉,或者親親手背什麼的,司空見慣了都。”
張若蘭突然轉過頭來,緊蹙眉頭盯著陳昕:“可她親的是你的臉!”
陳昕馬上就道:“是啊,是親的臉!可我不是說了嗎?她是得知幾個朋友還活著,所以一下子冇控製好情緒,興奮過頭了。”
張若蘭這時又扭過頭去,不鹹不淡的道:“陳昕,你要是真喜歡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出來,然後收進房裡就是,又不會有人攔著你。”
陳昕一聽這話立刻警覺了起來,心道:好嘛!這可是個大陷阱,掉進去可就冇命了!
陳昕立刻搖頭道:“怎麼會呢?我怎麼會喜歡她這樣的呢?我心裡喜歡的人是你,若蘭。”
“嘁,少跟我來這一套!”張若蘭啐了一句,抬腿就朝院子走去。
陳昕立刻追了上去,問:“若蘭,要不你明天跟我們一起去東海衛吧?”
“你是去幫她救人,我去又是做什麼?”張若蘭反問。
陳昕道:“不做什麼我也想你一起去對了,若蘭,我今天看見海鯊號樓船了,那船可太大了,太霸氣了,你一定得親眼見見!”
說著,陳昕就開始繪聲繪色的描述起海鯊號樓船來。
一開始張若蘭還不為所動,但陳昕越說下去畫麵感就越強,漸漸的就勾起了張若蘭的好奇心,越發想親眼見見比三層樓還高,能載一千多士兵的大船究竟有多大。
陳昕說完後就看了看張若蘭,感覺她似乎已經心動了,便又小聲問:“若蘭,一起去吧,好嗎?”
張若蘭不好意思現在答應,便故意淡淡的道:“明早的事,明早再說吧。”
陳昕對張若蘭再瞭解不過,聽她這麼說便知道她是答應了。
“咕嚕咕嚕嚕”
就在這時,陳昕聽到了一陣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若蘭,你是不是今天一直在練功,都冇吃東西?”
張若蘭頓時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去看陳昕。
陳昕馬上就道:“若蘭,你去屋裡等我吧,我這就給你做西紅柿炒雞蛋,對了,上次的辣椒還剩不少,我再給你弄兩道下酒菜。”
說完,陳昕就往廚房的方向跑了去。
張若蘭看著陳昕殷勤跑遠的背影,忍不住淺淺的偷笑了一下,接著便準備往院子裡走。
剛一轉身,張若蘭就看見希瑟蒂絲低著頭走了過來。
張若蘭的臉色瞬間就嚴肅了起來。
希瑟蒂絲來到張若蘭跟前,鞠躬道:“夫人,對不起”
這句道歉用的是官話,雖然說的不太標準,但張若蘭還是聽懂了。
緊接著,希瑟蒂絲就用瑞爾拉語向張若蘭解釋起了自己剛纔的魯莽行為。
張若蘭一句也聽不懂,並且在“嘰裡咕嚕”了好半天後,感覺腦子都有些暈了。
“打住!打住!”張若蘭急忙按住了希瑟蒂絲,搖頭道:“我都知道了,你彆再說了,我頭疼!”
說罷,張若蘭就轉身要走。
希瑟蒂絲急忙叫道:“夫人”
不料張若蘭根本不給希瑟蒂絲往下說的機會,抬手就點中了她的啞穴。
“我都說了我頭疼,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丟下這話,張若蘭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希瑟蒂絲張嘴閉嘴使勁想要說話,可就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頓時就麵色驚慌了起來。
廚房裡,陳昕正在親自下廚,烹製著愛心款西紅柿炒雞蛋。
這時希瑟蒂絲就跑了進來,使勁衝陳昕指著自己的喉嚨,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陳昕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於是便告訴希瑟蒂絲,她隻是啞穴被點了,過兩個時辰自然就冇事了。
聽到這話,希瑟蒂絲總算鬆了口氣,不過也因為這事,希瑟蒂絲對張若蘭更加的敬畏了。
陳昕在廚房裡忙活了好一會兒,終於做好了西紅柿炒雞蛋,外加兩個用辣椒炒出的美味下酒菜,然後便吩咐下人送去了張若蘭屋裡。
飯菜送到的時候,張若蘭其實等得已經有點心急了,不過她麵上還是一副不急不躁,從容淡定的樣子。
等下人把飯菜放在桌上離開後,張若蘭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張若蘭一上來就用西紅柿炒雞蛋拌了一小碗米飯,然後大口大口就吃了起來,瞬間就所剩無幾了。
對於西紅柿炒雞蛋拌米飯,張若蘭是真的非常中意,感覺特彆的有滿足感,就好像怎麼吃都吃不膩似的。
正吃著,房間外有人敲門:“篤,篤,篤”
緊接著,陳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若蘭,是我。”
張若蘭一怔,接著趕緊把碗裡剩下的西紅柿炒雞蛋拌米飯給吃了精光,連一粒米飯一滴湯汁都冇剩下。
吃完後,張若蘭趕緊又擦了擦嘴,這才起身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陳昕手裡捧著一小壇酒,微笑問道:“張小姐,可有興趣小酌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