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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辰時。\\n\\n侯府彆院\\n\\n一縷縷晨光越過院牆,灑落在靜謐的庭院內。\\n\\n後院大門“嘎吱”一聲打開,一隊侍衛護送著一駕馬車駛了進來。\\n\\n侍衛從車廂中押下來一箇中年男人。\\n\\n中年男人衣衫破舊,麵色蠟黃,兩鬢斑白,看上去憔悴而又而迷茫。\\n\\n最刺目的是他的額頭,墨色的“貪吏”二字縱橫皮肉,刺痕深烙,字跡猙獰突兀,皮肉結痂暗沉,與粗糙的膚色相融,寫著深深的屈辱。\\n\\n這箇中年男人不是彆人,正是蘇蓉兒的父親,江寧通判蘇文淵。\\n\\n“這是哪裡?”\\n\\n蘇文淵疑惑地看了看四周。\\n\\n半年前,他被髮配到了北境,當時長風渡之戰剛打完,他錯失了上戰場的機會,也因此保住了一條小命。\\n\\n之後他成了一名戌邊小卒,因為“貪吏”的身份,在邊境隻能做最苦最累的活兒,而且還會受到其他人鄙夷與唾罵。\\n\\n半年的時間,他身心俱疲,多次想過一死了之,但他不能死,如果就這樣死了,冤屈永世難雪,此生將揹負著汙名,再無昭雪之日。\\n\\n隻要活著,就有機會,他咬牙堅持著。\\n\\n幾天前,突然有一隊侍衛來到邊境,將他押上了馬車,然後日夜兼程趕到了這裡。\\n\\n途中他一直戴著頭套,雖然知道趕了好幾天的路,但卻不知身在何處。\\n\\n“莫要多問,等會就知道了。”\\n\\n侍衛將蘇文淵押入簡陋的房間。\\n\\n不一會,武安侯接到通知,帶著忠伯和蕭廷走了進來。\\n\\n“你就是前任江寧通判蘇文淵?”\\n\\n“你們是?”\\n\\n蘇文淵不認識武安侯。\\n\\n武安侯拿出一塊金令,上麵寫著兩個字:武侯\\n\\n蘇文淵瞳孔放大,神色驚變,“你是……武安侯?”\\n\\n武安侯點了點頭,收起金令。\\n\\n“侯爺,小人冤枉……”\\n\\n蘇文淵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了下去。\\n\\n武安侯示意道:“你的事我已知曉一些,起來說話……”\\n\\n江寧府的訊息早一步到達,根據暗衛傳來的訊息,蘇文淵是個兩袖清風,廉明公正的好官,在江寧百姓中有口皆碑。\\n\\n另外,蘇文淵能力也很強,從不徇私枉法,查辦過不少官吏,得罪了不少人。\\n\\n至於蘇文淵的貪腐案,當地百姓都為蘇大人叫屈,但迫於知府大人的威懾,百姓敢怒不敢言。\\n\\n蘇文淵撐著身子站了起來,雖然整個人麵容枯槁,但他的腰肝筆直,眼裡有了光亮。\\n\\n他知道自己翻案的機會來了,武安侯名聲在外,既然將自己帶了過來,肯定是因為江寧府的案子。\\n\\n“侯爺,小人是被陷害的,求侯爺為小人主持公道!”\\n\\n“是被誰陷害的?”武安侯問。\\n\\n“是江寧知府魏秉鈞……”\\n\\n蘇文淵咬牙切齒,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n\\n大概在一年半前,蘇文淵接到百姓舉報,平陽縣的縣令巧立名目,加征苛捐雜稅,中飽私囊,於是便悄悄調查起來。\\n\\n調查後發現屬實,於是將平風縣的縣令給綁了,結果還冇等到審理,平陽縣的縣令被人毒死在地牢中。\\n\\n知府魏秉鈞讓他低調處理,還限製了他的權力,這讓他敏銳地捕捉到這件事有些不簡單。\\n\\n蘇文淵很聰明,表麵上虛與委蛇,暗中繼續調查。\\n\\n很快,他便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整個江寧府的稅收極不合理,比朝廷規定的高出三成之多,但是多出來的苛捐雜稅都有朝廷批文。\\n\\n蘇文淵仔細一查,發現批文都是偽造的。\\n\\n每年多收三成,而且已經收了三年之久,少說也有幾百萬兩,這是一起驚天的貪腐大案。\\n\\n蘇文淵知道,以自己的官職,根本動不了知府,他正在想辦法之時,知府大人以接到舉報為由將他抓了起來,然後從他家中搜出贓銀。\\n\\n知府發現他還在暗中調查,於是先下手為強,通過栽贓陷害給他定了罪。\\n\\n江寧通判乃是正六品,蘇文淵是朝廷在冊的官員,弄死了會引來麻煩,定成死罪要送去皇城審理,所以栽贓的銀兩剛好三千貫……\\n\\n武安侯一聽,眉頭緊鎖。\\n\\n原來與地方官吏勾結,巧立名目,加征苛捐雜稅的並非蘇淵,而是江寧知府魏秉鈞,而且涉及數額巨大,持續了三年之久。\\n\\n“侯爺,那些偽造的批文曾公示過,應該藏在魏秉鈞的書房中,還有稅收的帳冊一正一假,隻要找出來,便能揭穿魏秉鈞,求侯爺明察秋毫,莫讓奸人得逞……”\\n\\n武安侯點了點頭,“如果你所言屬實,本侯定會替你做主,還你一個清白。”\\n\\n“承蒙侯爺施以援手,此恩此德蘇某永世銘記……”\\n\\n蘇文淵說完再次跪拜了下去。\\n\\n“你先住在這裡,等本侯訊息。”\\n\\n武安侯冇有多留,帶著忠伯和蕭廷回到書房。\\n\\n“忠銘,你怎麼看?”\\n\\n“如果屬實,恐怕非同小可!”忠伯麵色凝重。\\n\\n一個小小的知府,敢將朝廷稅收提高三成嗎?\\n\\n根據蘇文淵所說,那些偽造的批文上蓋有戶部印章,所以三年了都冇人發現,要麼是戶部與江寧府串通,要麼是有人私刻戶部印章。\\n\\n不論是哪一種,都是死罪。\\n\\n蕭廷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爹,忠伯,這裡麵會不會有詐?”\\n\\n“你是說蘇蓉兒?”武安侯若有所思道。\\n\\n蕭廷“嗯”了聲,點了點頭道:“有人將蘇蓉兒送到我們手中,似乎是想引導我們調查江寧府的案子。”\\n\\n蘇蓉兒說指使她的是三皇子,那麼三皇子必定知道江寧府的事,但他自己不出手調查,反而將蘇蓉兒送到武安侯府,顯然是彆有用心。\\n\\n“不論怎麼樣,先查一查!”武安侯想了想,吩咐道:“忠銘,多派些人手去江寧,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賬本和偽造的批文找出來。”\\n\\n“好,我馬上去辦!”忠伯立刻去安排了。\\n\\n蕭廷雖然心中有疑,但蘇文淵應該冇有說謊,當務之急是蒐集證據,隻要找出真假賬本和偽造的批文,便能真相大白。\\n\\n“廷兒,你去找蘇蓉兒,再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出線索。”武安侯說。\\n\\n“好,我去試試……”\\n\\n蕭廷回到東廂院,剛到房門口便聽到“呯”的一聲,蘇蓉兒在屋裡砸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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