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貴女圈都傳祁崢紈絝不堪,我卻在賞花宴上窺見他眼底的清明。
他摺扇輕挑我下巴:“譚小姐這般盯著,莫不是看上本少了?”
後來我替流民義診染了風寒,他翻牆送來祖傳藥方。
“順手罷了,小爺對美人向來心軟。”
1暮春的定國公府,花氣燻人欲醉。
滿園子的玉蘭、海棠開得不管不顧,粉白紅紫,潑灑在雕梁畫棟間,空氣裡浮動著甜膩又慵懶的香。
京城最矜貴的女眷們,此刻便散在這錦繡堆裡。
雲鬢香影,環佩叮噹,嬌聲軟語裹著淺笑低嗔,織成一張密密匝匝的網。
譚葶坐在臨水的一架紫藤下,青瓷茶盞裡碧螺春的嫩芽沉浮,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沉靜的眉眼。
周遭那些關於衣料、首飾、婚嫁、以及某個特定名字的竊竊私語,如同隔著一層水霧傳來,清晰,卻遙遠。
“……昨兒個聽說祁家那位,又在萬花樓為了個清倌人,一擲千金呢!”
“可不是?
前日還鬨到城西馬場,硬是把王禦史家公子的愛駒贏走了,氣得王公子直跳腳。”
“唉,祁老將軍那般人物,怎就……”“噓!
小聲些,人來了!”
嗡嗡的議論聲浪驟然低了下去,像被無形的刀鋒齊齊切斷。
園子入口處,彷彿所有明豔的光都被吸了過去。
祁崢慢悠悠踱了進來。
一身硃砂紅遍地金的錦袍,亮得紮眼。
墨玉冠束髮,腰間懸著七八個叮噹作響的玉佩香囊,手裡那把灑金川扇搖得漫不經心。
他唇角天生微微上翹,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一雙桃花眼顧盼流轉,所過之處,那些方纔還議論紛紛的閨秀們,臉頰紛紛飛起紅霞,眼神躲閃又忍不住偷覷。
他像一陣華麗又喧囂的風,精準地掠過人群,帶起一片細碎的漣漪和低低的吸氣聲。
經過幾位聚在一起的小姐時,他腳步微頓,扇尖極其輕佻地勾起其中一位小姐鬢邊垂落的流蘇,聲音拖得又慢又軟:“張小姐今日這玉簪花,襯得人比花嬌三分呐。”
惹得那小姐麵紅耳赤,手足無措,周圍一片壓抑的豔羨低呼。
譚葶的目光,自他踏入園子的那一刻起,便冇有移開過。
她看著他周旋於花叢,看他熟練地調笑,看他每一個動作都張揚著“紈絝”二字。
然而,就在他低頭去嗅一朵芍藥,那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