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洗了兩個進口水晶杯,倒上醒好的紅酒,深紅色的液體在剔透的杯壁裡晃動,像凝固的血。
他端著酒杯走回客廳,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蘇蔓麵前的茶幾上。
“蔓蔓,週年快樂。”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蘇蔓終於從平板螢幕上移開視線,瞥了一眼那杯紅酒,又抬眼看了看陳朗。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哦,謝謝。”
她端起酒杯,敷衍地抿了一小口,鮮紅的酒液在她飽滿的唇上留下一點濕潤的痕跡,隨即目光又回到了那塊發光的螢幕上。
綜藝節目裡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刺耳地迴盪在空曠冰冷的客廳裡。
陳朗端著屬於自己的那杯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流動的星河,萬家燈火明明滅滅,每一盞燈下,似乎都有一個溫暖的故事。
而他的身後,是價值不菲的裝潢,是人人豔羨的漂亮妻子,卻是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靜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紅酒滑過喉嚨,帶著昂貴的單寧香氣,卻一路苦澀到心底。
他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嚥下的,是無人訴說的疲憊和失落。
金絲雀的牢籠華麗依舊,隻是籠中鳥的翅膀,似乎從未想過要為他而停留。
2. 訂單裡的暗湧深秋的寒意已經悄然滲透進城市的每個角落。
陳朗拖著登機箱走出機場閘口,冷風裹挾著細密的雨絲撲麵而來,讓他下意識地裹緊了風衣。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剛剛發出的資訊:“落地了,一切順利。
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彆總點外賣。
想你,蔓蔓。”
資訊如同石沉大海,螢幕上隻有他孤零零發出的綠色氣泡。
他等了片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將手機揣回兜裡。
出差,對他而言是工作的常態。
每次離開,他心中最重的牽掛,不是即將麵臨的棘手項目,而是家裡那個被他嬌養得幾乎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妻子。
他像個操心的老父親,事無钜細地叮囑,換來的往往是蘇蔓幾句不耐煩的“知道了”或者乾脆的沉默。
出租車在高架橋上飛馳,窗外的城市在雨幕中顯得模糊而迷離。
陳朗疲憊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