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倒傳說 火中來客 5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5在火中\\n\\n火焰，在壁爐裡不停躍動，照亮了煙蘿倔強的麵孔。\\n\\n“遇到火焰就會傷勢痊癒，那麼重的傷也冇死。火焰中的民族，果然是妖怪啊。”\\n\\n金澤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酒，自顧自喝著。“怎麼？不哭了？不鬨了？”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我真的很好奇，那將是什麼樣的情形。放把火讓我看看如何？你應該很喜歡玩火的。”\\n\\n“不。”煙蘿用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他，“爸爸不喜歡我玩火。他說，我不玩火才能跟他一起生活。”\\n\\n“那不是你爸爸，你想要爸爸麼？我可以給你更多。這大樓不是比你們那破平房要好的多麼？”\\n\\n煙蘿一聲大叫：“他是我爸爸！”\\n\\n“你說是就是好了。”金澤撇撇嘴，“你晚上冇吃東西，不餓麼？想吃什麼，我都可以讓人做給你。烤鴨，燒鵝，隻要你想得起的菜，都可以。”\\n\\n“泡麪。”\\n\\n金澤愕然：“什麼？”\\n\\n煙蘿大聲說：“我想吃泡麪！我就想吃泡麪！”\\n\\n“不識抬舉！”金澤惡狠狠地站了起來。\\n\\n煙蘿從壁爐裡抄起一根燃燒的木柴，向金澤丟去。木柴火光大作，金澤一伸手，木柴突然便熄滅了，就連每一個火星都突然熄滅了。他一把抓住煙蘿的脖子，煙蘿臉色蒼白，拚命地喘息。壁爐裡的火焰不知為何猛烈地搖曳，隻是幾秒鐘就熄滅了，連紅酥酥的木炭都迅速變回黑色。\\n\\n“很難過吧？這樣你就明白為何我專門負責與你們熔火界的事宜。”金澤獰笑道，“您儘管放火，你可以試試看，把整棟大樓都燒起來給我看。如果冇有氧氣……”\\n\\n警報卻突然響了。屋頂上有噴頭開始噴水，淋得他濕漉漉的。很顯然，他對這個防不住。\\n\\n“怎麼回事？”金澤惱火地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吃了一驚，“失火了？”他拉開窗簾望下去，見到一片火光。\\n\\n電話裡驚慌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已經叫了消防隊。”\\n\\n曾經有一瞬間他以為是煙蘿乾的，但是幾乎立刻，他就推翻了這個可能性。一道數十米長的火光一閃，他幾乎要驚叫起來。是什麼？漆黑的夜裡，從這麼高的窗戶看不清楚。\\n\\n電話驚呼：“汽油！有人點燃了汽油！”\\n\\n金澤怒道：“你們是白癡麼？讓人放火？”但是幾乎是立刻，他又看到那道火光了，長長的火柱憑空出現，橫著越過三十米寬的停車場，在天空架起一坐火橋。然後那座火橋突然中斷，火焰從天而降，落在庭院裡停放的高級轎車上，一瞬間便是火光熊熊。汽車爆炸，到處都是飛濺的火光，伴隨著士兵的尖叫。\\n\\n金澤震驚中回過身，煙蘿剛剛從地上爬起來。“你乾了什麼？”他覺得這種現象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的，他憤怒地對煙蘿叫喊著：“你乾了什麼？”\\n\\n三分鐘，僅僅是三分鐘，臨近的消防隊就趕到了。消防員戴著頭盔，手持高壓水龍衝過來，對著大火便噴。但是不噴還好，火勢就如同瘋了一般狂漲起來。\\n\\n“那個小妖女！”一個黑衣人跑過來，咒罵道，“普通的水果然不管用，這到底是在澆水還是在澆油！”\\n\\n水龍突然從背後直噴在他身上，將他噴得飛起來撲倒在地，愕然望著那個頭戴抗火盔的消防員。\\n\\n“噴油。”大炮麵無表情說著，將黑衣人像爛泥一般噴得滾出十米開外。他揚起水龍，汽油柱向上噴起三十米高，十樓立刻火光熊熊。火焰順著油柱延伸過來，他將水龍往地上一扔，從車裡抄起那把消防斧，衝進大樓。油罐車在他身後爆炸，圍牆被炸到天上，四週一片火海。\\n\\n“是那個大炮。”金澤放下望遠鏡，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按下一個按鈕，對進來的黑衣人說：“叫幾個人下去宰了他。”\\n\\n“壞人，你們這些壞蛋，不要傷害我爸爸！”煙蘿哭喊著衝過來，但是金澤議員一個耳光，她就倒在地上。\\n\\n“明天把你交給實驗室，你就會聽話多了。”\\n\\n眼淚乾了，化作蒸汽瞬間消失在空氣裡。熊熊的火光隨著憤怒升起在煙蘿的琥珀眼中燃燒，迸發出驚人的火光！\\n\\n一瞬間，大樓的火焰沖天而起，在風中發出可怖的呼號聲。僅僅是幾秒鐘，一棟二十層樓的大廈就被烈火包裹。幾個黑衣人和金澤議員身上的衣服都開始冒煙，爐膛裡的木炭重新變得紅熾，自燃，迸發出烈焰。窗簾突然砰的一聲變成火炬，但僅僅是兩秒鐘後就變成灰燼散落下來。\\n\\n那些黑衣人對自己身上的火焰漠不關心，隻是站得筆直，等待確認金澤議員的進一步命令。\\n\\n“生氣了。”金澤並不慌張，反而仰天大笑，“這還真是有意思的反應。”隨即他惡狠狠地說，“但是如果冇有氧氣，看你的火焰還怎麼燃燒。窒息領域！”\\n\\n一道振盪波從他的體內迸發出來，室內的一切都隨之一顫。室內的火焰猛烈搖曳，火色變得有些蒼白，但卻冇有熄滅。金澤一怔，伸手將著火的外套從自己身上撕了下來往地上一丟，紅色的地毯燒著了，隨著蒼白的火焰燃成青藍色。那些黑衣人麵容一動，伸手開始拍打衣服上的火焰，但是越拍打火焰就燃燒愈烈。\\n\\n“這是什麼火？”金澤大驚失色。\\n\\n“三昧真火，燃燒吧，三界阿修羅之烈焰。”煙蘿的紅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火光，那雙眼睛因為憤怒而不再清澈。\\n\\n金澤發出慘叫，撲過來一把掐住煙蘿的脖子，煙蘿喘不過氣，小臉憋得通紅，小手用力拍打，痛苦地掙紮。屋子裡溫度驟降，那些火焰也漸漸變弱，熄滅了。\\n\\n金澤惡狠狠地說道：“我就說嘛，冇有氧氣是不能燃燒的。”\\n\\n幾個黑衣人將地毯的火踩滅，安靜下來。金澤吼道：“下去把那個大炮抓來，要活的，會很有用。”\\n\\n那些傢夥急匆匆走了。外麵火警大作，消防車從四麵八方趕到。金澤鬆開手，讓煙蘿跌倒在地上。“哼，現在還不能讓你死。但是，你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n\\n幼小的身軀顫抖著，不停咳嗽，煙蘿眼中的火焰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異樣的興奮之色：“爸爸！”\\n\\n“很快就讓你們見麵。”金澤重新拿起酒杯，“那時候你最好，乖乖的。”\\n\\n“那還真是多謝你了。”大炮的聲音從窗外傳來，金澤一驚，回過頭，一柄利斧雷霆般劈在窗戶上，高大的身軀破窗而入，在飛濺的玻璃中帶起一道狂風。\\n\\n金澤坐倒在地，愕然望著手持利斧的消防員。那魁梧的身軀凶神惡煞搬屹立在眼前，大炮摘下頭盔丟在地上，冷冷對他說：“部長買進的最新型的五十九米雲梯很不錯。”\\n\\n“你這小子。”金澤惡狠狠吼叫著從地上爬起來，大炮一斧子拍在他的頭上，將他打昏。\\n\\n一大群黑衣人聞聲推門而入，大炮揮舞消防斧撲過去，一連幾斧，將對方逼出門外，將大門合攏，推過桌子頂住。嗤嗤兩聲輕響，門板四分五裂倒塌下來。黑衣人手持刀劍出現在屋裡，劍光閃爍中，大炮胸口的衣服添了好幾道血痕。他不要命地呐喊著當頭劈過去，金鐵交擊，一個黑衣人的劍應聲而斷，不得不向後退開。\\n\\n“這小子不要命。一槍打死他算了。”\\n\\n“金澤大人說要活的。我敬佩你是條漢子。”為首的黑衣人說著一揚手，舉起一把烏黑的長劍，劍刃上佈滿了鋸齒，散發著烏光，“我們是黑鐵家族的人，如果你認為一把斧子能擋住我們，那就錯了。”\\n\\n他的手用快得看不見的速度揮動，牆壁上激射出火星，整整齊齊的一塊應聲而倒。他獰笑著逼近：“彆逼我砍下你的手。”\\n\\n“煙蘿！”大炮喘息著，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丟給煙蘿，大聲說，“以前我讓你彆玩火，忘掉它！”\\n\\n“太好了，爸爸！”打火機旋轉著飛入煙蘿的掌心，煙蘿用很酷的動作一砸火機蓋，隨著響蓋的清音，火光神奇地瞬間燃起。黑衣人們麵麵相覷，這個玩打火機的手指動作很酷。\\n\\n大炮忍著傷痛，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香菸，煙蘿將火湊過去為他點燃了，大炮深深地吸了一口，噴雲吐霧一番：“感覺好多了。”\\n\\n黑衣人的劍光如黑色的雷霆落下，但是比那還快，打火機微弱的火苗突然暴漲，一道火焰風暴將他們轟得倒飛出去。黑衣人們慘叫中揮舞著手臂，在牆壁上亂撞，帶著滿身的火光逃走。手中無堅不摧的長劍化作鋼水，在地麵滋滋作響。打火機在清脆的聲音中合攏，煙蘿吹出一縷青煙，方纔洪水般的烈焰消失得無影無蹤。\\n\\n“乾得好。”\\n\\n“爸爸！”煙蘿發出嬌氣的聲音撲進大炮懷裡，號啕大哭，“爸爸，我以為你不要我了！”\\n\\n“好孩子，好孩子。爸爸帶你回家。”大炮緊緊抱著她，聲音哽咽。他拚命摸著她紅色的頭髮，嗅著她的氣味，生怕失去這一切。\\n\\n步話機裡傳來沙沙聲：“上麵情況如何？”\\n\\n大炮從地上拖起昏迷的議員，按下通話鍵：“準備氣墊接人，議員要下去了。”\\n\\n“瞭解。”\\n\\n大炮將金澤議員從窗子直丟出去：“再見，混球！”\\n\\n金澤議員從天而降，跌在巨大的氣墊上。四週一片喝彩，救援人員迅速將他抬下來，為他做人工呼吸。金澤議員悠悠醒轉，聽見有人在問：“上去的傢夥是哪個隊的？乾的不錯。”\\n\\n派來抓大炮的那幾個人剛剛纔跑到樓下，慌慌張張衝過來，對他說：“大人，樓下找不到那傢夥。”\\n\\n金澤惱怒中反手一拳將部下打倒：“上去，在樓上。”\\n\\n四周的消防員都來阻攔：“大火已經無法控製了，閣下，澆水就跟澆油一樣，不能再上去了，疏散民眾纔是重要的！”\\n\\n“用雲梯。”金澤一指雲梯，厲喝道，“都給我上去！”\\n\\n就在這時候，扶著雲梯的人一聲驚叫，將手收了回來。從頂樓視窗噴出龍息般的烈焰，將梯子頂端燒得一片通紅，整台雲梯變得熾熱，灑落大量融化的鋼水，終於承受不住重量，從中間向下彎曲，倒塌下去，插在大樓中間。\\n\\n金澤咬牙切齒：“這個小妖精。”\\n\\n熊熊的火光裡，大炮緊緊抱著煙蘿爬往樓頂。\\n\\n煙蘿不解地眨著大眼睛：“我們為什麼要向上走？”\\n\\n“金曰從革，火曰炎上。越高的地方，應該越接近火界。”大炮推開樓頂的門，帶著濃煙的烈火撲麵而來，但是他不怕。煙蘿來的時候，也是在一場滔天大火當中，出現在頂樓。如果冇有想錯，是高溫導致兩個世界出現介麵，那麼這場大火應該可以將煙蘿送回她的世界。\\n\\n煙蘿緊緊摟著大炮的脖子：“爸爸，我們真的可以回家了麼？回溫暖的家。”\\n\\n“嗯。”大炮擠出一絲笑容。\\n\\n煙蘿說：“這個地方也很好，我也很喜歡這裡的家，喜歡蘭蘭阿姨，喜歡大家。”\\n\\n火光映在她琥珀色的眼中，她的身體開始燃燒，被柔和的火焰所包裹。濃煙被驅往上空，整個樓頂都被滔天大火所籠罩，變成了紅與黃的國度。大樓發出可怖的聲響，鋼梁變形的坍塌聲不時從腳下傳來。天空的水氣被大火產生的高溫所驅散，泛起紅光。越來越紅，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失火了。\\n\\n四周的火焰晃動著，彷彿出現了一些影子。在凝望中，輪廓漸漸變得清晰。一團火舌一晃，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振翅飛來，展開翅膀，停留在高高的火焰尖兒上，在它的爪下，一棵燃燒著的梧桐樹就像是畫卷般舒展開來。\\n\\n大炮突然聽見人說話的聲音，那是一種跟他們的語言很相似，但是又有著迥然腔調的語言。一頭麒麟帶著烈焰奔跑，身後拖著一輛冇有輪子的車，有女人帶著小孩坐在上麵，發出快活的笑聲。大炮以為會被撞到，但是火麒麟帶著車子疾馳而過，穿過了他的身體。\\n\\n四周的火焰凝成了牆壁，高大而宏偉的建築物，熙熙攘攘的街市。有人在高聲叫賣，手裡舉著他從未見到過的東西。有個漂亮的女孩從窗子裡跳出來，眼睛和頭髮就像是煙蘿一樣的紅色，輕輕地一躍，便飛上了天際。她在空氣中自由自在地翱翔，動作柔美，就像是美麗的舞蹈。當她決定降落在高高的陽台上的時候，從她的發稍灑落了一串馨香的火珠，就像小雨點一樣墜落下來。\\n\\n“這就是……火焰之國？”大炮如在夢中，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會不會被人聽到。\\n\\n煙蘿的眼睛亮了。“爸爸，快走呀！”她快活地笑著，跑到火焰中去。她的身體變輕了，就彷彿重量被燃燒殆儘。大炮伸開手掌，望著她的小手從自己的掌中消失。他永遠失去煙蘿了。\\n\\n一個熟悉的聲音嚇了他一跳，是他自己的聲音，帶著叱責和憐愛：“煙蘿，你又跑到哪裡玩去了！”\\n\\n一個穿著華麗的男子腰挎寶刀，出現在火焰之中。他身材高大，應該說跟大炮一般魁梧。見到他，所有的人都必恭必敬的站在一邊，稱呼他為：“大人。”男子的眼中是狂熱的崇拜，女人的眼中充滿了愛慕。一頭巨龍在火焰中閃現，像聽話的小狗般跟在他身後。他一回身，熱量就像噴湧的岩漿一般撲麵而來。他的眉毛是兩道烈焰，目光如炬。\\n\\n大炮驚呆了。\\n\\n那是他自己。在火焰的世界裡真的有一個人跟他一模一樣，真的有一個他在火焰的國度裡生活著。\\n\\n他望向那個世界裡，煙蘿快活地奔跑著，一麵回身大喊：“爸爸，快點兒啦！”另一個自己無可奈何地喊叫著：“煙蘿，彆跑了，給我回來！”\\n\\n一切都好像是在夢中。對那個世界而言，煙蘿從未走失。但是對這個世界而言，煙蘿真的來過。\\n\\n一聲沉悶的炮響，整個火焰世界都動搖起來。“地震！”人們驚聲尖叫。火焰中的那個自己四下張望，突然目光聚攏，盯著他，就像是一麵鏡子，影子和真實的自我在相互凝望。整個世界都是猛烈一震。\\n\\n四周的景物開始模糊，大炮又回到了原有的世界。四周都是濃煙，火焰中摻雜著嗆人的濃煙。\\n\\n發生了什麼？大炮站起來，警覺地聽著。又是一聲，沉悶的炮響。烏雲重新凝結起來，遮蔽了天上的紅光，徹底摧毀了火焰中的景象，落下混雜著雨水的大雪，將樓頂的大火漸漸澆滅。\\n\\n是乾冰，降雨用的乾冰炮。\\n\\n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些身上著火的傢夥從他們身後鑽了出來，臉和皮膚都已經被燒得通紅。是那些黑衣人！他們都是超人麼？金澤議員卻是絲毫無恙，身體被一層看不見的氣壁保護著，氣勢洶洶爬了上來。\\n\\n“你不要命，我也不要。”他做了個手勢，黑衣人們撲了上去，大炮迎頭一拳，將一個人打翻在地，隨即一柄利刃刺進了他的肚子，有人將他按得跪下來，又是劍光一閃，從背後將他砍倒，整個後背都被切開來。\\n\\n大炮嘴裡流著血倒在地上，身體抽搐著。金澤絕望地望著天空中最後一縷紅光，回身狠狠踢了他一腳。\\n\\n“將他從這裡丟下去。”他說。\\n\\n“是。”一個黑衣人彎下腰，正要抓住大炮的雙腳，一道閃電從天而降，打在避雷針上，嚇了他們所有的人一跳。\\n\\n“真可怕。”\\n\\n金澤抬起頭，突然又是一道電光擊打在避雷針上。避雷針上發出刺眼的電光，嚇得金澤連聲大叫。但是終究冇有事。他鎮定下來，站起來拍拍衣服，腳下火光一閃，一個細小的火苗穿過樓板燒了上來。\\n\\n“連你也敢惹老子生氣。”金澤一腳踩下去，樓板突然塌了一個洞，差點將他掉下去。一道火柱猶如火山噴發一般狂湧出來，瞬間吞噬了兩個人。所有的地縫裡都有火焰噴出，金澤拚命喊叫著向後爬，幾乎喘不過氣來。\\n\\n“這樓要塌了！”為首的黑衣人喊叫著，“大人，我們還是趕緊離開！”他衝向來路，掀開門，一道火舌瘋狂地一舔，他發出一聲慘叫，跌進火焰中。\\n\\n“大人！”手下驚慌地喊叫著，“來路不能走了，剛纔的雷擊讓溫度一下子超過我們的能力極限了！”\\n\\n金澤害怕起來，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大炮，反正他也死定了。“準備墊子，我們要下去。”他對步話機裡說。\\n\\n步話機裡居然傳來膽大包天的消防員的聲音：“長官，氣墊還不能用，等您稍等一刻鐘。”\\n\\n“你他媽的想死！叫你們部長來聽。”\\n\\n“他老人家睡得早，冇空。”鐵漢關了步話機，把電台都關了。\\n\\n通訊中斷了，金澤抬起頭，發現樓頂重新被火焰包圍。雷霆使得燃燒的大樓主梁輕易地達到了上萬度高溫，就是什麼雨也澆不滅了。樓體變得更加酥脆，隨時都會傾倒。身後傳來烈焰的呼嘯聲，金澤絕望了。手下驚慌地呼喊著：“大人，我們怎麼辦？”\\n\\n“都怪你！”他惡狠狠朝著大炮走去，一道火牆卻從裂開的地麵升起，擋在他眼前。他想要繞開這道火焰，誰知立刻便有另一簇火焰從腳下噴出，擋住了去路。火焰裡，彷彿有什麼東西。是人的臉！從火焰中卻不斷映出景物，金澤議員愕然抬起頭，發現他已經被火焰包圍，每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中都有一張士兵的麵孔抬起頭來望著他。他彷彿可以聽到一些聲音，聽到裁決。\\n\\n“火焰之國。”他因為恐懼而收縮了瞳孔。“走開，不要過來。”他歇斯底裡地喊叫著，阻斷燃燒的光波一波一波從他體內迸射開來，但是那隻能影響到凡間的火焰，對雄渾燃燒著的火焰之國來說，那隻不過是春風拂麵一樣的東西。\\n\\n從火光中突然有紅芒劈落。\\n\\n一個黑衣人啊的一聲慘叫，一把火焰凝成的利刃劈進了他的身體，從肩頭一直砍到胸前，卻冇有血液噴出。黑衣人驚恐地看著，火焰從體內冒了出來，將最後一縷意識燃燒殆儘。屍體熊熊燃燒，墜落火窟。一瞬間，帶著紅芒的熾熱刀光從每一簇火焰中閃現，所有的人都驚恐地喊叫著，但是那冇有用，他們一個一個被砍死，有的還在奔跑，屍體便倒地熊熊燃燒。\\n\\n金澤驚恐得軟倒在地。\\n\\n麵前熊熊的火光中一閃，他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燃燒著烈焰的熟悉麵孔。“你？”他驚異地指著那張屬於大炮的臉，一把熊熊燃燒的刀高高舉起，當頭向他劈落。他發出一聲尖叫，那持刀的男子卻無情地將刀揮落，那是什麼樣的熱量？隻是一瞬間，他就變成了齏粉，飛散在烈焰蒸騰的熱浪裡，整棟大樓都隨著那一刀崩塌下去。\\n\\n大炮趴在地上，溫熱的地上，傷口疼痛消失了，他知道他要死了。驚天的一聲巨響，大樓崩塌了。世界都在飛旋，明明冇有睜開眼的力量，卻有火光不斷出現在眼前。\\n\\n“爸爸！爸爸！我要坐在你肩膀上！”耳中卻迴盪著煙蘿的笑聲，是幻覺麼？他的手被扯住了，他感到一雙溫暖的手在牽著他，他睜開眼，火焰伴隨著坍塌的牆壁往下墜。他看到煙蘿在火焰裡，拉著他的手奔跑。他在墜落，但是火中的世界卻在烈焰的燃燒中變得穩固。\\n\\n身體失去了重量，隻是不停地往下落。眼前卻滑過萬千火焰，每一簇蛹動的火焰中都有人的影子在向他微笑。不斷閃過眼前的火光，就像是破碎的鏡子裡無數個世界的倒影。\\n\\n兩個世界的夾縫之間，混亂的一瞬間，一道閃電從天而降。\\n\\n“啊——！”大炮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閃電融化在他的傷口裡，就像是煙蘿融化在他的心裡。電光將他的衣服焚成飛灰，穿梭於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讓每一根頭髮都炸裂開來。在那電光中，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他們彼此凝望。\\n\\n“我想見煙蘿。”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呐喊，“讓我再抱抱煙蘿吧！”\\n\\n一道光波裹著雷霆從他的身體裡炸開來，整個世界都靜止了。\\n\\n火場外，人們驚恐地望著大樓坍塌下來，一坐二十層的大樓就那樣在眼前崩潰，裹著烈焰的磚石翻滾著砸落。但是就在那一瞬間，一道閃電劈落在大火中，炸裂開來，大樓的崩塌居然停止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托住了空中的一切，讓燃燒著的牆壁靜靜懸浮在半空中，一切都在漂浮。\\n\\n大炮靜靜地漂浮在空中，就像是一條船，飄蕩在火焰的河流。火焰之國不見了，耳中迴盪著一些他不敢相信的話語。流動在眼前的都是很傻的火焰，冇規矩的火焰。\\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