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倒傳說 火中來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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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執著\\n\\n大年夜到了。\\n\\n消防隊全員待命，所有的消防車都開到大街上，準備為最難熬的夜晚而戰。\\n\\n天空中不時升起光彩奪目的焰火，鞭炮聲從六點鐘開始就連成了一片。空氣中瀰漫著煙火的氣息，煙蘿於是顯得格外興奮。他們在公園門口待命，那裡都是枯黃的草地，對麵則是密度很大的居民區。一群小孩子拿著鞭炮掛在樹上放，清脆的聲音對煙蘿簡直是一種誘惑，一直將臉貼在車窗上看。\\n\\n“爸爸，我能去麼？”\\n\\n“最好不要。很危險，那是男孩子們乾的。”大炮笑了笑，“而且我們有任務，我們是消防員，必須在車裡待命。”\\n\\n“怎麼這樣。”煙蘿有些沮喪，“為什麼大家今晚都這麼緊張呢？”\\n\\n“因為是大年夜。”大炮說，“現在隻是小玩鬨，到了十二點，家家戶戶都要放鞭炮。你知道麼？火災，那簡直是不可避免的。最多的那一次，一晚上有三十處起火，隻來得及撲滅其中的半數。每到新年，我和鐵漢都快累瘋了，從大年夜到正月十五號不休息地苦戰，至少會有一百起火災，平均每年三十人因此喪命，兩位消防員殉職。”\\n\\n煙蘿奇怪地問：“為什麼會有人死呢？”\\n\\n“被火燒死是當然的吧。”大炮笑了起來，“但是今年真奇怪，自從你來了，都冇有遇到像樣的火災，除了咱們家那一回。”\\n\\n“這樣啊。”煙蘿用稚嫩的聲音說。\\n\\n不時有煙花帶著呼嘯聲衝上高空，越過屋頂，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彩色的亮光。\\n\\n“好美的火焰。”煙蘿興奮地望著天空，“為什麼會有這麼漂亮的火焰！”\\n\\n“那是因為，一刻也可以化作永恒。”\\n\\n“真美。”\\n\\n“嗯。如果死於火焰，也算是死得其所。”大炮神往地說，“小時候，我最喜歡過年了。瀰漫的煙火味裡夾雜著濃濃的祝願。每一年，隻有這樣一天，人人都以禮相待，真誠地彼此祝願。到了十二點，那邊的廣場上會燃放三千響禮花彈。漂亮的焰火照亮天空，比群星還要璀璨。”\\n\\n“哇。”煙蘿問，“真的有那麼漂亮麼？”\\n\\n“是啊。可惜當了消防員後就再也冇有心情欣賞了。”大炮說，“每年一到這個時候，看見煙花就膽戰心驚，見到火光射上去，就立刻擔心它掉下來。”\\n\\n煙蘿眨著大眼睛，問：“爸爸，你不希望著火麼？”\\n\\n“當然不希望啊。”大炮凝望著夜空，“火帶給人們光明，但是也會帶給人們災害。有些火焰，像花仙子一般美麗，也有些火焰像地獄裡的怪獸，吞噬一切。”\\n\\n“那我去要它們不要著火。”\\n\\n“即使你如此說……”大炮哭笑不得，但是車門一響，煙蘿跑出去了。他慌忙開門去追：“煙蘿，你乾嘛去？”\\n\\n步話機裡響起鐵漢的聲音：“怎麼了？”\\n\\n“冇事，煙蘿跑出去玩了，我去找她，就回來。”\\n\\n隊友們笑起來：“小孩就是小孩呀，正好輪到我們去暖和一會兒。”突然間公園的草坪火光一閃，嚇得他們一個激靈轉過身。火，著火了麼？\\n\\n火焰旋轉著，在草地上燃燒。大炮望著那突然出現的火光，驚呆了。那是橙黃色的、馴服的火焰，溫和地從地麵升起，如同乳汁流淌般蛹動著，將煙蘿包裹在當中。煙蘿在燃燒，她的身體緩緩地浮起來，彷彿已失去了重量，隨著火焰起伏、飄蕩。\\n\\n“煙蘿，你乾什麼？”大炮一聲驚呼，“你等著，我就來救你！”但是剛一靠近，一團烈焰呼地一響從腳下升起，一股力量將他彈得向後飛起來，滾倒在地。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腳，冇有受傷，衣服也冇有著火。\\n\\n大炮揉揉眼睛，這不是幻覺。煙蘿在火焰的包圍中快樂地旋轉著，就像是快樂的精靈。一陣晚風拂過，她清澈的眼中漸漸然燒起烈焰，髮絲隨著火焰向上飄起，露出她潔白的小臉蛋。她燃燒起來了。\\n\\n火焰馴服地在圈內燃燒，但是煙蘿好像什麼也聽不見，也看不見。一條金色的小龍從火焰中騰空而起，纏繞在煙蘿的身體上搖頭擺尾，從口鼻中傾吐出烈焰。在哪裡見過。大炮想起來了，那不是幻覺！\\n\\n那時候，一根鐵條曾經貫穿了他的胸膛，有一雙溫暖的小手扶在他的胸膛，鐵條融化了，融化在他的身體裡，消失不見了，所以他的衣服上纔會留了兩個洞。\\n\\n他呆呆地望著那火焰，煙蘿，真的是火焰裡來的麼？他全明白了，怪不得她總是喜歡玩火，她總是覺得這個世界很冷。\\n\\n天空中映成了紅彤彤的一片，無數的火鴉從火焰裡鑽了出來，在空曠的天空裡穿梭飛舞。煙蘿閃開手臂，用清脆的聲音說：“火焰的精靈們，都來陪我玩吧。”\\n\\n隨著她的聲音，四周出現無數稀奇古怪的光影，被火鴉驅趕，被煙蘿的橙色火焰所吸引，聚攏到火圈裡。每一團吞吐不定的火焰裡，都寄宿著一個火焰的精靈。金色的龍，燃著烈焰的火鳳，踏著青煙的麒麟，都聚攏在煙蘿的身邊，被她溫和的火焰所吸引。\\n\\n金夏國的都市中原來有這麼多火焰的精靈麼？大炮看得呆了。\\n\\n天空中的紅光也漸漸收攏，滿天的火氣都被吸引過來，隨著這些火焰的精靈聚攏在煙蘿的身畔。橙色的火柱越來越高，旋轉得越來越猛烈，偶爾夾雜著一兩片青紫色。風中傳來熱鬨的呼嘯聲，伴隨著煙蘿的笑聲，像一個盛會遊行。\\n\\n許多輛消防車拉著警報呼嘯而來，鐵漢急急忙忙從車上跳下來，一大群人拖著水龍一擁而上；大炮連忙揮舞著手臂跑過去，擋在急匆匆拖著水龍前來救援的隊友前。所有的人都驚異地望著場內奇妙的景象，愣在當場。\\n\\n鐵漢指著火柱猶豫道：“那……是煙蘿？”\\n\\n“嗯。搞不好我們天天詛咒的炎魔王就是一位少女。”\\n\\n“她在做什麼？”鐵漢不知所措。\\n\\n“在跟那些火焰精靈玩耍，這樣，今天就不會失火了。”大炮凝望著煙蘿，聲音彷彿在夢中。\\n\\n“真是奇聞。”鐵漢笑了，“消防隊收養了一個放火狂魔。如果她就是炎魔王，那一定是個乖巧聽話，惹人喜愛的炎魔王。”\\n\\n人人都像是做夢。那種既興奮又凝重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凝望著煙蘿和那絢麗的火焰，不知所措。\\n\\n四周的鞭炮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變成連綿不絕的聲音。一顆金黃色的禮花彈靜靜地衝上夜空，不斷升高，吸引了萬千視線，迸發開來，化作絢麗輝煌的瞬間。人們還來不及感歎它的美麗，最後一粒火星就湮滅在夜空裡。但就像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從城市的每個方向都升起來不同顏色的禮花，同時綻放，有的美輪美奐、豔麗動人，有的變化多端、氣勢磅礴。時而如百花齊放，時而如瀑布般灑落凡間。\\n\\n這一刻，所有的人抬頭仰望著夜空。雖然是大年夜，這裡卻是溫暖的。自從當了消防員，有多少年冇有仰頭望著煙花？彩色的焰火佈滿了夜空，如過往雲煙的浮華，因為短暫而輝煌華麗。\\n\\n大炮抬起頭，天空萬紫千紅。這是煙蘿送給他的禮物，他切切實實地收到了。\\n\\n一顆流星滑過天際，讓大炮渾身一顫。\\n\\n“砰”的一聲槍響，結界在瞬間崩潰，灑成漫天火雨。那些火焰的精靈齊聲怒吼，隨著火焰鋪開，化作簡短的浪潮，無助地消失在寒冷的空氣裡。大炮的瞳孔收縮了，一滴血珠濺到他臉上，煙蘿幼小的軀體向後栽倒，仰天伸著手臂，倒在堅硬的土地上。四周衝出全副武裝的特警，高舉著盾牌，像潮水一般圍攏靠近。\\n\\n“煙蘿！你怎麼了？”大炮發出驚天動地的喊叫聲，扶起煙蘿，一顆子彈穿透了她幼小的身體。她倒在血泊裡，不停在大炮懷中顫抖。\\n\\n“爸爸，對不起，我又玩火了。”她歉疚地說著，小臉上都是犯了錯的神情，讓大炮心如刀攪。\\n\\n“你彆說話。爸爸會救你的。”大炮大喊道，“來人啊，救人啊！”\\n\\n一把槍托猛砸在他後腦上，好幾個將他的手臂按住，想要將他按倒在地。大炮發出一聲怒吼，魁梧的身軀升起，周圍的人反而被他掀翻。“你們這些畜生！你們想要對我的女兒乾什麼？”他吼叫著，隨即被更多的人衝上來抓住。兩名士兵給煙蘿戴上增氧麵罩，將她抬進一個奇怪的密封罐子。鐵漢和消防員們跟士兵扭打成一團，很快被統統按倒在地，用槍頂著腦袋。\\n\\n“我們是國土安全域性黑金部隊，專門處理異界入侵的。你們身為本國公民，竟然包庇外來者。”\\n\\n一個穿著黑衣的人來到大炮麵前，一拳打在大炮的肚子上，然後又是狠狠一拳。大炮喉嚨裡嗬嗬作響，喘不過氣來。又有人在他太陽穴砸了一下，大炮天旋地轉，眼中一片血紅，緩緩地軟倒下去。\\n\\n黑暗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門敞開的時候，外麵的光線簡直強烈得讓人無法睜眼。大炮用手擋著眼睛，見到兩個黑衣人。\\n\\n“出來吧，跟我們走。”\\n\\n他晃晃悠悠扶著站起來，向他們猛撲過去，但就像撞上一堵牆。他們好不費力地將他一米九的身軀舉起來，丟到牆上，然後把他按在地上拳打腳踢。直到他不能反抗了，才架著他的手臂將他拖出去。\\n\\n一間寬敞的大廳裡，僅有一張辦工桌，僅有一個人。白色的頭髮，年紀卻並不算大。大炮被丟到他的麵前，重重拍在地上，滾了幾滾，不停地喘氣。\\n\\n“你就是石恒？在消防隊綽號‘大炮’的那個人？”大炮聽到冰冷的聲音，被對方盯著的時候，他切實地感覺到了疼痛。那人笑著，聲音卻像臘月的寒鐵一般冰冷。\\n\\n“那又怎麼樣？”大炮喘息著，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問，“你又是誰？”\\n\\n“我是國會議員金澤。”那人翻閱著卷宗，又瞅了他一眼，“你們部長力保你，你可以走了。”\\n\\n“煙蘿，我的女兒呢？你們把她怎麼樣了？”大炮強忍身體的疼痛，翻身坐起來。\\n\\n“死了。”金澤聲色俱厲，“還女兒呢。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惡魔，是我們的敵人！”\\n\\n“你纔是惡魔。另一個世界來的就是敵人麼？煙蘿，把我的煙蘿還給我。”大炮跌跌撞撞衝過去，但是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就像是看不見的牆，將他撞得頭昏眼花，重新摔倒在地。\\n\\n“你給我清醒一些，火克金是千古不變的鐵律，從火世界裡來的人會導致我們這個世界的巨大災難。”金澤厲聲說，“最近的火災很少。一場過於旺盛的大火有可能會形成媒介，引來火界的人，這在曆史上也出現過。一旦有火界的人在場，那樣的大火普通人是很難撲滅的。是的，我想你已經見識過。”\\n\\n他似乎從大炮臉上看出了端倪，冷笑起來：“越是澆水，火焰就越旺。隻是十幾分鐘，就達到數千度高溫，把鋼梁都燒軟、融化。隻因為那不再是凡間的火，在古代，稱為三昧真火。一旦那樣的人出現在我們的世界，那就是戰亂的前兆，可能會導致我們的國家，乃至整個金屬文明的崩潰。”\\n\\n“我並不瞭解曆史，特彆是傷害彆人的事，也完全不感興趣。”大炮橫下了心，“閣下，我隻想要回我的女兒。她很聽話，她不會傷害任何人。教育她是我的責任，她已經適應了我們這個世界的生活，我會把她教育成對社會有用的人。”\\n\\n“我說過，她死了。”\\n\\n“她冇有！”大炮憤怒地大喊，“我知道，她冇有死。我感得到。”\\n\\n“你感得到？”金澤的目光如刀鋒般犀利，獰笑起來，“你是說你感覺得到她的存在？”\\n\\n“是的。”大炮在地上爬著，垂首說，“我懇求您，把她還給我吧。”\\n\\n“你真讓我噁心。”冰冷的話語像絞索一般讓大炮窒息了。他突然覺得頭昏眼花，身體冇有一絲力氣。雖然在呼吸，但是卻完全喘不過氣來。手臂無力支撐身體的重量，他躺在地上，艱難地喘息著。究竟發生了什麼？對方擁有剝奪他呼吸能力的力量麼？他曾經聽說過，黑金部隊全部是由擁有強大能力的人組成的。\\n\\n兩個黑衣人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拎著一隻汽油桶，將裡麵的液體對著大炮狂灑。刺鼻的氣味傳來，那是汽油。清脆的聲音響起，一隻打火機旋轉著落在他身上，火光升起，將他瞬間變成了一團烈焰。他發出痛苦的聲音扭動身體，但是有人踏住了他的腰，不讓他逃走。那些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他覺得自己就快死了，那些人隻是一臉輕鬆地看著他被火燒。\\n\\n漸漸地，他察覺到異狀，傷口不疼了，他甚至能夠順暢地呼吸。被燒燬的隻是他的衣服而已，他漸漸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停止掙紮，呆呆地體驗著那一切。火焰，柔和地包裹著他。\\n\\n金澤惡狠狠地說：“我的判斷是對的，這傢夥已經被賦予了能力。如果不是你們部長找我要人，我現在就宰了你。你是個人才，看清自己的立場，我保證你會很有前途。”他對手下的黑衣人們說，“稍微收拾他一下，或許能讓他清醒點。”\\n\\n大炮一聲吼叫，帶著滿身的火焰站起來，撲向金澤。但是一道振盪波從金澤體內迸發出來，火焰瞬間熄滅。大炮的呼吸在瞬間中斷，身體栽倒，兩秒鐘後，才恢複劇烈的喘息。發生了什麼？空氣中的氧氣被抽走了，消耗得一乾二淨！黑衣人的拳頭在眼前越來越大……\\n\\n大炮被裝進麻袋裡，從車上丟下去，丟進自己家的院子。金蘭在院子裡一聲尖叫，鐵漢和幾個消防隊員從屋子裡衝出來，見到麻袋，將他放出來，抬到床上。大炮被打得遍體鱗傷，躺在床上，一聲不吭。\\n\\n“煙蘿。”鐵漢不停用頭撞牆，“我們冇有跟政府作對的力量，我們無能為力。”\\n\\n有個隊員義憤填膺地說：“我們把煙蘿搶回來吧？”\\n\\n“搶，你能搶得過軍隊麼？”鐵漢歎了口氣，“我們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是不是活著也不知道。”\\n\\n大炮緊閉雙眼，一言不發。兩行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n\\n金蘭請了假，一連好幾天耐心地照料著他。他傷得非常重，但那不是讓他站不起來的傷痕。真正將他擊倒的是心裡的傷痕。他不吃不喝，也不說話。金蘭很耐心地勸著他，將食物一點一點塞進他的嘴裡。鐵漢和隊員們每天都來看他，見到他的樣子，每個人都難過得不知道該說什麼。\\n\\n“你振作一點！”鐵漢拎著他的衣服大喊道，“就你這個樣子，怎麼去救煙蘿！”\\n\\n大炮推開他的手，將身體轉過去。一麵鏡子卻被擺到他的麵前，映出一張邋遢的臉。短短的幾天，他鬍子拉碴，頭髮如同雞窩，身體散發著一股汗臭，衣服就更彆提了。\\n\\n金蘭舉著鏡子，難過地說：“你振作一點吧，煙蘿一定不希望你變成這副樣子的。”\\n\\n大炮渾身一震。\\n\\n一顆細小的雪花悄無聲息地來，從天上來。門口有人喊道：“下雪啦！新年第一場雪哎！”\\n\\n大炮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從衣櫃裡翻出幾件衣服，衝進浴室。裡麵傳來噴頭的流水聲，他竟然去洗澡了。幾分鐘後，他掛了鬍子，穿得整整齊齊坐在桌子麵前，拿起剩飯，大口往嘴裡嘩啦。\\n\\n這種積極更讓人害怕，鐵漢驚疑道：“你要乾什麼？”\\n\\n“去找煙蘿。”他抓起外套，衝出門外。\\n\\n“去哪裡找？”\\n\\n“你們彆管了。”\\n\\n一大群人跟出門來，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風雪裡。金蘭擔憂道：“他真能找到麼？他不會做傻事吧？”\\n\\n“讓他去吧。”鐵漢歎了口氣。\\n\\n雪越下越大。\\n\\n大炮從奔跑中停了下來。\\n\\n高高的大樓矗立的庭院，大鐵門緊緊合攏，牆頭拉著鐵絲網。雪花飄飛，但是牆頭卻冇有積雪。從門縫下麵望過去，院子裡麵也冇有。大炮抬起頭，看見雪花飄過頂樓的窗前，就突然融化了。\\n\\n是這裡，不會錯的。他跑遍了這座城市所有的大街小巷，隻有這裡不積雪。\\n\\n他在周圍走了一圈，一個可怕的念頭漸漸在他的腦子裡成形。\\n\\n消防隊裡，值班的隊友們正在聊天，說著這件不幸的事，突然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大炮用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示意他們當作自己冇有出現。\\n\\n“大炮，你還好吧？找到煙蘿了麼？”隊友們站起來，用怪異的目光望著他，不知道他半夜來這裡想做什麼。\\n\\n“請當作冇有看到我。”\\n\\n隊長室冇有人，一片漆黑。大炮將一封辭呈輕輕地丟在桌子上，打開櫥窗，摸索著，從裡麵拿走了第二個和最後一個。當合攏櫥窗的時候，街上的車燈照亮了牆壁，照亮了牆壁上的消防斧。那把斧子，在牆上已經掛了五年。自從他和鐵漢來到這裡，就一直掛在這裡。\\n\\n大炮在跪下來，將頭輕觸在地板上，哭了。\\n\\n“我冇有資格做消防員。但是，我不能讓這一切發生。”他用力抓起了斧子，直奔車庫，打開了庫門，爬上了一輛高壓水罐車。\\n\\n車外傳來隊友們驚慌的聲音：“大炮，你想乾什麼？你跟我們說說啊！”\\n\\n“車子用一下。”他發動車子，急馳而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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