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倒傳說 火中來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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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2多少錢都值了\\n\\n煙蘿的到來無疑會使得生活更加拮據了。\\n\\n她還會問很多問題：“爸爸，什麼是單身漢？”\\n\\n“就是，一個人生活的男人。”\\n\\n“你喜歡做單身漢麼？”\\n\\n大炮黑著臉：“不喜歡。”這小女孩認死他了。\\n\\n“但是，有我啊，你就不是單身漢了吧？”煙蘿拉著他的衣角，很認真地問。\\n\\n“就算你跟我一起生活，我也還是單身漢。”\\n\\n“為什麼？”煙蘿眼睛一眨一眨，大炮很無奈。\\n\\n提款機前，大炮仔細看了看存款餘額，三位數。都取了出來，反正快要發工資了。家裡多了個小女孩，床單、牙刷、小拖鞋，什麼都得買，就連泡麪都得雙份。\\n\\n不能留她在家，太危險。“走，跟我買東西去。”\\n\\n半小時候，心情如同雨過天晴一般雲開霧散。無數的人注視著煙蘿：“哇，這個小孩真好看。”大炮突然就覺得感覺不錯。當穿著新衣服的小姑娘羞澀地走出試衣間，大炮點了點頭，忍不住微笑起來。真的很好看。\\n\\n“真是個漂亮的公主。”領班的店員小姐興奮地為她紮起了兩條辮子，“看，多麼美的頭髮呀。她叫什麼？”大炮眼前又是一亮，突然有一個重大發現，這個店員小姐長得太漂亮了，笑起來有潔白的牙齒和兩個甜甜的酒窩，是個少見的美人，他一下子臉紅起來，腳都有些軟了。\\n\\n“煙蘿。”趕緊回答人家的問題。\\n\\n“好特彆的名字。”店員小姐嫣然一笑，“是您的女兒呀？”\\n\\n“是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這麼丟人，竟然就點頭了。\\n\\n“真是太可愛了。您夫人一定也是少見的美人。”\\n\\n“咳咳，這個，那個……”大炮發覺很不妥。\\n\\n煙蘿突然說：“爸爸總是犯錯，媽媽生氣走掉了，不要我們了。”\\n\\n“是這樣麼？”店員小姐很震驚地望著大炮，大炮用力點頭，不對，又用力搖頭，又用力點頭。\\n\\n“身為母親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呢？一個男人帶著孩子真是很不容易。”店員小姐為她的遭遇感到難過，遞給大炮一大疊卡片，笑道：“新年特彆禮物，購物代金券。”\\n\\n“這個……”大炮滿臉通紅，很想好好解釋一番。\\n\\n“請您收下。”店員小姐將代金券直接塞到他的手裡，握住了他的手，“歡迎您常來這裡給孩子買東西，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就請您告訴我。”\\n\\n“哦！”有美女拉住手！大炮激動得簡直要暈倒，突然發覺帶著一個漂亮的小女孩也不錯。剛纔發生了什麼來著？機會出現了！大炮隻覺得眼前都是曙光，眼前彷彿出現了一條光明大道：煙蘿，等於，搭訕！\\n\\n店員小姐說：“煙蘿，要經常來找姐姐玩哦。”\\n\\n“嗯。”煙蘿開心的笑容猶如一室陽光，讓人為之心暖。見到她的笑容，大炮覺得這樣也很好。\\n\\n大采購升級了，煙蘿推著車子在超市的過道裡滑行，幫大炮把亂七八糟的生活用品往裡扔。大炮則在一頂帽子前停了下來，紅色的毛線帽子，跟煙蘿的頭髮和眼睛很配。就是貴了一些，這樣一頂小帽子居然要兩百塊，他一個月工資才六百塊。猶豫的時候，購物的車子撞他的腿，回身一看，一車都是各種口味的方便麪。煙蘿舉著一包香菇燉雞麵向他開心地笑著，真像個小仙女。\\n\\n大炮突然覺得多少錢都值了，將帽子往煙蘿頭上一戴，真的，和他想的一樣，非常合適。\\n\\n“新年的禮物。”被美女握手，大炮心情一片大好，蹲下來給煙蘿將帽子戴正了看看，“在我們金夏國，過年的時候人人都該有禮物。”店員小姐在看著麼？他可是個非常稱職而慈愛的父親啊。四週一片讚賞的目光，大炮感覺很幸福。\\n\\n煙蘿用手輕輕推起帽簷，突然墊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謝謝爸爸！”\\n\\n大炮的歪念頭在一瞬間煙消雲散，一種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那種幸福是真的，他驚奇地感到單身多年的孤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欣喜，將煙蘿抱在懷裡。\\n\\n“真好。”良久，他說，“這樣我們就都得到禮物了。”\\n\\n短暫的獎勵假期結束了，大炮不得不回去消防隊上班。臨走特彆叮囑：“不許玩火。除了燒開水泡麪。”\\n\\n“嗯！爸爸我會很乖很乖地等你回來！”煙蘿的笑容就像是冬日的陽光落到了地上。\\n\\n所以大炮就上班去了。他們第三中隊是很忙碌的一個隊，位於城區的中央地帶，臨近過年，天乾物燥，大大小小的火災特彆多。\\n\\n“你看上去很精神啊。”隊友都這麼說，鐵漢隊長也這麼說，“看，有女人果然是不一樣。”\\n\\n“去你的。”大炮哭笑不得，“我們的年終獎金怎麼樣？會有雙薪吧？我的錢都給小女子花光了。”\\n\\n“那就要看這個月的表現了。火災損失越小，獎金越多。”鐵漢說，“按照上司對我的態度，我覺得，不要報太大希望。”\\n\\n“但是，這不公平，著不著火不由我們說了算啊。我們這裡可是火災高發區，人口密度大，窮人多，雜物多，垃圾多，木頭房子也多，設備最差。上次梯子無端短了兩米，差點要了我的命。”\\n\\n鐵漢說：“這件事情我已經上報了，要求更新設備。我們的設備太差了，派給我們的都是十年以上的老爺車。”\\n\\n“那太好了。”\\n\\n“你不用為此操心，操心也冇用。你應該把精力集中在評審調查上。”\\n\\n“評審調查？”\\n\\n“是啊，升職稱的機會來了。”隊長很興奮，“為你報的三等功已經通過了，年終業績考覈可以大書一筆，如果可以升為高級公務員，會有更好的職位，那包括薪水、福利、各方麵。跟現在比，那可是天壤之彆。但是除了筆試和麪試之外，還會有調查員去你家拜訪，調查你的風評。”\\n\\n“什麼時候他們會來？”\\n\\n“那誰知道，都是突擊檢查的。”鐵漢對他擠眼，“最近冇事乾就努力讀書吧。回家收拾收拾屋子。”\\n\\n“太棒了！”大炮攥緊拳頭虛空擊了兩拳，“老友，升職了請你吃飯。”\\n\\n“那是自然，彆想跑。”\\n\\n正美著，外麵有人喊：“部長您來啦！”這麼大嗓門當然是通風報信。\\n\\n周圍唏裡嘩啦一陣亂響，所有的人都趕緊跑下去站成一排。\\n\\n“立正！”部長看上去臉色很不好看，望著周圍，大發雷霆。\\n\\n“還敢抱怨設備陳舊？這是什麼？”他拎著一個酒瓶子，在牆上砸得粉碎。\\n\\n“頭兒。”鐵漢拎著帽子，“下班之後偶爾有兄弟們喝一杯，值班是絕對不會的。”\\n\\n“還敢狡辯！”老頭暴跳如雷，“彆讓我當場抓到！”似乎是設備陳舊的報告紮了他的痛腳，每個人都被他罵得狗血噴頭。“你！衣衫不整，像什麼樣子！你，看看這桌子，這滿地的方便麪袋子！酒精爐！車庫裡還放著酒精爐，你們這裡是消防隊！難道冇有常識嗎？一天到晚想著升職，雙薪，玩飛鏢，打檯球，讓你們多看書，多看書，書就這樣亂扔！一群文盲升個屁啊！這幾點了，還有人遲到！消防隊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n\\n他從牆角拿起一本落滿塵土的課本重重拍在桌子上。\\n\\n大炮站在最後，部長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他站得筆直，不為彆的，他一米九，部長矮，站直了唾沫濺不到他臉上。\\n\\n部長居然冇發火，看了看他：“照顧那個女孩有麻煩麼？收容所說，那個女孩一時查不清誰家的。但是可以給換個家庭。”\\n\\n“不，部長，我很喜歡那個孩子，我們相處很好。”大炮大聲說。開什麼玩笑，要是煙蘿被送走，就失去很多搭訕的機會了。\\n\\n部長很意外，用讚許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精神點兒，努力準備考試。”\\n\\n“是，部長。”\\n\\n部長居然放過他們走了，所有的人鬆了一口氣。“每次都是這樣的，突然襲擊。”有人發著牢騷，“這鬼日子。”然後他們拉著大炮說，“部長對你印象不錯，真的，準備考試吧，鹹魚大翻身的機會來了。”\\n\\n於是大炮找了很多職稱考試的相關書籍，唸了一整天，頭都大了。煙蘿一個人在家不太放心，所以又儘早下班回家去，帶著一大摞稀奇古怪的輔導書。\\n\\n冇有冒煙。他感到很欣慰。\\n\\n“煙蘿。”他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我要發達了，我要專心準備考試，要乖乖的不要吵哦。”他想起鐵漢說的，不定什麼時候有官員來進行家訪，挽起了袖子，“得收拾一下房間。”\\n\\n“哇，煙蘿也會幫忙的。”\\n\\n“真乖。”大炮努力將所有的方便麪包裝都撿到垃圾帶裡，一掃地，滿屋塵土飛揚，“咳咳，這個……工程太浩大了。”\\n\\n一打掃，整理出一大堆垃圾，多得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都堆在門外，跟一座山一樣，垃圾桶完全放不下。“這咋辦？”他撓撓頭，先堆著。\\n\\n煙蘿雀躍著：“爸爸，讓我來，讓我來吧，垃圾交給我來吧。”\\n\\n“那好吧。”\\n\\n一回身火光沖天，煙蘿也不知道怎麼就把垃圾都點著了，隻是兩秒鐘火苗子躥得比房頂還高。\\n\\n“哇！”大炮一聲驚叫，跑回屋裡去端水滅火。等他急急忙忙拿著一盆水跑出來，垃圾已經都燒乾淨了，就剩下一些灰燼，火星都冇有了。大炮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這些垃圾這麼好燒麼？他記得有很多垃圾的，一下子就燒光了麼？煙蘿用納悶的眼光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要乾嘛。\\n\\n“乾淨了啊。”詭異中，大炮端著一盆水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應該表揚她還是應該痛斥她。大炮真是很納悶，她怎麼燒的？\\n\\n“煙蘿，火是怎麼點的？”\\n\\n“它自己燒起來啊。”煙蘿認為受到表揚，很開心的樣子。\\n\\n“說謊不是好孩子。”大炮感到頭疼。這小姑孃的性格怎麼這麼彆扭？就喜歡玩火麼？反正燒乾淨了，冇出事就算了。他來到浴室，發現還有一大堆臟衣服。大炮看著就頭疼，天曉得一個男人怎麼會積攢這麼多臟衣服，“今天是冇力氣管了。還是看書吧。”他摸摸煙蘿的後腦勺，“等我發了雙薪和獎金，我們去找店員小姐買東西，換台自動洗衣機。把那老爺灶也換了，換自動打火的。”\\n\\n“萬歲！自動打火！”煙蘿開心得要命，“煙蘿一定會幫忙的。”\\n\\n於是大炮開始秉燈夜讀，讀著讀著，聞到一股煙味，像是哪裡燒著了。他聞聞自己的衣服，不是身上的味。經常救火，衣服裡總是有股煙火味去不掉。不過應該不是。\\n\\n他站起身，發現浴室裡火光沖天。\\n\\n“不是吧！”他衝過去拉開門，看見老洗衣機裡冒出一個兩米多高的火柱，煙蘿在旁邊開心地站著，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子，房頂已經快燒著了。\\n\\n看見他，煙蘿很高興地說：“臟衣服，都燒乾淨了。”\\n\\n乾淨了……一件都不剩……\\n\\n大炮眼前發黑，無力地扶著牆壁。但是他得果斷，在濃煙中咳嗽著，他一把抱起煙蘿丟到外麵沙發上。回身拿臉盆抄起一盆水澆過去，那火居然呼的一聲，燃得更加猛烈，從洗衣機裡騰空而起，將牆紙、門框都燒著了。“啪”的一聲洗衣機因為涼水而炸裂，融化的塑料帶著火四處飛濺。那扇薄薄的牆壁後麵就是煤氣管道，大炮熏得兩眼流淚，知道接水是來不及了，從煙霧裡衝出去抱起煙蘿往門外跑。\\n\\n“鐵漢鐵漢，我是大炮。”\\n\\n消防隊接到了奇怪的電話：“什麼事？要請假麼？”\\n\\n“不是，咳咳，我家著火……”轟的一聲，煤氣管道爆炸了。\\n\\n大炮腦袋上全是土，煙蘿站在院子裡，已經被嚇傻了。救火車風馳電掣一般趕到，拎起滅火器往屋裡衝。平時都是大炮拿著水龍頭往彆人家裡衝，現在是彆人拿著水龍頭往他家衝。\\n\\n大炮兩眼冒火星，拉扯著她用力搖晃：“你怎麼能放火呢？跟你說了很多次，不許玩火，不許玩火！你是不是想我死，是不是想我死！”煙蘿哇的一聲大哭。\\n\\n“請問，您是不是石恒？出什麼事了？”身後有人插嘴，望著火光大作的房子，“您不是消防員麼？”\\n\\n“誰啊。”大炮一回頭，見到一對中年男女，混亂中吼道，“關你們屁事！”\\n\\n結果對方拿出證件：“我們是調查官。看起來，您的生活一團糟，非常糟，對待子女教育問題更糟。”\\n\\n大炮還冇反應過來，表格上家庭關係一項已經多了個紅叉子。\\n\\n“不，不，意外事故。”隊長大炮狂奔過來為他說情，“他是個勇敢的男人，對待鄰裡熱心禮貌，今天是偶然事件，不信您可以問鄰居。”\\n\\n調查官男子說：“恐怕不用我提醒您，一位消防員的責任和義務是什麼吧？消防員家裡著火，這太諷刺了，我們是來得太不巧還是太湊巧呢？”\\n\\n“是是。”鐵漢隊長一拉大炮，低頭說，“您說的對。”\\n\\n女的則說：“我為你感到羞愧！把失火的責任推給小孩子。難道你不知道教育她、保護她，讓她遠離危險都是你的責任嗎？”\\n\\n她蹲下去一副笑臉對煙蘿說：“小妹妹，不要怕。告訴我，他對你好不好？”\\n\\n煙蘿抽噎著說：“他對我很好。”\\n\\n“乖，彆怕。要說實話。午飯吃得什麼？”\\n\\n“泡麪。”\\n\\n“晚飯呢？”\\n\\n“泡麪。”\\n\\n“誰給你泡？”\\n\\n煙蘿一抬頭，有些自豪地停止了抽噎：“我自己會燒開水泡。我會用煤氣灶。”\\n\\n“你這混蛋！畜生，不折不扣的豬玀！”女調查官因為激怒而臉色發白，聲音也尖細起來，“你怎麼可以讓自己的女兒獨自在家並且使用煤氣！”\\n\\n“不是因為煤氣灶！”大炮急道，“她，她，她根本不是我女兒！”\\n\\n“哇！”煙蘿大哭著逃走，“爸爸，我恨你！”\\n\\n一個耳光打得大炮眼前發黑，大炮欲哭無淚：“神啊，讓我死吧。”\\n\\n“事情不是你們猜想的那樣！”關鍵時刻，鐵漢隊長力挽狂瀾，將煙蘿抱了回來，“你很喜歡你爸爸，對吧，快說，你很喜歡這個傢夥！”\\n\\n“爸爸，我不玩火了，再也不玩了！你彆不要我。”煙蘿一邊哭一邊抽噎。\\n\\n兩個調查官相互望望，事情真有夠亂。但是看上去他們的關係確實不像想的那麼糟。\\n\\n“石先生。”女調查官對大炮說，“既然您有一個女兒，你就得負責！你得向我發誓好好照顧她，教育她，告訴她遠離危險，這都是您作為父親的責任。如果下次被我發現你虐待她，你就完蛋了，我會起訴你，告到你八十歲也蹲在大牢裡出不來！”\\n\\n然後她換了和顏悅色對煙蘿說：“乖，不哭。”\\n\\n直起身立刻又對大炮施以嚴詞厲色：“她平時睡在哪裡？你這裡看上去不像是有單獨房間給她。”\\n\\n“沙發。”大炮已經完全被罵蒙了。\\n\\n話一出口，就有鄙視的目光，一個耳光打過來，吼叫伴隨著唾沫濺得他睜不開眼：“你睡沙發！直到她有自己的床！”\\n\\n她拉著煙蘿說：“乖，你媽媽呢？”\\n\\n煙蘿哭著說：“她不要我們了，生氣離開了。”\\n\\n“我的天啊。要不要我幫你找到她，將來你跟著她一起生活呢？你看怎麼樣？寶貝？”\\n\\n“不。”煙蘿哭著說，“我要和爸爸在一起。”\\n\\n女調查員消了口氣：“看來你對她還不錯。”\\n\\n大炮小聲：“要是能查一下她媽媽在哪兒感激不儘。”\\n\\n“長官。”鐵漢擺出一副謙卑的姿態對男調查官說，“請您理解，都是男人，事情總會出錯的。但是，請給點時間，這樣判斷一位優秀的公務員未免有失公平。”\\n\\n“嗯。”這話在男人耳中多少能有點共鳴。望望一片狼藉的房子，水正沿著地板往外流。消防員進進出出，廚房塌了一堵牆。這位調查官便說：“今天是不能進一步調查了。我給你兩週時間，把一切都要收拾得井井有條。我們會再來，還會詳細調查鄰裡對你的評價，你給我當心了，好像有人跟我說你精神有問題，在院子裡抽風嚷嚷來著。”\\n\\n女調查官臨走瞪了大炮一眼：“早餐要有雞蛋和牛奶，一天必須有一個蘋果！如果被我發現你又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你給我等著！”\\n\\n這一天過得太糟了。\\n\\n隊裡的兄弟們花了好幾個鐘頭才幫他把屋子打掃乾淨，損失不大，反正他也冇有像樣的傢俱，冇有燒到臥室，隻是廚房和浴室一起完蛋了。“糟透了。”隊長鐵漢臨走塞給他幾百塊錢，“兄弟們身上一共就這麼多，先頂一下。振作起來。”\\n\\n“不用。我隻需要平靜一下。”他拒絕錢，也拒絕了到對方家裡過夜的請求，但是鐵漢堅持將錢塞給他才離開了。他黑著臉，不想理煙蘿，但是也不能不理。回到屋裡，倒頭就睡。覺得受不了的時候，他就想睡覺。這似乎是他的家族遺傳，希望醒來的時候一切就都好多了。\\n\\n半夜裡一陣寒風，他凍醒了。不是鬨著玩的，北國的臘月，喝醉了在街上凍死的人到處都是。他睜開眼，想起來暖氣管道完蛋了，得等著有人來修。真冷，真冷啊！屋子還透風。他覺得渾身發冷，冷得牙齒打架，身體僅有的一點點溫暖都似乎被寒風抽走了，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難道要病倒麼？\\n\\n迷迷糊糊的時候，一個火熱的小身軀揭開被子鑽了進來。就像是一個小暖爐，不，是一個貼心的熱水袋。整個被窩都一下子暖和起來了。\\n\\n“對不起，爸爸。”煙蘿嗚咽道，“我再也不玩火了。”\\n\\n“不說了。我也不好。”大炮將被子拉好，煙蘿就像小狗一樣鑽進懷裡。真暖和啊。他覺得自己像個泡麪，呆在溫暖的麪碗裡，幸福地變得柔軟。他很久冇有睡得如此舒適，腦子裡卻總在想著一些麻煩的問題。不能讓煙蘿自己在家呆著，那又能怎麼辦？他冇有錢把煙蘿送托兒所。再說，煙蘿可能會把學校燒了的。\\n\\n在夢裡，他想到一個主意。有個地方不怕著火。\\n\\n第二天一早，煙蘿在被窩裡揉揉眼睛：“爸爸，你在乾嘛？”\\n\\n大炮竟然在打掃衛生：“煙蘿，起床了。”\\n\\n煙蘿再次揉揉眼睛，小臉蛋上都是驚訝的表情。“爸爸你不舒服麼？”\\n\\n“什麼話。”大炮說，“起床吃早點，等下跟我一起去上班。”\\n\\n“嗯！”煙蘿興奮地從被子裡跳起來。\\n\\n那是一個臘月裡非常晴朗的日子，消防隊第三中隊迎來了新生。\\n\\n大炮拿起了簽到卡，在上麵打勾，然後把它遞給了煙蘿。簽到卡的最下麵一行寫著“煙蘿”，大炮用手指著：“這裡，寫上，六點五十五分。”\\n\\n煙蘿穿著一件最小號的抗火服，戴著一個頭盔，走進了隊長辦公室，用稚嫩的聲音向鐵漢說：“長官，七點鐘，煙蘿準時向您報告。”窗戶外麵都是消防員在探頭探腦。\\n\\n“很好。”鐵漢將一個小小的錫兵用手指按住，立在桌子上。那錫兵的個子很矮，頭髮和眼睛都是紅色的，看上去真的很像煙蘿。“在我們這箇中隊，每個人都擁有一個代表自己的錫兵。新丁，時刻提醒自己是個新丁。新丁的責任是？”\\n\\n“準時報到，打掃衛生，為大家沏茶，為大家煮泡麪。必要的時候為保衛人民的財產而出手，擊敗邪惡的火焰魔王！”煙蘿一扭頭，“爸爸我說的冇錯吧？”\\n\\n“很好。”鐵漢忍俊不止，手指向前推，正色道，“這個錫兵是你的了，將它放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你就是第三中隊的成員了。”\\n\\n大炮將煙蘿抱起來，打開一個玻璃櫥窗。裡麵全都是錫兵，每一個錫兵的樣子都不同，第一個拿著斧子，樣子很像鐵漢；第二個很高很壯，看上去跟大炮簡直一模一樣。煙蘿把小個子的錫兵放到隊伍最末，突然就有很多人衝進來一起鼓掌。\\n\\n鐵漢說：“你們這些臟豬，還不趕緊去打掃衛生，歡迎我們的小公主。”\\n\\n煙蘿開心極了，小女孩純真的笑聲讓消防隊沉悶的空氣一掃而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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